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四章
還有后招?
說罷,她便將手中的刀子,直直地捅進了許墨的腹部。
我嚇得汗毛直豎。
不是,這顧青青居然還真的親自下手了,而且看樣子,下手還極其重。
許墨的臉色頓時慘白如紙,劇痛讓他原本英俊干凈的臉一瞬間扭曲起來。
他咬牙切齒,悲憤的聲音里帶著濃郁的恨意和悔恨。
“你……你好狠……”
顧青青笑得云淡風輕:“你就是蠢,你的手里要是還留有我當年害死唐母跟賀母的證據,或許我還不敢殺你。
可偏偏呢,你戀愛腦上癮,為了哄我,居然還當著我的面將我那些罪證給銷毀了。”
我狠狠地蹙眉。
不是吧,許墨把顧青青的罪證銷毀了?
不對,許墨那么愛顧青青,為了將顧青青永遠留在身邊,他怎么也會留下一些能限制顧青青的東西才對。
壓下心中的慌亂,我繼續盯著望遠鏡里的情況。
望遠鏡里,顧青青狀似深情地撫摸著許墨那張蒼白的臉,笑得絕情。
“現在就剩你這個人證了,你說,我不把你解決掉,余生又怎么能高枕無憂?
要怪,就怪你太蠢!親手把保命的罪證給毀了。
哈哈哈……哈哈哈……”
許墨渾身都在抖。
血跡沿著他的腹部暈開,鮮紅的血紛紛地往下滴。
他像是忍著疼,一字一頓地道:“你……你別高興得太早……”
顧青青擰眉:“怎么?你還有后招?”
“那些罪證,我……我早就備份了……
今天出門之前,我……我就囑咐了朋友,若是我傍晚之前沒給他信息,那就……就把你那些罪證公諸于眾!”
顧青青臉色這才變了變,緊接著,浮起一抹扭曲的惡毒。
“你……可惡!”
她大吼了一聲,一把抽出了刀子。
瞬間,刺目的血四濺,那許墨也狼狽地倒在了地上。
顧青青跟瘋了一樣,發狠地踹他:“那些罪證在哪?你趕緊給我交出來,否則我把你扎成窟窿!”
看著顧青青氣急敗壞的模樣,許墨什么也沒說,只是笑,笑得特別悲哀和悔恨。
而那個神秘男人,則只是在一旁看好戲。
甚至手下的人還專門搬來了一把椅子給他坐下。
顧青青踹了半天,像是踹累了。
她叉著腰,沖許墨陰冷地吼:“說啊,那些罪證在哪?你不是最愛我嗎?我現在讓你把那些罪證都交出來,你聽到沒有!”
許墨仰面看著天空,對她的話充耳不聞。
我心驚,這許墨怎么感覺像是放棄了求生本能似的。
還有,他究竟有沒有提前將那些罪證備份啊。
正想著,顧青青忽然又一臉柔弱可憐地蹲在他身旁。
她忽然像是換了個人一樣,顫抖地伸出手想要碰他的傷口,卻一副像是怕弄疼他一般,又將手收了回來。
然后自己抱著自己的頭,崩潰地尖叫。
“怎么會這樣?啊……許墨哥哥,你怎么了?為什么會這樣?”
許墨靜靜地看著他,蒼白的臉上除了痛苦和悲憤,沒有其他的表情。
然而顧青青卻還在繼續她的表演。
她又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還有地上那把帶血的刀子,崩潰大叫:“是我,是我刺傷了許墨哥哥對不對?
對不起,啊……怎么會這樣?我不知道,許墨哥哥,對不起,我不知道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許墨哥哥,你別嚇我,嗚……”
那女人悲傷又惶恐地哭著,伸手去抱許墨。
此時此刻,我真的是佩服她的演技啊。
從狠毒惡魔到柔弱小白花,再到精神病人,她都能切換自如。
厲害,當真是厲害!
“許墨哥哥,對不起,你不要嚇我。
你說過,要跟我一起到國外定居的,你別丟下我。
嗚……你知道我有精神病的,你怎么不躲開點,現在該怎么辦?
你別怕,我這就找人救你,你等著,我去找人救你……”
她哭著,急忙看向身后那個神秘男人:“你船上有醫生吧,你快讓醫生來救救他,快點啊!”
那神秘男人始終沒有轉過身,給我的依舊是一個側影。
他輕笑道:“你都已經狠狠地捅了他一刀,你覺得,再像這么演戲,他還會信你么?”
顧青青臉色一變,急忙道:“什么演戲?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么意思,趕緊救他啊,我求你,救救他!”
“呵呵,等下你用他的手機,給他所有的聯系人都發一條報平安的信息。
就用他的口吻說,你已經跟心愛的人安全上了船。
待到我們靠岸后,你再給他們發一條信息,就說已經安全抵達了國外,讓他們不用擔心。
這樣,他周圍的人自然不會想到他已經遇害,也就不會把那些罪證公諸于眾,不是么?”
顧青青緩緩地攏起眉頭,臉上那偽裝出來的著急和痛苦瞬間消失不見。
可她還是有些遲疑:“可那些罪證在他朋友的手里,一天不銷毀那些罪證,我心里始終不安生。”
“別急嘛。”神秘男人輕幽幽地笑道,“弄死他后,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查,只要把他周圍的人都查一遍,你還怕找不到那些罪證么?
倒是你,親手捅了他一刀,又在這里裝可憐裝心疼,饒是真狗都寒了心,更何況是個人。
你此刻在這演戲,可別他也跟著演戲,到時候他騙過你,安全下船了,你覺得你還有機會逃?”
這下,顧青青臉上偽裝出的心疼徹底隱去了。
她轉身看向地上的許墨,臉上又恢復了最初的陰狠與惡毒。
她抬起一只腳狠狠地踩在許墨被捅傷的地方。
頓時,許墨痛得慘叫起來。
顧青青微微彎腰,如一個可怕的魔鬼,陰毒地盯著那痛得臉色扭曲的許墨。
“我最后給你一個機會,把那些罪證都交出來,我就留你一個全尸,否則,我把你扔海里喂鯊魚!”
許墨悲憤地瞪著她,咬牙切齒:“你想都別想,反正都是一死,到時候……到時候有你陪葬,那也不錯……”
“可惡!”
顧青青揚手就扇了他一巴掌。
她直起身子,鄙夷地俯視著許墨:“想要我陪葬啊,呵,下輩子吧。”
說罷,顧青青就吩咐旁邊的保鏢將許墨扔海里去。
就在保鏢抬起許墨時。
那神秘男人忽然慢悠悠地開口了:“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