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有太多和榮妃相似的女子。
此刻，蕭煜甚是恍惚。
鳳九顏看出他的異樣，不同于對其他妃嬪的淡漠，對于眼前這女子，他眼中飽含復雜的情緒。
“榮妃......”他眉宇間覆著深意。
那女子的眼淚立時掉落下來，隨即撲進他懷中，泣聲而訴。
“是臣妾。皇上，臣妾沒死，臣妾回來了！”
寧妃眼神中含著不忿，這種場合下，她一句話都不想說。
一旁的賢妃得體道。
“皇上大獲全勝，榮妃又死里復活，是雙喜。”
蕭煜略顯僵硬地推開懷里的人，下意識側頭，看向身邊的皇后。
鳳九顏面色如常，不發一言。
榮妃也隨著蕭煜的目光看向她，仿佛才意識到她這位皇后的存在。
“皇后娘娘。”
鳳九顏下頜輕點，“無需多禮。”
死了的人，是沒法活過來的。
看來，當年榮妃之死，藏著諸多貓膩。
不過這都與她無關了。
比起這榮妃，她更在意那個黑袍下毒人。
她想知道，段淮煦到底是怎么死的！
......
永和宮。
鳳九顏一回來，孫嬤嬤便急不可耐地與她說起榮妃的事。
“娘娘，您今兒可瞧見榮妃了？
“真是不得了，前些日子，因著榮妃的事，宮里都鬧翻天了。
“據說她當年九死一生，被太皇太后私下救治著，近日才痊愈......”
鳳九顏心生一抹躁意。
“退下。”
蓮霜瞧出娘娘心里有事兒，卻也不好多問。
“娘娘，您乏了吧，奴婢伺候你沐浴更衣可好？”
鳳九顏搖頭。
“不用。我一會兒要出去。”
她簡單收拾了下，便去找蕭煜了。
孫嬤嬤瞧見她匆匆離開的背影，暗自嘀咕。
“是得趕緊去。皇上剛回來，榮妃可不得把人牢牢抓著。皇后娘娘，您可不能再像從前那么無所謂了。”
榮妃這一回宮，后宮妃嬪們個個都像蔫兒的花，好似這日子一點盼頭都沒了。
皇后娘娘若是不費些心爭寵，怕是這后位都要保不住了。
御書房。
鳳九顏要求見蕭煜，卻被劉士良擋在外面。
“皇后娘娘，榮妃娘娘正在里頭呢。”
鳳九顏看了眼那扇緊閉的殿門，旋即轉向守門的陳吉。
“你過來，本宮有話問你。”
得知皇后急著見那黑袍，陳吉十分作難。
他朝她恭敬行禮。
“娘娘，這件事，屬下做不了主。”
鳳九顏再次看向那殿門，眉心漸擰。
不多時，瑞王也來了。
他也有要事求見，同樣被攔在外面。
“皇嫂，榮妃娘娘回宮，皇兄與她難免有很多話要說，臣弟多等會兒倒是無妨，您......”
鳳九顏淡然道。
“本宮亦可等。”
瑞王溫和一笑，但，他忽然靠近了些，對鳳九顏低聲說了句。
“皇嫂，要小心榮妃。”
話音剛落，殿門開了。
榮妃淚眼簌簌地從里面出來，看到瑞王的一瞬，似有一閃而過的懼意，旋即對著鳳九顏施身行禮。
“見過皇后娘娘。”
殿內，得知皇后和瑞王都在外面求見，蕭煜想了想，還是先見了瑞王。
鳳九顏留意到，榮妃似乎很怕瑞王。
他進去后，榮妃柔聲問了她一句。
“皇后娘娘，您和瑞王很親近嗎？”
鳳九顏蹙了下眉，榮妃當即改口：“是臣妾失言，方才見您二人在說話，遂以為......您就當臣妾什么都沒說，臣妾告退。”
說完，榮妃便走了。
她一副弱風扶柳模樣，身影消瘦，皮膚更是那種常年不見陽光的慘白。
可見，這些年她過得很不好。
鳳九顏眼神微涼。
瑞王和榮妃之間定有異常。
兩刻鐘后，瑞王出來了。
鳳九顏這才得以面見皇帝。
蕭煜穿著絳紫色的錦袍，矜貴冷俊。
他正捏著眉骨，似乎在為國事煩憂。
鳳九顏進來后，不等她開口，他就發話了。
“朕知道，你想見那黑袍。等朕片刻，朕陪你一道去。”
鳳九顏頷首應下。
她敏銳地觀察到，他的衣襟有些亂，上面有些人為抓出來的褶皺。
案桌上放著一碟點心。
那種甜得發膩的東西，并非他的口味。只有可能給榮妃準備的。
但，能夠容許那種東西出現他工整的案桌上，便足以證明，他與榮妃的竹馬之交，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