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動亂之源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院長。”蒼穹學院眾人也是神情古怪，無語至極。

    舞塵則是崇拜地看著張煜:“想不到院長居然和我是同道中人！”

    只不過，瞧一瞧秦漣四人的表情，舞塵不得不承認，張煜的手段，比自己高明了許多。

    要不人家怎么是院長呢？境界不一樣啊！

    “行了，獎勵你們已經拿到手了，羅岳山呢？”張煜擺了擺手，問道。

    秦漣一聽，立即對著不遠處的士兵招了招手，下一刻，一群士兵紛紛散開，一位身著甲胄的中年男子押解著羅岳山緩緩走了過來。

    “辛苦你了，姜統領。”秦漣對著中年男子微微點頭，然后轉頭看向張煜，“張院長，您要的人在此。”

    中年男子將羅岳山押解至張煜身前，然后回到秦漣身邊。

    張煜的目光落在羅岳山身上，只見羅岳山面容十分憔悴，蒼白的臉龐之上，有著幾道結痂的血痕，胸前也是有著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看上去有些猙獰。

    此時的羅岳山，蓬頭垢面，渾身無力，十分虛弱，似乎連說話都沒有力氣。

    “云山學院院長羅岳山，你好，我們又見面了。”張煜微笑注視著羅岳山。

    羅岳山抬起頭，怨毒地看了張煜一眼，聲音有些嘶啞:“想不到，周大人親自出馬，都沒能殺掉你。”

    “周大人？”

    “百院聯盟通州府分盟執事周尋周大人！”

    “哦，你說他啊？”張煜搖了搖頭，“不好意思，他已經死了。”

    聞言，羅岳山眉頭一皺，有些激動地道:“不可能！周大人實力高強，身份不凡，誰能殺死他，誰敢殺死他？”

    秦漣幾人也是吃驚地看著張煜，周尋死了？

    他們離開得早，并不知道后面發生的事情，不過張煜既然都這么說了，那么必然不會有錯！

    只是他們很好奇，周尋到底是怎么死的，是誰殺了周尋？

    “是老娘殺的，怎么，你不服嗎？”千面妖狐眉毛一豎，從張煜身后站了出來，“一個渦旋中境的螻蟻罷了，老娘想殺就殺，不服？老娘把你也一塊兒殺了！”

    千面妖狐一站出來，就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周圍的散修、百姓，乃至各方勢力，都是嚇得不輕，臉上盡是震驚。

    會說話的妖獸？

    那豈不是……丹旋境大妖？

    “嘶。”無數道吸冷氣的聲音在周圍響起，所有人都是眼睛死死地盯著千面妖狐，眼中充滿了恐懼。

    對荒城人來說，丹旋境大妖，絕對是只存在于傳說中的恐怖妖獸。

    羅岳山也是嚇了一跳，震驚道:“你是誰？”

    “老娘的名字，你肯定沒聽過，不過老娘的外號，你興許聽過。”千面妖狐撓了撓爪子，冷漠地看著羅岳山，“如果老娘沒記錯，你們人類似乎一直都叫老娘千面妖狐。”

    千面妖狐！

    一聽得這個名號，羅岳山差點嚇得跳起來，不可思議道:“你，你，你是千面妖狐？”

    幽冷，死寂！

    小道路口周圍，所有人都像窒息了一樣，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

    傳說中的千面妖狐，絕對是通州府無數人的噩夢，她就像陰云一樣，壓得無數人喘不過氣。這些年來，死在她手里的渦旋境強者、渦旋境妖獸，沒有一千，也有八百，絕對是心狠手辣的主。

    “你，你怎么能殺周大人！”羅岳山有些難以接受。

    “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為何殺不得？”千面妖狐面無表情道:“難不成，那百院聯盟還能為了區區一個渦旋中境螻蟻來找老娘的麻煩？”

    不是她瞧不起百院聯盟，在整個周朝，百院聯盟最強之人，恐怕也只有丹旋上境，最多也只能跟她打個平手。

    “行了，十三娘，別跟他啰嗦了，動手吧。”張煜有些不耐煩了。

    “等等！”羅岳山突然喊道:“張煜，你們不能殺我！”

    張煜歪著頭，咧嘴一笑:“為何？”

    “因為……因為我知道林海崖去了哪里，還知道杜若云的下落。”羅岳山害怕了，試圖提高自己的籌碼，“你不是想報當年之仇嗎？如果我死了，你就永遠都找不到林海崖和杜若云！而且，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當年的動亂，最開始是由杜若云提出來的，是他找上我和林海崖，謀劃了許久，這才有了后來的動亂！可以說，杜若云才是主謀，我們其余人，最多只能算幫兇！”

