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英石。曾經踏破鐵鞋無覓處，如今卻得見。
鳳九顏當即詢問。
“這是玄英石，你怎么會有？”
張啟揚反倒好奇了。
“師父，您怎么也知道這玄英石？
“三年前，我頭一回見孟少將軍，聽到他和父親談論這玄英石，她似乎很喜歡這石頭，看的書上也都記著它。
“我記性好，給記下了。
“我的家鄉臨平有許多山，閑暇之余，我便四處尋找，一年前，我真找到了玄英石，所以我才會把它作為拜師禮......”
早在三年前，鳳九顏就想改制出新式竹火槍。
彼時她便確定，這東西的關鍵，在于隔熱，而最適合的隔熱物，便是玄英石冶煉出的玄英鐵。
沒想到，被一個孩子無意中聽了去，并幫她找著了！
鳳九顏素來冷靜自持。
哪怕情緒高漲，也絕不會顯露出來。
她追問張啟揚。
“為師也很喜歡這玄英石，可否告訴為師，你是在那座礦山找到的它？”
張啟揚對她毫無保留。
他用樹枝在地上作畫，標出了玄英石礦的大概位置。
畫完他還頗為大方地表示。
“迄今為止，我只告訴了師父一人。
“師父喜歡，我隨時可為您弄來！”
所以，連喬墨都不曉得。
“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鳳九顏語氣嚴肅。
張啟揚立馬答應。
“師父請說！徒兒一定竭力辦到！”
......
軍器監。
喬墨對眾人道。
“按我說的，只要找到玄英石，就能補足這竹火槍不抗熱的短處。”
眾人互相看了看，隨后推了一人出來。
“孟大人，玄英石的事，我們早就知曉了。
“這些年我們陸續走訪各城，一無所獲。
“正是因為找不著，才覺得您那增加隔熱板的圖紙可行，現在您又繞回到玄英石，豈不是......豈不是和我們先前想的一樣？”
喬墨猝然間啞口無言。
她花了這么久才得出的線索，竟然是他們早就想到的嗎......
幾位司長更是真性情地直搖頭。
“孟大人，實在不行，還是算了吧。”
他們可以抽身，喬墨不行。
皇上直言給她一個月，她就是想退都退不了。
“就沒有別的能代替玄英石嗎？”
她滿懷急切地掃視著他們。
但，眾人不約而同，“沒有。”
其中一位司長道。
“本以為，孟大人能別出心裁，而今又回到原點。”
這話在喬墨聽來十分刺耳。
難道是她的錯嗎？
分明就是師姐的錯！
為何要留下那廢稿，害了她！
一個月的時間并不長，喬墨怕拖到最后，皇上的期待越高，失望也就越大。
她索性提前入宮，向皇上說明此事。
御書房。
喬墨一進來，只覺得周遭森冷如冰窖。
“微臣參見皇上！”
案桌后，男人一襲明黃色的龍袍，眉眼冷峻，尖俏的下頜鋒利，無聲無息間，將人的靈魂凌遲。
他無疑是俊美好看的。
可他也是冷漠孤傲的，叫女子不敢接近。
在喬墨看來，他和段大哥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
段大哥的唇角總是帶著淡淡的笑意，好似一輪和煦的太陽，在他身邊，就能被溫暖。
所以，喜歡段大哥那種的，又怎會喜歡冷冰冰的皇帝呢？
師姐在宮里，一定過得很煎熬吧。
喬墨并無半分同情，反之，她感到一絲暢快。
年輕的帝王抬眼看來，視線凜冽。
喬墨忐忑地開口。
“皇上，那新式竹火槍，只差玄英石礦，但臣......找不到。”
蕭煜眉頭微鎖。
“所以呢？”
喬墨拱手行禮：“臣有罪！請您責罰！但，軍器監的眾人是無辜的......”
蕭煜聽到這兒，臉上明顯拂過一抹不悅。
她以為她很守義氣嗎？
一個月還沒到，她就想放棄。
她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人。
北大營的孟少將軍，從不輕言放棄。
當初哪怕只剩她和寥寥幾人，她還是穿過雪山，滅了敵軍主力。
如此毅力的人，不管做什么，都會堅守到最后......
蕭煜深深地看著喬墨。
似乎很難將他腦海中深刻的那個孟少將軍，和眼前這個人重合。
難怪都說，霧里看花、隔窗望伊人。
離得近了，反而沒那么美好。
蕭煜正要發號施令時，有人來報。
“皇上，有一少年在宮門外嚷著要面圣，想為皇上您獻上至寶。”
蕭煜冷聲反問。
“怎么，朕很閑？”
那侍衛斗膽說，“可是皇上，那人所獻之物是......玄英石。”
喬墨的臉色瞬息萬變。
玄英石？
早不來晚不來，居然在她向皇上說找不到的時候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