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爛仔也是很值錢的。”杜正輝放低手槍，轉(zhuǎn)頭望向地面：“他就是一個突破口，可以挖出義海飛麟一群爛仔！”

　　“小子，我話你聽，別管你跟邊個混的，現(xiàn)在你身上著家伙，照今夜的陣仗，輕輕關(guān)你十幾年……”杜正輝將武器順勢插回槍袋，蹲下身，一邊說話，一邊摸索小馬衣物：“識趣的話……”

　　“唰！”杜正輝臉色猛地煞白，停住手，抬頭望向李勇力：“阿力，這爛仔未帶家伙！”

　　“嗯？”李勇力眼神驟變，瞳孔猛縮，緊張道：“杜sir！”

　　海岸線。

　　B組警長樊國榮雙手持槍，帶著組員飛速壓上，手指飛速扣下板機。

　　AB兩組警員左右合攏，火力兇猛，瞬間便將大蕉等五名勝和仔壓下海岸。

　　大蕉幾人槍法一般，交火片刻，便丟下兩具尸體，退到偷渡船內(nèi)，匯著七名黃面肌瘦，骨相似猴，嘰里呱啦的越南仔門，試圖乘偷渡船撤離尖沙咀碼頭。

　　“噠噠噠。”海面上。

　　水艇的螺旋槳，發(fā)動機噪音響起。

　　一艘水警巡邏船，帶著五艘沖鋒艇，沿著海面向岸邊合攏…

　　大蕉眼前跑路無望，干脆放下槍，下令讓馬仔投降，馬仔們膽氣散盡，只得遵從大佬吩咐，一個接一個放低槍口，可偷渡船上的越南仔們卻壓根不聽大蕉指揮，開始抱團獨立作戰(zhàn)。他們面對海警沖鋒艇的喇叭警告，拆開甲板一扇木板，搬出幾條AK步槍，套上彈匣，舉槍面對沖鋒艇“噠噠噠”進行一陣兇猛掃射。

　　此刻，偷渡船完全暴露在巡邏船探照燈下，五艘沖鋒艇上的水警，手持沖鋒槍，穿著防彈背心立即趴下……

　　“噠噠噠。”沖鋒艇馬上從五個方向?qū)ν刀纱M行射擊，期間船倉內(nèi)又爆發(fā)短促的內(nèi)訌交火，當(dāng)沖鋒艇消滅偷渡船上的抵抗力量，一名名警員開始登船以后，方發(fā)現(xiàn)偷渡船內(nèi)的人員已經(jīng)一個不剩，且查獲一批非法軍火，以及兩百多萬非法資金。

　　這次警隊針對尖沙咀勝和仔們行動大獲成功，將勝和社危險的暴力反擊扼殺在萌芽當(dāng)中，同時消滅一隊越南跨境的職業(yè)槍手，成功維持香江社會局面穩(wěn)定，可碼頭公路邊，有一些警員卻要沾上麻煩！

　　“先帶上車！扣回警署連夜審訊！”杜正輝咬咬牙，按下決心道：“不要讓其它組的人知道，爭取一個晚上審出東西，只要能挖開他的嘴，我們便是勝利！”

　　杜正輝站在一輛警車旁，低頭點上一支煙，吸著煙，咬咬牙道：“一個爛仔而已！”

　　“不要客氣！”

　　杜正輝背影被月光拉得很長，不似人形。

　　“杜sir，違例的，小心內(nèi)部調(diào)查科找麻煩……”C組警員虎頭仔站在旁邊，目露憂心。

　　杜正輝沉下臉，喝道：“兄弟重要警例重要？我們都知道那是一個通風(fēng)報信的爛仔，難道能讓一個爛仔毀掉阿力的前途？”

　　“阿力每次做事都沖在最前面！知唔知阿力救過你幾次？今夜加把勁，挖出口供，半點事都無，媽的。”杜正輝狠狠砸下煙蒂：“我非得清他一頓O記全餐！讓他張嘴！”

　　虎頭仔點點頭，不再言語，上前拍拍李勇力的肩膀，便同李勇力一起上前，拉起中槍的小馬，架起塞進警車后座，小馬望見警員們臉色陰沉的表情，感覺跟平時的阿sir有些不同，連忙張口道：“我中槍了，我要叫醫(yī)生，阿sir，我要叫醫(yī)生！”

　　“叫醫(yī)生？”杜正輝坐上副駕駛，拉起安全帶扣好，扭頭兇光畢現(xiàn)：“今夜，你叫天叫地都無用！”

　　“乖乖說清楚再去醫(yī)院。”

　　“撕拉！”李勇力在扶手箱取出一圈膠布，扯出一片，用嘴咬下，轉(zhuǎn)身貼在小馬嘴上，拍拍小馬的臉蛋，出聲講道：“該你說話的時候再說話，到時候好好說，知道乜？”

　　警車后排，小馬嘴巴貼著膠布，雙手背拷手銬，眼神里流露出深深的恐懼，一路嗚咽掙扎，車上一干警員抽著香煙，冷眼相對，氣氛極其的陰森……

　　這夜，O記在尖沙咀市場，碼頭都有行動，整個O記注定非常忙碌。

　　黃志明在搞定海鮮市場的火拼以后，處理八十幾個馬仔，一直處理到早上六點，六點鐘，他剛剛回到辦公室坐下，架起兩只腿，將一份文件夾蓋在臉上，瞇著眼睛打算小憩片刻，叮叮叮，辦公室電話鈴?fù)蝗挥猪懫稹?br>
　　黃志明接到洗國良的電話，嗯嗯兩聲，突然表情驟變，困意掃光，掛斷電話后，便站起身走出辦公室，邁步走向?qū)徲嵤业姆较颍谧呃日米驳蕉酥Х缺瑵M臉疲憊，出來加水的杜正輝。五ＡtΧτ.℃οm

