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我會改,你還在鬧什么?
怎么?我還成中心人物了?
唐逸好像還想過來跟我說什么。
但顧青青有氣,直接上了車。
唐逸看看她,又看看我,最后跟著她上了車。
兩人好像在車里爭吵什么,那車子半晌都沒有開動。
我收回視線,正要上車。
賀知州忽然跟了過來。
我莫名其妙地看他:“你干什么?”
“我沒有開車,坐你的車回去。”男人理所當然地說。
我呵笑了一聲:“那你剛才又是怎么來的?你怎么來的就怎么回去啊?”
“我剛才是坐陸長澤的車來的,但是他現在……”
他話說到一半,意味深長的眸光忽然朝我身后看去。
我莫名其妙地回頭,然后就從半開的車窗看到,陸長澤正把丹丹按在座椅上激吻。
那動作看著還有點兇狠和霸道,像是在懲罰丹丹什么。
丹丹捶打他的肩膀,他都沒有松開。
奇怪了,這陸長澤又是發了什么顛啊,怎么感覺他吻丹丹的這一幕像是帶了點情緒啊。
想到剛剛唐逸夸顧青青時,丹丹有幾分不贊同和鄙夷的臉色,陸長澤當時就涼涼地瞥了她一眼。
所以,這個陸長澤該不會還以為丹丹在意唐逸。
以為丹丹是在吃唐逸夸顧青青的醋吧?
天啊,怎么這個陸長澤也這么喜歡胡思亂想啊。
敢情這陸長澤也是個醋精。
心里正想著,那車窗忽然升了上去,隔絕了里面的旖.旎。
我壓下心頭的微驚,回過身來,卻猛地撞進賀知州那雙暗沉似火的眸子里,心頭又是狠狠一跳。
我急忙別開視線,悶聲道:“你看什么看?!”
賀知州松了松領帶,漫不經心地說:“我可沒有打擾別人好事的癖好,所以,我要坐你的車回去。”
“隨便你!”
我悶聲吐了三個字,然后上了車。
他很快就跟著上來了,坐到副駕上,慢條斯理地系安全帶。
我瞥了他一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昨晚把我推倒的怨氣還在,我現在看他,哪哪都不爽。
我忍不住哼了一聲。
他蹙了蹙眉,莫名其妙地看我:“你哼什么?!”
“學你的!”我悶聲回了一句,然后氣哼哼地系著安全帶。
他凝眉看著我,一副像是看神經病的模樣。
呵,他經常莫名其妙沖我冷哼的時候,怎么沒覺得自己是個神經病。
心里埋汰著,我正要發動車子的時候,忽然看到唐逸的車還停在那。
想到下午顧青青那鬼鬼祟祟的行為,我眸光一轉,松了安全帶,開門下車。
賀知州忽然一把拽住我,生氣道:“你又去哪里?孩子們還都在家里等著你!”
“你管我?!”我用力撥開他的手,徑自下車。
反正從昨晚他推我的那一下以后,我對他的意見老大了。
我走到唐逸的車身旁,不想賀知州竟然跟過來了。
這可真是奇了怪了,一向高冷陰翳的賀爺,竟然也會變成跟屁蟲?
我沒理會他,只是敲了敲唐逸的車窗。
車窗緩緩降下。
顧青青坐在副駕上,眼眶通紅,明顯是哭過了,一臉凄楚可憐的模樣。
唐逸應該是在哄她,看見我,眼里瞬間閃過一抹欣喜。
他說:“安安,怎么了?找哥哥是有什么事么?”
“沒事。”我淡淡道,“只是你我兄妹好久沒有一起聚聚了,不知哥哥介不介意我到你那屋里住兩天。”
我這話音一落,瞬間感覺賀知州看我的眸光咻地冷了下來。
而唐逸則是滿臉欣喜:“當然不介意了。”
他開門下車,激動地握著我的肩膀:“安安,你終于肯到哥哥這里來住了,太好了,別說兩天,你想住多久都沒問題。”
我淡淡地撥開他的手,眸光有意無意地往顧青青身上瞥了一眼,說:“你不介意,就怕有的人會介意。”
唐逸身形微僵,似乎這才想起顧青青來。
他抿了抿唇,往車里看去。
顧青青則擦著眼淚,沖我笑道:“我當然也不會介意,安安將來可是我的小姑子,小姑子住到家里來,我這個未來嫂子自然是歡迎的。
還有那兩個可愛的外甥,安安到時候也要帶過來呀。
我可喜歡那兩個小寶貝了。”
唐逸附和地點頭,一臉欣慰:“看,青青她不介意,而且青青也說了,讓你把兩個孩子也帶過來。
所以你到時候跟兩個孩子一起過來,哥哥給你們做好吃的。”
看著唐逸臉上的欣慰和喜悅,我心里滿是嘲諷與悲哀。
不得不說,唐逸真的好傻好天真。
他竟然還會以為,我跟顧青青有一天能和平相處。
真的,這樣的戀愛腦,也是完全沒得救了。
賀知州跟著我一起回到車上的時候,臉色很陰沉,渾身都泛著一股子煞氣,就跟誰惹了他一樣。
我沒理會他,只是默默發動車子。
一路上他都沒吭聲,那冷氣壓簡直是要壓死人。
等紅綠燈的時候,我把車窗打開了,又扭頭瞥了他一眼。
男人雙手交叉,擱在身前,眼睛直視著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那棱角分明的下顎卻是繃得很緊,側臉冷硬陰寒。
講真,他這個樣子,多看一眼都是對自己的折磨。
誰不想身邊的人是情緒穩定,溫柔體貼的。
可他賀知州,在我面前,從來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車子開進院子。
我把車停好,沖他悶聲說:“到家了。”
他沒動,也沒理我。
我自顧自地推車門,準備下車。
他卻一把拉住我,黑沉的眼眸里帶了一抹氣憤:“為什么突然要去唐逸那里住,我這里住著不好?”
“你說呢?你天天對我冷嘲熱諷,兇神惡煞,我住在你這里不是找虐?”
說著,我又不自覺地摸了摸.我昨晚摔疼的地方。
他順著我手上的動作看了一眼,喉嚨滾動,語氣破天荒地低了下來:“我……我改改。”
我受寵若驚地看著他。
不是吧?
他說他改改?
意思是,在對我的態度上,他要改改?
咦~~
這還是那個冰冷絕情的賀爺么?
面對我懷疑的目光,男人的臉色又沉了。
我沒精力跟他糾纏,我說:“不管你改不改,明天,我都要去唐逸那住幾天。”
說罷,我就想下車。
哪知他又將我拽回來,按在椅背上,生氣道:“我都說了,我會改,你還在鬧什么?唐安然,你究竟想怎樣?”
我想怎樣?
我心中自嘲,這話不應該我問他么?
是他一直將我當仇人,對我兇狠冷戾,且一方面不許我碰,一方面又各種限制我的自由。
我倒真的想問問他到底想怎樣。
我定定地看著他微微泛紅的眼眸,說:“我不想怎樣,我……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