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五章
懷孕被賀知州知道了
下一秒,我的臉色驟然一白,身形不穩地往后退了兩步。
只見賀知州就站在不遠處,正靜靜地看著我。
他的視線,由起初的迷茫,到后來的黑沉,最后落在我的腹部上。
他緩緩開口,聲音甚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他說:“你,懷孕了?”
我顫抖著唇瓣,卻是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一刻的恐懼與絕望,排山倒海地朝我襲來,壓迫得我幾乎喘不過氣來。
見我不說話,賀知州朝我走近了幾步。
他專注地看著我,眸光一如昨天分開時,那般溫柔,那般深情。
他沖我低聲道:“說啊,你是不是懷孕了?”
我死咬著唇瓣,難過得眼淚直往下掉。
如果這個孩子是他的,我一定會很開心很開心地告訴他,我們又有了孩子,我們的嘟嘟有救了。
可惜孩子不是他的啊。
這是多么殘酷的一個事實。
“對,她懷孕了。”
顧易忽然出聲,語氣里帶著笑,“懷的是我的孩子。”
“放狗屁!”
他的話音一落,陸長澤毫不客氣地朝他的下顎揍了一拳。
顧易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拳,頎長的身軀往后搖晃了幾步。
他也不生氣,只是擦著唇角溢出的血漬,笑道:“我沒有撒謊,不信你們可以親口問她。
孩子已經兩周多了,就是我的。”
陸長澤擔憂地看了賀知州一眼,連忙沖顧易怒罵道:“你踏馬的閉嘴,少在這胡說八道,我們小安然只會給我們知州生孩子,誰會給你這個瘋子生啊。
你一定是嫉妒我們有嘟嘟和樂樂,所以故意撒謊說小安然懷了你的孩子。
你怎么那么不要臉啊你,也不怕到時候她肚子里沒有孩子生出來,打你臉,真的是。”
顧易垂眸輕笑:“自欺欺人,好像是所有人的通病呢。
我說了,你們不信可以問她。”
“問什么問,反正無論你怎么說,我們都不信!”
陸長澤說著,就拽起我的手臂道,“我們走,以后少跟這樣的瘋子來往,有害身心健康。”
可這一刻,我的腳卻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一般,挪不動半步。
其實陸長澤應該是信了顧易的話,不然,他不會這樣著急地拽我走。
見拽不動我,陸長澤蹙眉看向我:“走啊,留在這里干什么?不管你有沒有懷那個瘋子的孩子,你都得跟知州說清楚對不對?
反正我看見那個瘋子就來火,咱們先走,先找個地方慢慢把一切都說清楚,好不好?”
說清楚?
這一切真的都能說清楚么?
可是說清楚又能怎樣?我懷上別的男人的孩子,那卻是不爭的事實。
心中的悲涼和絕望一陣蓋過一陣。
我捂著唇,渾身顫抖地壓抑著哭腔,不知該如何是好。
而賀知州始終沒有說話,他一直都很平靜地看著我,平靜得讓我心慌。
陸長澤也不再說什么了,又拽著我走。
我知道,他是害怕賀知州待會失控,跟顧易在這打起來。
我痛苦閉了閉眸,正要跟著他走。
顧易幽冷的聲音忽然在我身后響起:“小唐,你懷著我的孩子還想去哪呢?
你不是說,想跟我回憶一下我們之間的美好么?”
我渾身一僵,他最后一句,明顯是在提醒我,那夜的視頻。
他在警告我,但凡我敢跟陸長澤走,他就將那視頻發給賀知州。
一時間,我氣得渾身發抖,心中充斥著濃濃的悲憤與恨意。
我究竟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他非要逼我至此?
陸長澤沖顧易氣憤地吼道:“狗屁的美好,你給我閉嘴!”
說罷,他沖我道,“你趕緊跟我們走,別聽這條狗亂吠,簡直是噪音污染。”
走?
我真的能什么都不顧地跟他們走么?
我痛苦地咬了咬牙,緩緩地掙開他的手。
我不敢去看賀知州的眼睛,只是沖陸長澤道:“你們……你們先回去吧。”
孩子的事情,已經讓我難以啟齒。
要是那不堪的視頻再發給賀知州,我該怎么辦?我真的會瘋。
陸長澤急了:“你什么意思?”
我垂下眸,無奈又痛苦地道:“你們,還是走吧。”
陸長澤氣瘋了:“所以說,你是要跟那姓顧的走?姓唐的,你把我們知州當什么了?
之前你傷害知州,我能理解,你那是有難言之隱,你是為了救我,又是為了報復顧青青,所以才故意接近那姓顧的。
可現在呢?現在你又是為了什么理由而要跟那姓顧的走?”
我垂著眸,死咬著唇瓣不說話。
陸長澤見狀,氣呼呼道:“好,很好,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個搖擺不定的渣女,一會跟這個好,一會跟那個好。
算我們之前都看錯了你!”
陸長澤憤憤地說完,便拽著賀知州道,“我們走,不理他們了,以后都別再理這個渣女了,她真是拿你當猴耍。”
然而賀知州卻一把甩開了他。
賀知州拉住我的手,執著地看著我:“我曾說過,我只信你。
所以,我只想聽你親口說,你是不是真的懷孕了。”
看著他深沉的眼眸,我的心臟抽痛得厲害。
我蜷縮著手指,閉上眸,痛苦道:“對,我懷孕了。”
然而令我意外的是,賀知州并沒有生氣。
他只是握住我的兩只手,很平靜地道:“傻瓜,懷孕了是好事,怎么還哭了呢?”
說著,他就抬手擦著我臉上的淚,笑道,“別哭,對寶寶不好。”
“可我懷的不是你的孩子。”我崩潰道。
然而賀知州卻像是沒聽見一樣。
他撫了撫我的腹部,低聲道:“孩子都會吸收大人的營養,這段時間,我給你好好補補,到時候,你肯定會生下一個健健康康的寶寶。
到時候,嘟嘟和樂樂也有弟弟妹妹了。”
“賀知州……”我痛苦地搖頭,幾乎崩潰地看著他,“你能不能不要這樣了,這不是你的孩子,這是他顧易的。
你難道真的要委屈求全地接納別人的孩子么?”
“那又怎樣,我可以把他當做我的孩子。”
賀知州說這句話的時候,大手緊緊地篡著我的手腕。
那一刻,我分明感覺到了他的不安和恐懼。
他害怕我離開。
他急促地道:“是誰的孩子又有什么關系?
我只知道,這是你的孩子,是你的肚子孕育出來的。
這樣就夠了,這個理由就已經足夠我去把他當做自己的孩子疼愛了。”
“賀知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