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
恨死賀知州了!
丹丹一怔,不可思議地盯著我:“你,你說的是真的?”
我面無表情地沖她道:“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么?”
其他的我都可以忍,但是孩子們是我的底線。
賀知州不信我,恨我都可以,但是他怎么可以兇孩子們,怎么可以?
丹丹見我態度堅決,連忙拿出手機訂票。
我去簡單收拾了一些衣物,還有孩子們常用的物品。
不到半個小時我就收拾好了。
丹丹定的航班,最早的也是要等到凌晨一點才起飛。
我們收拾好東西后,就直接去了機場。
在看到嘟嘟哭的那一刻,我是真的后悔了,后悔沒有攔著他們去見賀知州。
我想過賀知州可能會不喜歡他們。
但是我真的沒想到,賀知州竟然會兇他們。
嘟嘟最是膽小了,也不知道她被賀知州嚇成什么樣了。
一想到這,我心里就恨。
恨死賀知州了!
這邊,賀知州走出房間后,連忙撥通了陸長澤的電話。
彼時陸長澤正在被自己的老媽說教。
說他老大不小了,說跟他同齡的人,孩子都會打醬油了,說他還單著也不嫌丟人。
正在他聽得心煩的時候,賀知州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他連忙找了個借口接電話。
陸母怕賀知州又是來找自己兒子出去喝酒的,于是強烈要求他開外音。
陸長澤無法,只好把手機開了外音。
電話一接通,賀知州急促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兩個小家伙哭了,現在該怎么辦?你趕緊過來!”
“啊?怎么哭了?我走的時候,他們不是還好好的么?
你該不會是板著臉兇他們了吧?”
賀知州沒說話。
陸長澤氣得吸了口氣:“不是,那么可愛的小娃娃,你兇他們做什么啊?
而且他們還是你的崽崽啊,你怎么舍得兇他們,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你?!”
“你趕緊過來,他們要你!”賀知州悶悶地說,心里嫉妒得發狂。
明明他才是他們的爹地,憑什么他們不要他,卻要這個毫不相干的干爹?!
“好好好……我馬上來,真是的,沒見過你這樣當爹的。”
陸長澤掛了電話,就急匆匆地出門,然而下一秒卻被陸母攔在了門口。
“剛剛知州在電話里是什么意思?什么崽崽、娃娃?他,他有孩子了?”
見自己老媽激動又著急的模樣,陸長澤頓感不妙。
他連忙詫笑道:“沒,沒有呢?是在外面撿的兩個娃娃。”
“你還敢騙你老媽!他就是有孩子了對不對?
天啊,他那個冰塊居然都有孩子了,你卻沒有。
不行,這絕對不行,你趕緊給我生,趕緊給我生兩個大胖孫子,不然我沒你這個兒子。”
陸長澤一臉無語:“我一個大男人怎么給你生大胖孫子啊,您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
“那昨天那個相親對象呢?你趕緊聯系她,趕緊培養感情,趕緊結婚,趕緊給我生大胖孫子!趕緊的!”
陸長澤一臉無語。
他感覺他老媽想抱孫子想得已經有點神經不正常了。
沒一會,賀知州的電話又打來了。
他心里急得不行,一顆心都飛到干兒子干女兒那去了,奈何老媽一直拽著他要孫子。
他沒辦法,最后只好掐滅知州的來電,暗搓搓地給他去了個信息。
[兄弟我現在正在水深火熱中,沒法走開。]
[娃是你弄哭的,你自己哄吧。]
賀知州盯著陸長澤發來的信息看了兩秒,最后沉默地把手機收了起來。
他在走廊上躊躇了幾秒,最后提起放在門口的玩具,微微吸了口氣,便推開門往里走。
見他又進來了,樂樂頓時戒備地瞪著他。
小家伙眼睛里還掛著淚,肉嘟嘟的小臉皺成一團,故作兇狠的模樣看著奶兇奶兇的,讓人又好笑又心疼。
嘟嘟則篡著哥哥的衣擺,一雙含淚的大眼睛怯怯地盯著他,那模樣,真的軟到他的心坎里去了。
賀知州憋在胸腔里的氣憤和嫉妒頓時泄了大半。
他走過去,很想哄哄他們,卻又不知道該怎么哄。
他向來不是一個會哄人的人,當初他連唐安然都不知道怎么哄,更何況是現在這兩個小不點。
他走到他們面前站定,臉上比剛剛緩和了許多。
其實他很想沖他們露出一個溫柔慈祥的笑,但是他笑不出來。
可即便他臉色緩和了許多,樂樂依舊一臉戒備地瞪著他。
“你又來干什么?我干爹呢,我要干爹!你快把他找來!”
小家伙又嚷嚷著要干爹了。
賀知州努力地壓下心底躥起的氣憤和嫉妒,悶著聲音說:“你們干爹有事,來不了。”
“你騙人!他說要幫我們揍你的,怎么會來不了。
肯定是你把他趕走了,不許他來。
你還我干爹,我要干爹!”
見哥哥鬧著要干爹,嘟嘟小嘴一癟,也哭著要媽咪。
賀知州胸腔的嫉妒和怒火躥了又躥。
他咬了咬牙根,將手里的玩具遞給他們,盡量用一種溫和的語氣說:“這個,是給你們買的。”
樂樂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玩具,問:“這是我干爹給我們買的?”
干爹!干爹!
又是干爹!!
去他的干爹!哪有什么干爹!沒有干爹!
只有親爹地!!
賀知州內心陰暗地咆哮,他隱忍著怒氣說:“這是我給你們買的。”
樂樂聽罷,小臉上頓時浮起一抹懷疑:“你會給我們買玩具?”
賀知州氣笑了。
他咬牙問:“怎么不會?”
“因為你是個壞爹地,你不喜歡媽咪,你討厭我們,所以,你應該不會給我們買玩具!”
嗯,這個邏輯是沒錯。
可誰他媽說他不喜歡他們媽咪,說他討厭他們了?
誰他媽說的!
賀知州將心里的怒火壓了又壓,說:“你們到底要不要?”
他也就問了這么一句,聲音也不大,臉色也不沉,語氣也不兇。
可小女娃小嘴一癟,又哭了起來。
她甚至還抱著哥哥,一臉委屈又恐懼地盯著他。
賀知州心里頓時涌起一股挫敗。
他就真的那么嚇人么?
“壞爹地,原來你真的這么兇,難怪媽咪不愿意回來。
你就是個壞爹地,你出去,不許你再嚇妹妹了,你走開!”
難怪媽咪不愿意回來……
賀知州的心里頓時泛起密密麻麻的疼,那抹疼甚至沁入五臟六腑,疼得他發顫。
然而可笑的是。
人明明是他趕走的,也是他下令不許她踏進江城半步,不是么?
我和丹丹在機場等了兩個多小時,這趟航班終于要辦理登機了。
我正準備喊醒靠在椅子上睡著的丹丹,不想她的手機忽然響了。
我看到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江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