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三章
都是戲精
“既然選擇留下來幫本小姐,那可就不能反悔。”
說著,她看向我,語氣越發沉了幾分,“所以,本小姐最后問你一次,是走還是留?
走的話,本小姐也絕對不會攔你,還會派人護送你。
別覺得這又是試探,本小姐現在說的是認真的,也是看在你誠心的份上,最后送你一次選擇的機會。
所以,你選吧。”
夜風揚起了雅小姐的長發。
她身形站得筆直,就好似這樣才能遮掩她內心的脆弱一般。
我沖她笑了笑,語氣卻很認真:“我當然要留下了,這樣灰溜溜地回去多丟人啊。
待我幫大小姐您完成復仇大計,然后再帶著億萬身家和十個絕色的男寵回去打渣男的臉,想想都好爽啊。”
雅小姐靜靜地看了我良久,忽然哼笑了一聲:“記住你現在做的選擇,如若在本小姐放你離開之前反悔,那么,就別怪本小姐翻臉不認人!”
“知道啦知道啦,走吧,您不是餓了嘛,趕緊回去吃大餐啦。”
我說著,就拽著雅小姐往車子那邊走。
朦朧的車燈光輝掃過來,我看見雅小姐的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柔和的笑,很美很美。
其實決定留下來幫雅小姐做事,除了心疼她的處境和感激她的救命之恩外,我還是存了幾分私心的。
賀知州現在不知所蹤,我心里又怎會不擔心他。
所以我想趁著這個機會,混進莊園內部尋找他。
不管處境多危險,只要找到他,我才能心安。
另外南宮洵也是個威脅。
雖然不知道南宮洵為什么那么恨我,但他的的確確是想要我跟賀知州的命。
所以,我跟賀知州想要后半生安穩,還是得想辦法除掉南宮洵這個威脅。
而從今天這場試探的戲碼來看。
大小姐其實并不信任南宮洵。
所以,我現在獲得大小姐的信任,成為大小姐的左右手,沒準以后真的能借大小姐的手除去南宮洵呢。
霍凌也從車上下來了,正靠在車身上抽煙。
見我跟雅小姐過來,他玩味的視線瞥過我挽在雅小姐手臂上的手,沖我調侃道:“喲呵,唐小姐,你本事還真不小呀,一下子就榮升為大小姐的女寵了。
看來,我們這些個男寵要有危機了呢。”
我沒有理會他的調侃,只是笑吟吟地將雅小姐扶上車。
雅小姐瞥了我一眼,哼笑道:“你還真挺適合當狗腿子的。”
“噗!”
霍凌毫不客氣地笑了一聲。
我臉微微有點發熱。
雖然吧,‘討好’和‘諂媚’這種事情,我有時候做起來是得心應手的。
但以前我也好歹是個千金大小姐。
被他們這樣一笑,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正尷尬時,霍凌忽然又沖我笑了一聲:“這會不生氣?不掉眼淚了?
看來剛剛大小姐把你喊過去,是獎勵你什么寶貝了。
瞧你這會回來,鼻子眼睛都笑搬家了。”
我:……
這個霍凌說話真夸張。
我正要上車時,霍凌忽然伸出條腿攔住我。
他偏頭吐了口煙圈,沖我笑:“來,說說,大小姐給你什么獎勵了?”
瞧,這男人的好奇心還是一如既往的強。
我眸光一轉,沖他嘿嘿地笑:“不告訴你,誰讓你演戲不提前給我打聲招呼的?”
“我那還不是給你充分表現的機會。
瞧瞧,大小姐現在多信任你,還單獨喊你過去談話。
我跟南宮洵,還有周煜哪有這個待遇哦。”
我哼了一聲,還機會呢。
當時我要是選錯了,背叛了大小姐,那我這會指定是死的。
叩叩!
這時,雅小姐忽然敲了敲車窗。
車窗半絳,露出雅小姐不耐煩的臉色:“還不趕緊上車,餓死本小姐,你們一個也別想活。”
我笑了笑,趕緊拉開車門上車。
霍凌扔了抽得差不多的煙,長腿一跨,也跟著上了副駕駛座。
車子啟動,繼續朝著前方行駛。
但車廂里的氣氛,卻是與剛才截然不同。
剛才的氣氛是安靜壓抑的。
而此刻,幾人的心境不同,車廂里到底是多了幾分歡快的寧靜。
雅小姐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我不時地看向她,突然覺得她這個人其實并沒有那么可怕。
她只是恩怨分明,且多數的時候,都是嘴硬心軟。
想想,我一路輾轉到這里,雖然驚險萬分,但也是幸運的。
因為遇到了雅小姐,還碰到了霍凌和周煜。
他們其實,都是很好的人。
回到城堡的時候,傭人早已做了一大桌的美食。
然而城堡里終究都是雷三爺的眼線,所以回去后,我依舊只是雅小姐隨手撿回來的‘寵物’。
我在雅小姐面前,依舊得表現出敬畏的樣子。
而女管家也神色如常。
那場試探的戲碼,就像是從未發生過一樣。
看著女管家那慣有的嚴肅模樣,我真是不得不佩服她的演技,簡直比我這個學過表演的人還牛。
“行了,滾回你的房間吧。”
正在我恭恭敬敬地站在大廳,饑腸轆轆,不敢要吃的時,雅小姐忽然嫌棄地朝我吐了一句。
末了,她又指了指桌上未動的幾道菜,說,“天天都有這幾樣,看都看膩了,賞給你了。”
我心下一喜,面上恭敬地道:“多謝大小姐。”
說罷,我就回了房間,很快傭人就將雅小姐賞賜的那幾道菜給我送來了。
待傭人出去后,我這才能坐下,放松心身地用餐。
自從雅小姐跟我談心,并分析了一下家族里的那些勢力以后,我就越發感覺這片莊園上充滿了危機。
尤其是這座城堡里,好似處處都有一雙眼睛盯著,讓人不敢掉以輕心。
我緩緩地往后靠在椅背上,手無意識地撫上腹部。
這段時間一直都在緊張中度過,我這才發現,自己的肚子比之前大了些。
想到這個孩子,我心里又浮起一抹難言的澀痛。
我抬眸看向窗外的夜色,腦海里閃過賀知州的身影。
心中莫名地漫起了迷茫與憂傷。
真的真的好想他。
……
夜色像是潑了墨的宣紙,壓在莊園某一處秘密訓練基地上空。
探照燈的光柱刺破黑暗,在水泥地上投出慘白的圈,圈里二十多個黑衣保鏢正在較量。
骨節碰撞聲混著悶哼,縈繞在空曠的訓練場上。
賀知州靠在訓練場邊緣的銹跡鐵架上,指尖夾著一支燃到一半的煙,煙灰簌簌地落在黑色短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