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玉海招供的很順利。
賀氏那邊,也十分的絲滑,根本沒有費唐卿卿什么力氣。
她自己就全說了。
“是凌王先來找上我們家大人的。”
“以禁藥讓我們家大人入局,然后又許以重利。”
“我家大人就這么上了凌王的賊船。”
“上船之后才發現,凌王并不是單打獨斗,他在京城還有一個合作伙伴。”
唐卿卿問道:“是誰?”
賀氏回答的依舊絲滑:“是六皇子殿下。”
唐卿卿蹙眉:“這是曹大人告訴你的?”
賀氏搖搖頭:“大人并不知道,這是臣婦無意間得知的。”
唐卿卿問道:“怎么個無意間?”
賀氏抿了抿唇:“那次凌王前來,他與心腹交談,恰好被臣婦給聽到了。”
唐卿卿眉頭蹙的更緊了:“恰好?”
賀氏點點頭:“真的只是巧合,臣婦也沒想到竟能聽到那番話。”
唐卿卿問道:“你可曾告訴曹大人?”
賀氏搖頭:“不曾,不敢。”
“事關禁藥,又涉及到朝廷中的一位王爺,一位皇子。”
“臣婦哪敢到處亂說。”
“只旁敲側擊著問過大人一次,不過大人好像并未放在心上。”
“本來,臣婦是想著帶著這個秘密進棺材的。”
“沒想到凌王突然倒臺,我們大人又屢次三番的被京城中派來的人所傷。”
“他們這是要滅口。”
“既如此,那臣婦還有什么可保密的。”
唐卿卿微微點頭:“你的這番話,本皇子妃會如實轉告給殿下的。”
賀氏松了一口氣:“臣婦知道的,都說了。”
唐卿卿掃了賀氏一眼:“是嗎?。”
賀氏用力的點點頭:“臣婦絕對沒有絲毫隱瞞,知道的已經全都說了。”
唐卿卿語氣淡淡的:“既如此,那就再說說你弟弟賀源吧。”
賀氏一愣:“賀源?”
隨即又小心翼翼的問道:“皇子妃何出此言?”
“汴州的種種,皆是臣婦與大人做主,他們只不過是聽命行事而已。”
“尤其事關禁藥,他們也不過是打打邊鼓。”
“雖然賀源是臣婦的親弟弟,與大人一向和睦,但他有個不省心的妻子。”
“很多事情,臣婦和大人便有意錯開他。”
“故而,他知道的并不多。”
唐卿卿故意蹙起眉頭:“不省心的妻子?”
賀氏抿了抿唇:“就是受傷的柳氏,那是個不安分的,時常鬧起來。”
“偏偏臣婦那弟弟又是個……”
“臣婦幾次勸說,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效果,慢慢著也就那樣了。”
“很多事情,怕柳氏鬧騰起來壞事,并未告訴過他。”
“要臣婦的意思,早該休了柳氏的。”
“奈何臣婦的弟弟……”
“臣婦也不好越俎代庖,直接處理弟弟府上的事情。”
唐卿卿掃了她一眼:“你說這些,是想要將你弟弟擇出去嗎?”
賀氏忙的擺手:“臣婦只是實事求是的說,并沒有要單獨為誰開脫的意思。”
“臣婦的意思是,汴州的一切事物,大多是經由臣婦和大人的手。”
“其他的人,總有參與,也不過是聽命行事。”
唐卿卿淡淡問道:“你這么大包大攬的,曹大人可都知道?”
賀氏抿了抿唇:“臣婦也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唐卿卿點點頭:“你今日所言,本皇子妃都記下了,稍后會告知殿下。”
“剛剛的毒殺之事,還有之前的行刺一事……”
“殿下自會派人保護你們的周全。”
“可放心一二。”
賀氏忙的恭聲道:“是,多謝皇子妃。”
唐卿卿起身:“今晚,你就暫且歇在這里吧。繡球,你安排一下。”
繡球點點頭:“皇子妃放心,屬下會安排妥當的。”
說完,唐卿卿便轉身離開了。
另一邊,顧沉也已經審完了,留下凌風安排保護事宜。
曹玉海見凌風留下,心里松一口氣。
有這位在,他肯定就不會被京城那邊殺人滅口了。
唐卿卿回到自己院子的時候,顧沉已經回來了,正在燈下看書,等著她。
見到唐卿卿進屋,立刻放下手里的書本:“怎么這么久?”
唐卿卿坐到顧沉的對面:“賀氏知道的不少。”
“她提及,那幕后之人,不止有凌王,還有六皇子參與。”
顧沉一愣:“顧昱?”
唐卿卿點點頭:“賀氏是這么說的。”
顧沉眉頭微蹙:“曹玉海倒是也提及了還有旁人,但是他并不知道是誰。”
“賀氏是怎么知道的?”
唐卿卿回答:“按照賀氏的說法,是她碰巧聽到的。”
“聽到了凌王與其心腹的對話。”
“然后她就知道了。”
“但是,她并沒有敢告訴曹大人,故而曹大人是不知情的。”
“她說,她誰都沒有告訴,只自己藏在心里。”
“而且,她還主動攬下了所有罪責。”
“以她和曹大人的名義。”
“她說,汴州上下的那些官員,都是受他們的指使,受他們的蒙蔽。”
“但我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兒。”
“身為曹夫人,就算都是曹大人的錯,她也不該一竿子扣死。”
顧沉點點頭:“你說的沒錯。”
“這其中,怕是還有什么隱情,至于她說的六皇兄……”
“不是我瞧不起六皇兄,而是他實在沒那個能耐。”
“皇后過世后,慶國公府也與他漸行漸遠,他又被圈禁府中,自顧都不暇。”
唐卿卿問道:“那你覺得,是賀氏說謊,還是有人錯誤引導她?”
顧沉掐了掐眉頭:“這個暫時還不能定論。”
“等明日,好好審問賀源等人。”
“或可能問出什么端倪來。”
唐卿卿點點頭:“明日,我也再去問問柳氏,或許她知道些什么。”
顧沉起身,拉住唐卿卿的手:“好。”
“時候不早了,今日又鬧出這么多事情,不如早點兒休息吧。”
“其他事情,等明天再處理。”
“莫累壞了自己。”
唐卿卿反手握住顧沉的手:“折騰了半天,我叫茯苓準備了些宵夜。”
“殿下要不要用一些?”
顧沉揉了揉肚子:“確實有些餓了,那就用一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