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白芷帶著幾個人騎馬來到城門口,本來被人阻攔。
葉白芷亮出了沈家的令牌,城門護衛自動放行。
這是沈家人的特權。
其實雪幽塵也給了他一個令牌,代表著北區雪狼王的令牌。
見令牌如同見王。
但葉白芷覺得太高調了,只是收著沒拿出來用。
一旦讓人知道她手中有代表雪幽塵的令牌,別人就會知道她的存在。
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非特殊情況,她不用那個令牌。
先用沈家的令牌一樣好用。
……
冰寒谷
這里北風呼嘯,氣候更為寒冷。
山谷下坐落著一個個簡陋破舊的石屋。
風聲中似乎還有一些叮叮當當的聲音。
葉白芷知道那應該是鑿石頭的聲音。
如今紀家的家主便是紀老夫人。
只是紀老夫人年紀大了,干了幾天活,扛不住寒氣,病倒了。
“娘,你一定要撐住,你不能出事。”
“你要是出事了,紀家可怎么辦啊?”
紀夫人都哽咽的哭了起來。
紀老夫人身體很疲憊,很冷很累,她真的想這樣睡過去。
可聽著耳邊害怕的哭聲,她也不敢睡過去。
紀老夫人當初是以女子之身繼承紀家家主位置。
然后娶夫,生了一個兒子。
她兒子很優秀,若是嫁人的話,能嫁一個有能耐的妻主。
只是她就這么一個兒子,便為兒子娶妻。
她選了一個溫婉柔順小門小戶的姑娘嫁給兒子。
也是覺得她能一心跟她兒子過日子。
若是紀家沒事的話,她這個性子沒什么。
可紀家出事,這個性子就擔不起大任。
尤其她兒子早年抗擊魔獸犧牲了。
如今嫡支一脈就她兒媳婦還有孫子孫女了。
孫女舞刀弄槍本也是將才,可惜愛上了一個人,甘愿嫁到遠方。
如今紀家一切都在孫子上了。
可孫子去了風月樓。
公主那是要羞辱清寒啊。
她那么芝蘭玉樹,清風霽月的孫子啊。
孫女嫁那么遠,紀家出事后不能做她的后盾,也不知道她現在如何了。
就怕被人家趕出來。
紀老夫人心痛。
“咳咳,別哭,我還沒事。”
她不能倒下,她要撐住。
“娘,旁支家的小赫病了,我們求管事的請醫者,他們也不肯請,這可怎么辦?”
紀老夫人被氣的又咳嗽了起來。
“獸皇和公主這是要逼死我們紀家。”
紀老夫人目光一沉道:“這種話別亂說。”
她怕隔墻有耳。
想她紀家從祖上就忠心耿耿,對皇族宗師毫無防備,才落得如此下場。
“娘,你說當初清寒若是犧牲自己嫁給了公主,是不是就不會如此。”
紀老夫人臉色一寒道:“亂說什么,那樣你會毀了清寒。”
“他嫁給公主做公主的獸夫,我紀家誰來繼承?”
“最后還不是讓公主得了手,就連我紀家一手打造訓練出的第一營也會成為公主的囊中物。”
“更何況公主心機深沉,虐待身邊的人,還打死了一個獸夫,你敢讓清寒嫁過去?”
紀夫人聽到這番話,嚇的一哆嗦,趕忙使勁搖頭。
“若是……若是當年讓葉白芷嫁給了清寒,清寒有了夫人,公主是不是就不會惦記他了。”
紀老夫人嘆了口氣,“事情沒那么簡單。”
“公主心狠手辣,還會想到別的計謀。”
“而且白芷那丫頭恨我們,也不知道她如今怎么樣了!”
紀老夫人撐著身體從床上起來,“先去看看小赫吧!”
紀夫人擦了擦眼淚,扶著紀老夫人去旁邊屋子看小赫。
屋內很多人在哭著。
紀老夫人看著九歲的小赫臉色通紅,伸手一觸摸都滾燙的溫度。
“快,用冷水降溫。”
“嗚嗚,家主,沒用的,我們試過了,還是這么燙。”
“我們求管事都沒有用,家里唯一的金葉子也給了管事,可他們就是不請醫者。”
“說我們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說上面交代了,要打折我們的骨頭,嗚嗚……”
屋內幾個婦人小孩子在哭著。
雄獸在外干活。
雌獸則被安排了一些縫補漿洗的活。
可旁支最優秀最有將才的紀清赫這個樣子,大家都沒心思干什么活。
悲傷絕望彌漫在眾人心中。
有人故意要讓他們死,他們就算是掙扎也沒有用。
就在這時候,門口傳來管事的聲音。
“葉小姐,這邊是紀家人住的地方。”
大家轉頭看過去,就看到平日耀武揚威的管事正低頭彎腰卑微的跟一個絕美雌獸說話。
這個管事小心的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汗。
他一開始對這位葉小姐不敬來著。
人家直接亮出了那個令牌,他都要嚇死了。
此時恨不能跪下說話,腰都彎的極為恭敬卑微。
紀家眾人看到那個雌獸的一眼,都被驚艷住了。
她一身白衣,盈盈而立,如空谷幽蘭,素凈絕美,圣潔如雪。
仿佛集天地靈秀,美到極致,氣質更是高貴無比。
大家看著都有些移不開視線,都呆愣住了。
葉白芷露出一個清淺的笑容道:“大家好,我是葉白芷,我來找紀老夫人。”
紀老夫人是巾幗不讓須眉的人物,也是紀家家主,掌握著紀家話語權。
有什么事跟紀老夫人說便可。
“葉……葉白芷?”
所有人聽到這個名字都驚抽了口氣。
簡直不敢相信。
是她們熟悉的那個葉白芷嗎?
那個沖動驕縱的葉白芷?
怪不得有些熟悉。
可一個人能脫胎換骨到這個程度,容貌氣質都變化很大。
紀老夫人聽到聲音從屋內出來,也是一驚。
但同時紀老夫人也有些激動。
孫女跟葉白芷從小一起長大,她也是看著葉白芷長大的。
若說沒有感情那都是假的。
“白芷,你……都還好嗎?”
“老夫人,我都還好,剛剛我聽大家在哭,可是發生了什么事?”
先解決眼前的問題。
立馬就有人過來哭著說了怎么回事。
葉白芷輕聲道:“我略懂醫術,我先幫忙看看。”
大家都愣住了,哭都忘記哭了。
什么時候葉白芷也懂醫術了?
葉白芷跟蔓蔓一起長大,他們怎么不知道葉白芷會醫術?
還是說她們出現幻聽了?
紀老夫人是雷厲風行的性子,不敢耽擱,趕忙帶著葉白芷進屋。
葉白芷上前一看,便知道這個小少年是感染了風寒,高燒后病情加重。
眼下情況有些嚴重。
葉白芷顧不得別的,先用木系異能給他輸入一些異能,維持生命體征。
別一會吃藥都吃不進去。
眾人看著她手中散發出的綠色光芒,再次震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