    羅岳山沒有撒謊，七年前的動亂，杜若云的確是主謀。

    要不是杜若云說服了他們，憑他們自己，還真沒有膽量對蒼穹學院動手。

    “繼續說，我要知道當年動亂的全部真相！”張煜冷冷注視著羅岳山，眼神極為冷厲。

    當年動亂的九位領頭人中，張煜最恨的就是杜若云！

    因為杜若云與他父親張浩然稱兄道弟，相交莫逆，他也一直尊稱杜若云為杜叔，將其視作最尊敬的長輩，可以說，他是杜若云看著長大的，在他心里，杜若云的地位，僅次于他的父親張浩然。

    可就是這位被他尊敬地喊了十多年的杜叔，被他父親視作兄弟的杜叔，竟然在他父親失蹤以后，勾結外人，霍亂蒼穹學院！

    杜若云是主謀也好，幫兇也罷，張煜都絕對不會放過他。

    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明白，越是親近、信任的人，一旦背叛，那種痛苦，外人根本無法體會！

    “快點說！”張煜咬了咬牙，眼神中盡是煞氣。

    為了活命，羅岳山絲毫不敢隱瞞，顫顫巍巍地道:“當年我們之所以對蒼穹學院動手，是因為杜若云提前找上我們，并且告訴我們，你父親張浩然將會離開蒼穹學院，去一個很遙遠的地方，那里有他的敵人，而且每一個都比他強得多，以他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活著回來……”

    “杜若云還說，你父親其實根本就沒信任過他，甚至防他如防虎，所以他才會背叛蒼穹學院，拿回應該屬于他的東西……”

    “對了，杜若云策劃那一場動亂，是為了讓我們幫助他尋找一個鐵箱子，他答應我們，他只要那個鐵箱子，別的東西全歸我們……至于那鐵箱子里裝著什么東西，我也不知道，反正他拿到那鐵箱子以后，就離開了荒城。”

    盡管答應過杜若云絕不透露當年事情的真相，可羅岳山為了活命，卻是倒豆子一般，將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

    他十分害怕！

    張煜連百院聯盟通州府分盟執事周尋都敢殺，更別說殺他！

    聽得羅岳山的敘述，張煜卻是沉默了下來。

    “我父親？”張煜心底微微一顫，腦海中浮現起一道儒雅的身影，融合了這一具身體靈魂的他，自然也是繼承了其記憶與感情，這具身體的父親，同樣也是他的父親。

    這七年來，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有關父親的消息。

    只可惜，杜若云似乎并沒有跟羅岳山說張浩然具體去了哪里……

    甩了甩頭，張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注意力轉移到另一個關鍵詞上:“鐵箱子？”

    毫無疑問，那鐵箱子里面裝著的東西，便是導致杜若云背叛蒼穹學院、背叛張浩然的罪魁禍首，只是張煜記憶中完全沒有關于鐵箱子的信息，也完全沒有鐵箱子的印象，因此他仍舊不知道杜若云為何會背叛蒼穹學院。

    為什么杜若云認為張浩然從來沒有信任過他？

    為什么杜若云會毫不猶豫背叛張浩然？

    那鐵箱子里面到底裝了什么東西？

    張煜腦海中有著太多太多的疑問，相處十多年時間，他不相信杜若云真的對他和他父親一點感情也沒有，可為什么杜若云最終仍舊毫不猶豫背叛了他們？

    “關鍵在于那個鐵箱子！”張煜心里明白，想要揭開謎底，就必須找到杜若云，或者搞明白鐵箱子里面裝的是什么東西。

    張煜輕吐了一口氣，漠然注視著羅岳山:“杜若云在哪里？”

    “在……”羅岳山剛要開口，突然反應過來，冷笑道:“除非你放我走，否則，我絕不會告訴你！”

    當年動亂的真相，他說了也無妨，可杜若云和林海崖的下落，卻是他保命的底牌，豈會隨隨便便告訴張煜？

    “張院長，千萬別上他的當！”秦漣臉色一變，趕忙說道。

    “對，依我看，我們只要把他關起來，嚴刑拷打，他必然會招供！”孫仲巖也是著急地說道:“這家伙一看就是軟骨頭，絕對扛不住嚴刑拷打。”

    吳竦和萬曉松緊張地看著張煜，生怕張煜放走羅岳山。

    要知道，羅岳山是他們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抓住的，這仇，也算是徹底結下了，如果張煜放走了羅岳山，以羅岳山睚眥必報的性子，指不定會報復到他們頭上，他們可不想時刻被一個啟旋九重強者惦記著，更何況，羅岳山可不是孤家寡人，他能請動周尋，說不定也能請動別的渦旋境強者。

    總之，羅岳山必須死！

    他不死，秦漣四人便寢食難安！

    “不必多說，我自有分寸。”張煜擺了擺手，平靜地看著羅岳山，“我可以放你走，但是，我憑什么相信你？”

    羅岳山皺了皺眉，張煜不相信他，他也不相信張煜，這……似乎是個死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