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九章
你的意思是,跟他耍賴?
“等等,你們先消消氣,大老遠(yuǎn)地過來,先休息一會。”
說著,我回頭看向陸長澤。
陸長澤緊繃著臉色,沒有說話。
我知道,他比誰都希望丹丹能夠醒來。
可他也同樣害怕,他不信任顧易,自然也就不信任顧易找來的人。
他害怕顧易耍詭計,害怕丹丹的情況被弄得越來越糟糕。
在丹丹的事情上,他已經(jīng)經(jīng)不起任何變故。
我讓傭人趕緊上茶,安撫著那兩個醫(yī)生。
隨即我扯著陸長澤來到后院拱門處。
我沖他道:“還是讓這兩個醫(yī)生試試吧,年前的時候,顧易就同我說過,說他聯(lián)系的這兩個醫(yī)生有把握能讓丹丹醒來,所以……”
“可萬一顧易是騙你的呢。”
陸長澤抵觸道,“他們姓顧的都是壞胚子,丹丹是被他親妹妹弄成這樣的,你覺得他真的會那么好心地讓丹丹醒來嗎?
以前我覺得他可能沒那么壞,可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事,我感覺他就跟他那妹子一樣,又壞又變態(tài)。”
“可就算他心眼壞,然而丹丹已經(jīng)昏迷了這么久,你覺得他還能在這件事情上怎么騙我?”
“我不知道。”陸長澤搖頭,很不安地道,“他們姓顧的太詭計多端,我就感覺他不會這么好心,而且你也知道,他一直都想拆散你跟知州,所以我怕他會利用丹丹的事來威脅你。”
“是啊,你考慮得也沒錯。”
我笑道,“所以,這兩個醫(yī)生應(yīng)該是真的有把握能讓丹丹醒來,如你所說,顧易無非是想拆散我跟賀知州,他沒有理由傷害丹丹。
相反,他更希望他找的這兩個人真的有把握救醒丹丹,這樣他就能拿此事來跟我談條件,不是么?”
陸長澤怔了一下,糾結(jié)道:“你說得好像也有點道理,可是……”
“別可是了,先讓他們?nèi)タ纯吹さぐ桑F(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丹丹能醒來。”
“可萬一顧易真的拿這件事跟你談條件怎么辦?”
陸長澤說著,忽然又像是猛然反應(yīng)過來,連忙道,“不行不行,以那個男人的心機(jī),他肯定會用這件事逼你離開知州。
這樣絕對不行,這樣即便丹丹醒來了,她知道了肯定也會內(nèi)疚,也會不開心。
小安然,不能這樣,咱們不靠顧易,咱們重新想辦法。”
“別急。”我安撫他笑道,“先讓他找的人去救丹丹嘛,只要丹丹醒來,咱們也就不用管他了。
腳是長在我自己的腿上,我死都不離開賀知州,他拿我也就沒辦法了,不是么?”
“啊?”陸長澤有些驚訝地看著我,“你的意思是,跟他耍賴?”
“屁話,這怎么叫耍賴?這是賞他一個替她妹妹贖罪的機(jī)會,好么?”
陸長澤越發(fā)驚訝地看著我,末了,還朝我豎起了大拇指,一副很佩服我的樣子。
他起初是不信任那兩個醫(yī)生,覺得那兩個醫(yī)生是在說大話,更怕那兩個醫(yī)生把丹丹的情況弄得更加嚴(yán)重。
而此刻跟我這么一分析,他便也覺得這兩個醫(yī)生或許真的有兩把刷子。
這不,他頓時又換了一副態(tài)度,去招呼那兩個醫(yī)生了。
變臉這一塊,還是得看他陸長澤啊。
眼看著陸長澤帶著那兩個醫(yī)生上去看丹丹去了。
我來到后院,直接撥通了顧易的電話。
顧易很快就接聽了電話,聲音里隱約帶了一抹欣喜。
“小唐,你找我?”
“今天,有兩個醫(yī)生過來看丹丹的情況,那兩個醫(yī)生,就是你年前說的醫(yī)學(xué)教授?”
“嗯。”顧易連忙說,“他們昨天晚上到江城的,我今天一早就催他們過去看了,怎么樣,他們怎么說?”
顧易的語氣,多少有些討好。
我淡淡道:“還不知道,他們剛上去看丹丹。”
顧易頓時開始安慰我:“你也別太擔(dān)心,他們對這方面的病人也有經(jīng)驗。
曾經(jīng)有好幾個被判定為植物人的病人,經(jīng)過他們的醫(yī)治,都醒了過來。
這次丹丹肯定也會醒來的。”
若是以前,我肯定會覺得他這番安慰很真誠。
可現(xiàn)如今,我只覺得虛假。
我也不跟他兜圈子了,我淡聲道:“他們能將丹丹救醒,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只是,你真的會那么好心,不求任何回報地救醒丹丹?
說吧,你又在利用這件事醞釀什么陰謀?”
顧易沉默了兩秒,忽然笑了起來。
“……呵……呵呵……”
他笑得自嘲且悲憤,“在你的眼里,我就真的那么卑鄙么?”
“難道不是么?”我有些不耐地道,“昨晚你就用丹丹醒來作為條件,讓我離開賀知州,我也明確地拒絕了你。
可你今天還是讓你的人過來醫(yī)治丹丹了,所以,你是又想到了什么新的條件么?
呵,你是什么樣的人,我現(xiàn)在很清楚,所以顧易,別跟我兜圈子了,直接說吧。”
“呵呵……”
顧易的笑聲越發(fā)自嘲,還裹著一抹濃濃的悲憤。
只是很快,他的笑聲又詭異起來,語氣更是陰郁得令人背脊生寒。
他一字一句道:“小唐,我想要威脅你,還用不著利用丹丹的事。”
我狠狠地蹙眉:“你什么意思?”
“呵呵……”顧易笑得陰沉,“你過幾天就知道了。”
心中因為他這句話,又泛起了濃郁的不安。
那種被人掐著脖子威脅的窒息感和厭惡感猛地沖上胸腔。
我悲憤道:“你到底又想玩什么把戲,你有本事就直接說啊。
顧易,你除了來陰的,你還會什么?
別說我現(xiàn)在不喜歡你,就是過去,我喜歡的那個少年,也絕對不是你!”
顧易沉默了幾秒,幽幽地笑道:“只可惜,你喜歡的那個少年就是我,而賀知州那時在你的眼里,就只是個垃圾。”
“閉嘴,不許你這樣說他!”我情緒失控地低吼。
顧易譏笑:“小唐,你弄錯了,我從來都沒有說他是垃圾。
而是你,是你曾經(jīng)罵他是沒人要的垃圾,罵他是令人憎惡的垃圾。
呵呵,小唐,你忘了么?你現(xiàn)在愛的人,竟然是你曾經(jīng)憎惡至極的垃圾。
你說,諷刺不諷刺?”
“閉嘴,他不是垃圾,你給我閉嘴,你才是令人憎惡的垃圾……”
情緒好像不受控制了,我低吼著,氣得渾身又開始發(fā)抖。
這時,賀知州的電話忽然又打了進(jìn)來。
一看見賀知州的名字,我的眼眶就莫名一熱,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我直接掛斷了顧易的電話,去接聽賀知州的來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