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七章
沒能把她帶出來
‘砰’地一聲!
子彈準確地打在了那把門鎖上,門鎖應聲散開,瞬間往地下掉。
而幾乎是在鎖掉落的一瞬間,那扇門猛地被什么東西撞開。
賀知州只看到一個黑色的龐然大物沖出來。
還沒看清那畜生是個什么物種,走廊上的彪形大漢就已經(jīng)追過來了。
只不過這瞬間,那些彪形大漢的注意力則全都被那沖出來的猛獸吸引。
他們第一反應都是開槍朝著那猛獸掃射,都顧不上對付賀知州。
砰砰砰……
子彈齊齊地打在了那猛獸的身上。
只聽那猛獸瞬間怒吼了一聲,發(fā)狂地朝著走廊上的彪形大漢撲去。
猛獸撲過去的瞬間,賀知州只感覺一陣狂風略過,夾雜著骨頭被咬碎的聲音,還有那彪形大漢凄厲的哀嚎。
那聲音聽起來當真是可怖至極,令人毛骨悚然。
賀知州只感覺這玩意,比霍凌那次帶來的藏獒還要兇狠千萬倍。
而從樓道里涌上來的那幾個彪形大漢剛好看見猛獸吃人的一幕,一個個全都嚇傻了,完全忘了反應。
那猛獸一只爪子按著一個大漢,尖牙毫不客氣地咬在大漢的脖子上。
走廊上到處都充斥著骨頭咬碎的聲音,還有那些人凄厲的哀嚎聲和驚恐的尖叫聲。
樓道里被堵了。
賀知州趁著這空檔,瞬間閃身沖到了二樓的走廊上。
槍聲越發(fā)猛烈,砰砰砰……此刻卻全是朝著那猛獸發(fā)射。
而在樓下原本要對付賀知州的那些彪形大漢,此刻注意力卻全都在那頭猛獸身上,槍支也全都是對著那頭猛獸發(fā)射。
而他們的瘋狂掃射也明顯更加激怒了這頭猛獸。
那猛獸張著血盆大口,又狂吼了一聲,然后猛地從這走廊上一躍而下,朝著樓下那些彪形大漢撲去。
瞬間,樓下的彪形大漢全都四下散開。
賀知州趁著這機會,也跳了下去,然后順勢一滾,躲到了旁邊的集裝箱后面去了。
此刻,那猛獸見人就撲,見人就咬。
周圍全都亂成了一團。
越來越多的彪形大漢涌了進來,卻也全都忙著去對付那猛獸去了。
賀知州捂著受傷的手臂,朝三樓關(guān)押唐安然的那個‘格子’看去。
此刻三樓還有幾個持槍的彪形大漢,正對著樓下亂咬人的猛獸掃射。
樓道里也到處都是人。
此刻想要帶走唐安然,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終究,還是得在拍賣會上尋找機會。
賀知州不甘心地咬了咬牙,卻也只能趁著此刻的混亂而悄悄離開。
不過確定唐安然目前沒什么事,他的心里到底是安定了幾分。
快到拱門處時,賀知州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然后神色如常地朝著那扇拱門走。
幸好衣服是黑色的,血跡看得不是很明顯。
而里面闖進去了人,且猛獸逃出來,現(xiàn)場一片血腥混亂的消息也還沒有傳過來。
賀知州走出拱門的時候,神色如常地亮出了牌子,兩個彪形大漢也并沒有阻攔。
順利地出來后,賀知州又看了看時間。
距離拍賣會還有一點時間,他先回了一趟房間處理傷口。
回到房間時,漢斯也在。
漢斯見他匆匆回來,整個人一怔:“賀總,你怎么也回來了,你不是要去拍賣會……”
“我去拱門那邊巡視了一趟。”賀知州波瀾不驚地說了一句。
漢斯卻是驚得‘啊’了一聲,連忙問:“你去那邊做什么?那邊多危險啊?你是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賀知州來不及回答,只是快速地褪下身上的衣服。
因為手臂上的血已經(jīng)流到了手心。
而當漢斯看見他滿手臂都是血時,瞬間驚得瞪大了眼睛:“你你你……你受傷了?這傷得不輕呀,得趕緊找醫(yī)生看看呀。
我記得……我記得這里是有醫(yī)生的,對,有醫(yī)生。
賀總,我這就去給你找醫(yī)生來。”
“來不及了。”
賀知州連忙喊住他,“拍賣會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得趕緊過去,而且,請醫(yī)生來,我的身份也會暴露。”
“那你這中了槍,子……子彈還在里面,這該……該怎么辦?”漢斯急得快成了結(jié)巴。
賀知州沉聲道:“沒事,我簡單地弄一下就行。
你去幫我找一塊干凈的布和一把刀子過來。”
漢斯聽罷,連忙去找來了兩塊干凈的白布和一把匕首。
賀知州將一塊白布咬在嘴里,緊接著將刀子放在火上燒紅,然后用那燒紅的刀子直接毫不猶豫地將手臂里的子彈給挖了出來。
漢斯倒吸了一口氣,嚇得看向了別處。
只這一下,賀知州的臉色就全白了,額頭滲出了一層層汗珠。
疼,是真的疼。
可一想到唐安然此刻的處境,他就覺得自己這點疼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子彈挖出來后,他快速地拿起白布將手臂上的傷給包扎好。
漢斯還扭著頭看著別處。
賀知州好笑:“別忘了,你可是這地下拍賣城的會員,也就是說,你可是他們測試過的那種合格的變態(tài),你還會怕這點血腥?”
聽他還有勁開玩笑,漢斯這才看向他。
漢斯說:“也不是,我看斗獸場上的血腥,也覺得沒什么,甚至看他們把人折磨得死去活來,我也沒什么感覺。
但是賀總你不一樣,賀總你是我的合作伙伴,算是我身邊的人。
所以你傷得這么重,還流了這么多血,還自己不上麻藥就挖子彈。
我看著就覺得好疼,咝,想想都覺得疼。”
賀知州拍著他的肩,笑道:“也沒多疼,幫我把肩膀上的傷包扎一下吧。”
漢斯點點頭,連忙拿著白布去給他包扎。
“我是覺得,你們江城人好像都不怕疼一樣。”
頓了頓,漢斯又問他,“你真的闖到拱門那邊去了?那你找到你的愛妻沒有?”
“找到了,只是……沒能把她帶出來。”
賀知州不由得想起了剛剛唐安然的聲音,是那樣焦急地讓他趕緊離開。
她其實也是擔心他,在乎他的,不是么?
一想到她現(xiàn)在正被關(guān)在那小小的房間里,接下來還不知道會面臨什么,他就心疼得厲害。
傷口一包扎好,賀知州跟漢斯就連忙趕去了拍賣場。
此刻天已經(jīng)徹底黑了。
但是滿城的燈光將這塊繁華的地方照得亮如白晝。
旋轉(zhuǎn)門不停吞吐著人流,穿黑色西裝的門童彎腰引路,袖口的銀扣在燈光下熠熠發(fā)光。
大廳里的水晶吊燈足有三層樓高,垂落的燈串像倒掛的星河。
燈光灑在環(huán)形展柜上,里面的明代青花泛著瑩潤的光澤,旁邊的紅寶石項鏈則裹著一層暖紅的光暈,引得路過的女士駐足,指尖隔著玻璃輕輕描摹。?
此刻拍賣會還沒有正式開始。
但二樓拍賣廳已是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尼爾和蒙德斯提前來占了座位。
一看見他們,連忙朝他們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