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五章
你老早就在這候著我了?
賀知州黑沉的眸子緩緩瞇起:“當真?”
“廢話,我霍凌一言九鼎,再說了,我也沒必要騙你啊,騙你對我能有什么好處么?”
霍凌似是沒招了。
零碎的光線下,他的臉上都是煩躁和惱怒。
“我對這里熟,而且必要時,我還能調動人手。
沒有我的幫忙,你可別想找到你老婆。”
賀知州沒有過多的遲疑,淡淡道:“那走吧。”
霍凌一愣,瞬間像是氣笑了一般:“你還真是,老子苦口婆心邀請你做客,你還不干。
一說要幫你找老婆,你這會就不懷疑老子對你圖謀不軌了?”
賀知州沒有說話,只在心里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如果霍凌是誠心幫他找安然,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畢竟霍凌對這里熟,且跟那南宮洵平起平坐,想要去南宮洵那里找人,自然是易如反掌。
當然,他也不能掉以輕心,也得時刻防著這男人,以防他后面耍詭計,逼得他和安然最后都成為他游戲的棋子。
跟這個男人打了那么多次交道。
他也能感覺到,這個男人不會輕易要了他和安然的命。
但這個男人骨子里寂寞孤獨,喜歡威脅人陪他玩一些莫名其妙的游戲。
他說會幫他救安然,除了是在他和安然的身上想到了什么新奇好玩的游戲之外,他真想不到什么別的理由。
這溫室外面,到處都是巡邏的保鏢。
霍凌想得倒是周到,提前就給賀知州準備了一套保鏢服裝。
出去之前,霍凌將提前準備好的服裝扔給他:“先換上吧。”
賀知州看了看手里的服裝,沖他問:“你老早就在這候著我了?”
“那是,老朋友要來,我自然得親自候著迎接不是?”
霍凌半開玩笑地說,黑眸里卻閃過一抹隱晦的情緒。
賀知州動作也快,說話間就將保鏢服給換上了。
霍凌接過他的背包抗在肩上,往外走:“你待會跟著我走就行了。”
賀知州環視了一眼四周,然后默默跟上他。
一路上的確碰到了不少巡邏的保鏢。
但是沒有一個保鏢看出異樣。
他們都還以為賀知州就是霍凌的手下。
而那些巡邏的保鏢,對霍凌也是恭敬得很,看見他都會恭敬地喊他一聲‘霍先生’。
可他同那南宮洵一樣,充其量也就是那位大小姐養的男寵。
可見,那位大小姐在這片莊園里的地位和威嚴不小,連養的男寵都能受到尊重。
正想著,霍凌似是有些無聊,忽然沖他問:“你知道,剛才那個溫室,為什么會成為這南區的禁地么?”
賀知州搖搖頭,對這些明顯興致不高。
他現在就恨不得立馬去找他的安然。
在沒有看到唐安然平平安安之前,他的心都是懸著的。
似是看出他的急切,霍凌輕哼道:“你急也沒用,那南宮洵還沒回來呢。
你倒是快呵,我算著從那拍賣城到這里,一個人開車,最快也得七天吧。
你居然不到五天就過來了,你還是人嘛?”
得虧他沒事就出來晃晃,看這個男人來了沒有。
不然還真錯過了。
“南宮洵還沒回來么?”賀知州問,眉頭瞬間攏緊。
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那南宮洵會不會對安然做什么。
而且,那南宮洵如果想對付的人真的是他,那為何過了這么久,他沒有給他打電話談條件。
他抓著安然,到底是想干什么?
“沒呢,那男人每次去拍賣城,可都是浩浩蕩蕩的大隊伍。
美其名曰是給大小姐尋寶,實際上是自己過去玩,走得慢,也正常。”
頓了頓,霍凌心里又泛起了疑惑。
他眸光一轉,半開玩笑地道,“話說,那男人買走你老婆做什么?難不成,他們有一腿?”
然而霍凌最后那句話一落下。
賀知州眸光頓時一瞇,渾身的戾氣瞬間就騰了起來。
那周身縈繞的陰寒氣息,比這夜里的冷風還涼。
霍凌也不怕,瞥了他一眼,輕笑道:“喲,這就炸毛了?”
說著,他晃了晃肩膀,眼神里的戲謔藏都藏不住,“嘖嘖,我不過是隨口猜兩句,你就一副要吃人的模樣,這要是你老婆真跟他有一腿,那還得了?”
賀知州的牙關咬得發緊,下頜線繃成一道冷硬的弧度,周身的寒氣幾乎要凝出冰碴子。
而霍凌像是故意要激怒他一般,囂張又得意地哼笑道:“我好心再提醒你一次,這里可不是你們江城哦。
你最好收斂一下你這臭脾氣,畢竟,你還得靠我救你老婆。”
賀知州沒說話,一雙翻涌著濃郁戾氣的黑沉眸子死死地盯著他。
那眼神,就像是盯著獵物的猛獸,只要對方再敢多說一句越界的話,他不介意在這里先跟這男人拼個魚死網破。
哪怕此刻還需要這個男人的幫助,但他也容不得這男人說半點侮辱安然的話!
瞧著眼前男人像是要動真格了,霍凌這才收斂了點,嗤嘲道:“賀爺就是開不得半點玩笑,真是無趣得很。”
賀知州冷呵:“我拿你老婆跟別的男人開玩笑,你怎么想?”
霍凌聳聳肩:“無所謂,反正我沒老婆。”
霍凌說完這句話后,忽然就沉默了。
夜風卷著莊園里不知名草木的冷香,吹拂而來,將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吹得微微蜷縮。
他微微勾起的唇角還帶著那抹不羈的笑,可剛剛那點戲謔囂張的氣焰,卻像是被這陣風吹散了一般,連黑眸里的光都暗了些。
賀知州蹙眉盯著他,不由得想起了若若。
這男人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在乎若若,可為什么他從這男人的身上看到了一抹極致的孤獨和落寞。
罷了,不管怎么樣,也都是這男人自找的。
心里急著救安然,落腳后,他還得研究一下這莊園的路線。
畢竟霍凌不可全信,后面還是得靠他自己把安然平安帶出去。
想到這里,他沖霍凌淡淡道:“走吧。”
霍凌也沒再說什么,轉身往一座亮堂的城堡走去。
只是他像是寂寞了很久,突然來了個‘知心朋友’一樣,話突然就格外的多。
走了沒幾步,那霍凌的話題又繞到了那‘溫室禁地’上了。
賀知州也沒搭話。
霍凌自顧自地在那說。
“聽說早幾年前,我們大小姐談了一個男朋友,她跟那男人的感情很好很好,一度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可就是在婚禮前夕,她忽然發現那男人是死對頭那邊派來的奸細,接近她,就只是為了打探幫派的機密而已。
因為這事,大小姐險些被幫派治罪。
俗話說,有多愛,到遭遇背叛的時候就有多恨。
你猜,最后那男人是怎么死的?”
賀知州興致不高,隨意地問:“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