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眷的宴會,類似下午茶,只不過時間是在上午,不會留客人吃飯,只是上一些茶點(diǎn)。
莫晨曦見桌上有一部分是五芳齋的點(diǎn)心。
女眷在一起說一說公開了的八卦,互相贊美彼此,說衣服首飾,再說說點(diǎn)心。
這半年新開的五芳齋就是話題了,富人區(qū)又開了一家五芳齋,同樣是供不應(yīng)求。
幾乎每個人都說點(diǎn)心不錯,吳夫人說道:“我婆婆最喜歡福壽糕,我反而喜歡無糖的綠豆糕,也試著讓家里的廚房做,可是做出來沒有五芳齋的好吃,難怪人家生意這么紅火。”
莫晨曦暗自記下,以后隔三岔五的給吳夫人送些綠豆糕。
她也沒想到,最受歡迎的是綠豆糕,因?yàn)槲宸箭S的綠豆糕賣得紅火,京里綠豆價格還漲了一點(diǎn),好多人家買綠豆回去自家做綠豆糕。
莫晨曦只是吃了一塊點(diǎn)心,留心聽她們說話。
趙夫人給她拿了兩塊,小聲說道:“多吃點(diǎn),看你現(xiàn)在瘦得,一吹就倒的模樣?!?/p>
她以為晨曦是拘謹(jǐn),自己帶她來,有責(zé)任照顧她。
姜夫人那頭在學(xué)何氏被店家被五芳齋店家打了的事情,她知道在場的人都知道她們姜家曾經(jīng)想謀取五芳齋沒成,誰也不會當(dāng)面笑話他,可是也有人借題發(fā)揮諷刺她。
因?yàn)檫@事她也把何家好好打聽了一番,何家普普通通,有個莊子又遠(yuǎn)又小,何家連個商鋪都沒,唯一的一個還是莫氏陪嫁帶來。
她想轉(zhuǎn)移別人對姜家的瞧不起,今天可讓她逮著機(jī)會。
為何這次說,是因?yàn)楹问系挠H嫂子在場,以前說別人知道何家是哪個排面的人,會覺得她無事生非。
姜夫人笑得咯咯,學(xué)得有聲有色,還對莫晨曦指點(diǎn),坐在那里的何夫人是何氏的娘家嫂子,鋪?zhàn)邮撬┳右郧暗呐慵蕖?/p>
她又壓低聲音說道:“我可聽說何夫人的小姑子,沒少回娘家折騰事,何家老夫人向著女兒,氣得何夫人大病一場?!?/p>
姜夫人的丈夫只是從五品,可是姜家有個太妃,所以每次赴宴去哪坐的那一桌女眷身份都比她高。
彭家每次都會邀請她赴宴,一是兩家都有人在宮里當(dāng)太妃,對外表示兩家友好。
第二,也是每次想看她出丑,彭家可是王太后那一邊的。
姜夫人同桌的人之前壓根就沒聽說過有何夫人這么個人,女人對八卦都感興趣,聽了姜夫人說的也都好奇地看向莫晨曦。
莫晨曦知道姜夫人在那沒說她好話,她穿來古代第一次參加宴會,要給別人留下好印象。
再一個她壓根都不氣,姜夫人說也是說以前的事,她始終覺得以前的何家,以前的莫氏和她無關(guān),她不是莫氏,所以她也沒什么好氣的。
人都是這樣,聽別人的事,無動于衷,只有涉及自己,才會有情緒。
趙夫人和莫晨曦交好,看到姜夫人那桌對著莫晨曦指指點(diǎn)點(diǎn),臉上露出不悅。
莫晨曦給她拿了個點(diǎn)心,小聲說道:“八分吹不動?!?/p>
趙夫人笑了。
吳夫人聽到莫晨曦說的話,贊賞的眼光。
以前還覺得莫氏有點(diǎn)小家子氣,上不了臺面,如今看來是自己誤會了。
她自己都做不到在別人的議論下,坦然自若??墒悄厦娌桓纳拖駴]看到。
莫晨曦一直微笑著聽大家說話,時不時地說幾句也都恰到好處。
宴會結(jié)束,眾人都留意著彭夫人有沒有和何夫人打招呼,是一個嬤嬤送趙夫人和何夫人出去,沒有什么特殊。
趙夫人先送莫晨曦回何家,她回到家馬上去了婆婆屋里。
趙夫人有三個兒子,長子已經(jīng)成親,次子剛過十六歲,原本想著今年下場中個童生或者秀才再定親事。
讀書人家的男孩通常定親比較晚,都是想院試過后能訂門好親,誰家愿意把女兒嫁給一個連童生都考不上的?
可是偏偏她兒子就是連童生都沒考上。
以前丈夫說過次子資質(zhì)不行,趙夫人總是不信,對兒子抱有希望,這次不僅沒考上,成績靠后。
丈夫說,恐怕我們趙家要出一個白發(fā)重生了。
趙夫人這才急了,莫晨曦的長子秀才沒中,好歹中了童生。
她和婆婆商量給兒子娶何家長女。
要是以前趙夫人看上何家,想娶的兒媳娘家門第高一些的,現(xiàn)在看不成了。
現(xiàn)在看何家還湊合,主要是熟悉,娶媳婦不是嫁女兒,如果是女兒,堅決不考慮何家。
所以這一次,她也愿意帶莫晨曦去赴宴,看看她會不會帶長女一起去,如果帶女兒同去,趙家也就歇了這個心思,人家想指望女兒高嫁。
趙老夫人聽兒媳說了宴會上莫氏的表現(xiàn)有點(diǎn)意外,之前接觸過的莫氏沒那么沉穩(wěn),反而她的長女小小年紀(jì),大大方方。
想起兒媳總是替莫氏說話,說她這幾年身子不好,女科方面小日子動不動幾個月不來,說何家老夫人不是個明白人,一大家子靠著莫氏。
趙老夫人喜歡女人能干,同情莫氏也佩服她,兒媳也是如此,說不喜婦人柔柔弱弱,一味地賢惠,看著憋氣。
趙夫人說道:“姜夫人一開始想過來笑話何夫人,看到何夫人頭上戴的一個金釵,她走了。我看不上姜夫人那副做派,有本事當(dāng)面吵一架打一架,背后說人壞話,嘀嘀咕咕?!?/p>
彭老夫人問了問什么樣的金釵,說道:“備不住是她父親以前進(jìn)宮貴人們賞的,姜夫人也許后面想明白了,才敢對莫氏指指點(diǎn)點(diǎn)。”
京城朝廷為官的人很多,能見到后宮貴人的人很少,皇上要是賞哪個大臣,不會送首飾之類的。
莫典署經(jīng)常被御膳房的人叫過去,想要打聽的人都知道。
趙夫人婆媳想和何家結(jié)親,肯定要把最近何家的事兒打聽清楚,以為何莫氏是被何家老夫人氣病,聯(lián)想到后面莫家夫妻搬到京城來住,何員外郎又送母親回老家,說明莫家夫妻給女兒撐腰來了。
只有何家不拿莫家當(dāng)回事,趙家和莫元季不熟悉,遇見了要客客氣氣,不像何家老夫人自己身份不夠,還瞧不起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