香菱的話，讓不少在場的百姓，紛紛一陣唏噓，這會兒都知道了，這張知府之前干的那些，不是人的事情。
一時間，不少百姓都跟著喊道。
“這張知府就不是個人！”
“這可是姑蘇城，他怎么能做下這等逼良為娼的事情！”
......
而薛凝則是站在一邊，看沈大人如今的臉色，緊抿的唇，額角也溢出了冷汗。
這張知府為何這樣做，沈大人心中清楚，因為張知府背后的人是宸王。
但眼下全城的百姓，都喊沈大人，讓他懲治張知府，這對于沈大人來說，無疑是一個燙手的山芋。
沈大人是不想管，但這淮陽公主，又是太后的人，他也得罪不起。
“這......
你們這般說，除了你們這些女子以外，可還有其他證人？
本官雖然同情你們的遭遇，但律法還是要講究證據，不能聽一面之詞。”
沈大人做出一副剛正不阿的樣子來，看著眾人。
而原本還嘈雜的百姓那邊，也全都安靜了下來。
緊接著，薛凝開口說道。
“沈大人，本宮還有一個人證，是張知府原本的家奴，趙嬤嬤。
趙嬤嬤會將她知道的一切，和盤托出。”
沈大人心里一驚，這要是張知府身邊的家奴，都反水愿意揭發張知府，那他這案子，不抓張知府都不行了......
仔細審問吧，他不想問出背后的宸王，不仔細審問吧，這張知府也未必愿意將罪責全部抗住！
沈大人陷入兩難境地。
而趙嬤嬤上前一步，‘撲通’一下直接跪了下來。
趙嬤嬤跪著說道，“大人，老奴是張知府的家奴，之前一直聽知府大人的命令，老奴去私宅里，看管這些女子。
老奴平日里找人教她們一些，取悅男人的法子，然后......然后還送她們去伺候權貴那些大人物。
張知府還給她們下了毒藥，每個月必須從老奴這里拿走解藥，她們才能活命。
所以，她們就算是不想聽話，也要按照張知府的話去做。”
趙嬤嬤的話，再一次直接將張知府推向了證據確鑿。
而沈大人擦了擦冷汗，看了一眼身邊的師爺，師爺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
沈大人聽了之后，眸光斂了斂，緊接著并沒有繼續審問。
甚至，沈大人原本還有些著急不想蹚渾水，一轉眼，卻忽然又冷靜了下來。
沈大人不慌不忙的說到，“既然這案子，涉及到了知府，那本官決定，先收押，再等捕快調查出證據之后，再行審判。”
這話一出，原本還安靜的百姓，忽然又抗議了起來。
“沈大人，您可是欽差大人，怎么能直接放了張知府呢！你不直接抓他過來審問，這是想要包庇他嗎？！”
“就是啊！憑什么將這些女子，先抓起來收押？！她們可是苦主！”
沈大人的做法，直接引起了眾怒。
但沈大人眉心一蹙，拍了拍桌案，不緊不慢的說到。
“這些女子，雖然看著是苦主，包括這個嬤嬤，說是張知府的家奴。
可本官想來，近來總是有些北涼來的細作，來污蔑一些朝廷官員，想要讓官員之間自相殘殺。
這可出了不少冤案，本官不能這般糊涂。
本官當然要好好調查一二，確定這些女子，到底是不是真的苦主。
本官不會傷害她們，收押也只是保護她們罷了。
但同樣，本官也不能看著其他人，污蔑張知府，他自從來了這姑蘇城，也算是為城里盡心盡力。
如今疫病沒有蔓延，你們應該感恩張知府，是他救了你們，怎么能一個個恩將仇報，總是想著讓張知府不好呢？”
沈大人的話，顯然是向著張知府更多一些。
薛凝聽到這里，眉心蹙了蹙，臉色也是一變。
這沈大人剛剛還不得不判這個案子，但是什么原因，能讓沈大人忽然之間改了主意，而且還不著急了？
薛凝心里一沉，似乎已經有了答案。
果然，下一刻。
衙門就傳來一陣聲響，緊接著就是張知府，帶著一眾捕快還有侍衛，將整個衙門都圍了起來。
沈大人一看是張知府來了，還客套的開口說道。
“張知府，來的也是時候......”
張知府看著沈大人也笑了笑，但目光陰沉卻并沒有離開薛凝。
“下官也是不得不來，下官聽聞，有細作想要冤枉本官，誣告本官逼良為娼？這可真是天大的笑話。
本官都不認識她們。
本官更是不知道，這被本官打發了，管著私宅的老嬤嬤，竟然私自做決定，還在私宅內養了這些妓子。
這不就是用本官的私宅，偷偷做妓院的行當嗎？！”
張知府冷笑一下，“至于......到底是誰，這樣大的膽子，被發現做下這樣的丑事，還敢鬧到公堂上，本官倒是想要緝拿此人，去好生審問一下！”
話落，張知府看了一眼身后的李捕快，“還不速速將她拿下！”
李捕快等人也開口說道，“是，大人！”
他們一行人，直接將薛凝圍住，當場就要對薛凝動手，眼里也完全沒有了之前的畏懼跟尊重。
薛凝身后的錦衣衛，立刻沖上來，直接將這些人攔住。
“你們作何？！真是膽大包天，竟敢對主子不敬！”
李捕快卻半點都沒害怕，而是輕蔑的說到。
“你主子算是什么東西？我們就是不敬了，又能如何？！”
錦衣衛等人，在人數上，并不占優勢，但若是真打起來，也未必輸。
只是若沈大人跟張大人聯合起來，他們所有的捕快加上侍衛，人就多了。
那就算是消耗戰，錦衣衛等人也并不占優勢。
他們生怕薛凝會受傷，都十分警惕的看著眾人。
“你們說出這樣的話，會后悔的！主子不是你們能得罪得起的人物！”
張知府看著錦衣衛，有點氣笑了，尤其是想到這些天，自己一直被他們忽悠著，相信了他們的鬼話。
張知府更是氣不打一出來，直接冷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