　　“阿輝，跟我過來聊聊。”黃志明語氣不變地講道，杜正輝眼神閃爍，語氣有些心虛：“好啊，黃sir。”

　　黃志明將杜正輝一路帶到走廊，再走入樓梯間，將安全通道的門鎖上，方才望向杜正輝問道：“阿輝，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杜正輝臉色僵硬，舉起咖啡杯，飲下一口咖啡，出聲講道：“我只想救我的伙計！”

　　“警隊是講法制的地方，你現(xiàn)在的做法，不是在救你伙計，是在害你的伙計！”黃志明擲地有聲地瞪起眼睛：“你知不知道，太子賓手下的四大天王，狀師昌昨夜在總署大廳守了一個通宵，專門在等他們公司的小馬。”

　　黃志明撩起袖口，看一眼表：“現(xiàn)在才早上六點，大sir便打電話給我，可想而知，事情捅到上面了。”

　　“你讓阿力做好準(zhǔn)備吧，一個人扛總比兩個人落水好，馬上去放人，知道嗎！”

　　“不行，我跟阿力每天燒同一柱香拜關(guān)公，點解能讓他一個人扛？”杜正輝叫道：“為一個爛仔為什么要犧牲一個好警察！”

　　“爛仔，你有證據(jù)嗎？”黃志明冷笑一聲：“沒有證據(jù)，別人可是義海公司的員工，合法納稅市民。”

　　“人人都知道他是一個爛仔，專門到海邊通風(fēng)的，有人走漏消息，警署有臥底！”杜正輝瞪起眼睛，上前一步，雙手攥起黃志明的衣領(lǐng)：“是不是你走露了消息！明王？還是七哥！！！”

　　“你為什么一定要幫古惑仔講話，黃sir？？？”杜正輝咬著牙，瞠目瞪向黃志明：“你回警署以后，到底有沒有把伙計當(dāng)成兄弟！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還養(yǎng)著大佬的兒子！”

　　杜正輝一夜未睡的眼眶，烏青似鬼，眼角掛滿血絲。

　　黃志明作為長官被杜正輝抓著衣領(lǐng)卻沒有反抗，先前正氣凜然的臉色中浮現(xiàn)失落的頹敗，張張嘴吧。

　　“阿輝。”

　　“我是為你好，警隊里，不能踩線，不能用兄弟！”

　　“為什么爛仔們可以有兄弟，幫兄弟做事，我們連兄弟都不如？這件事情，我要幫兄弟扛！”

　　“香江警隊里不是只有法例的，我們也是人，我們有老婆孩子要養(yǎng)的啊！”杜正輝咆哮如雷：“你看阿力，他去年剛升警長，老婆帶著孩子，好不容易從離島鄉(xiāng)下搬到市區(qū)，小孩走盡關(guān)心才進的圣保羅小學(xué)，點解能停職！點解能停職？”

　　“你告訴我！”

　　“我怎么面對阿力？”

　　“你只是一個督察。”黃志明說的很無力。

　　“媽的，我TM真的只是個督察，我要是一哥，輪到得你跟我放屁？”

　　“太子賓上個月才給警隊捐錢……”

　　“撲他阿母！”

　　“有錢真的大曬啊！”

　　黃志明深吸口氣：“我回到警隊的第一天起，大sir就這樣跟我說。”

　　“做一個警察，不能講義氣。”

　　“撲他阿母！”

　　“我就是要講義氣！！！”

　　“黃sir，杜sir，人我放走了，所有事情我來扛。”這時，李勇力一身疲憊，眼神堅定，推開樓梯間的門，褲腿上還有昨夜的泥土：“這件事情本身就是我的錯，一個晚上的時間，我什么都沒問出來，我認(rèn)栽。”

　　杜正輝轉(zhuǎn)身望見李勇力：“阿力！”

　　“一個人就想扛下全部？郭sir，警隊不是江湖規(guī)矩的地方吧？”第二天，上午，張國賓坐在公共關(guān)系科的沙發(fā)座椅上，穿著一身西裝彎腰端起茶杯，面無表情的質(zhì)問道：“郭sir，我想要的不多，只是想替我的員工要一個公道！”

　　“你有沒有什么問題？”

　　“呵呵呵。”郭偉明穿著一身警司級白制服，坐在沙發(fā)旁，滿臉討好的笑容，輕聲寬慰道：“張生，你放心，我們一定堅定地支持你！”

　　“香江警隊，講的是法律，你有什么不滿的地方，盡量提出來。”

　　“首先，我代表O記向您表示最深誠的道歉。”洗國良坐在客座，一樣穿著警司制服，肩上扛著風(fēng)車，面對一位江湖大佬，卻講姿態(tài)擺到最低，誠心說道：“希望張先生能不計前嫌，繼續(xù)保持對警方的信任。”

　　“我一向非常相信你們警隊，否則誰會嫌錢燙手，捐出來給別人花？是希望警隊能為香江做貢獻，把公正，廉潔，法治排在第一位。”

　　“而不是開槍打傷一位去海邊看漲潮的小員工，你知道我的員工上班有多努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