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凌晨,一支八萬人的精銳軍隊,自許國北部進入北原城境內。
軍隊的統帥是陳振,當初出使寧國的使者陳罕的弟弟。
他與陳罕自幼一同長大,情深誼厚。
兩兄弟一個善文,一個善武,長大后陳罕入朝為官,陳振更是通過比武大會,成為了武狀元,當之無愧的許國第一強者。
后從軍為將,立下不少戰功。
許皇特封他為征北大將軍,統領四大軍團。
這一次萬崇國大舉進攻寧國,他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便向許皇請命,率軍八萬出擊北原城。
許皇答應了他的請求。
但要求他帶上自己的三皇子許宏浩,待攻破北原城后,強迫大寧女帝秦婉蕓與其成婚。
陳振滿口答應,但心里已經謀劃好了未來。
他這一去,為兄復仇乃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虎入山林。
萬崇國已經派人給他送了密信。
北原城中有糧、有水,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這世道,誰有糧,誰就是天。
只要他拿下北原城,便可自立為王!
到那時,所有糧食都是他的。
被譽為天下第一美人的寧國女帝,也輪不到癡傻呆殘的許國三皇子!
“哼,秦婉蕓,還債的時候馬上到了!”
陳振身在馬上,目光陰冷地看著遠方。
許國邊境距離北原城不算遠,常規行軍只需兩日。
如今他帶兵一番奔襲,再有半日便可抵達。
……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北原城的軍營中,將士們的緊張也越來越濃。
溫淮坐在南營的大帳中,仔細擦拭著生了綠色銅銹的大刀。
雖然有了神明賜予的斬馬刀,但他還是舍不得丟掉這個陪了他一輩子的老伙計。
他用這把刀砍過北漠的左賢王,砍過南域的大都統,也砍過萬崇國的鎮北大將。
年輕時他英勇無畏,豪情滔天,縱橫七國罕逢敵手。
可如今年邁體衰,雖不服老,但氣力早就不如當年了。
就像這把刀,銹跡斑駁,不知道下一戰,會不會折在戰場上。
北營統領文闖走進帳中。
他把右手握拳放在胸前,對溫淮行了個大寧軍禮。
“溫老,新一批共計一萬把斬馬刀、五千張復合弓、三十萬支箭矢,還有一萬五千套防彈衣,已經遵陛下旨意,全部送到南營。”
溫淮點點頭,作揖感謝圣恩。
他感謝陛下,也感謝神明。
因為正是他們,給了自己最后一舞的機會。
……
張揚把所有武器裝備用青銅鼎投送完后,糧站外面來了長長一列重卡車隊。
鴻運糧會第一批的賠償糧送來了。
共計三百噸稻米和兩百噸小麥。
張揚依舊讓工人們將其打成米磨成面。
同時又給北原城送去五十萬斤加工好的糧食,足夠全城十六萬人消耗十日。
隨后,他訂購的兩千臺對講機和三百副高倍望遠鏡也送到了。
送貨的小哥是個游戲迷,上來就問張揚:“老板,真人CS店啥時候開,記得通知我一聲,我甩狙賊6!”
張揚說沒問題,到時候把你送過去跟人打,敵方人很多,沒你真不行。
小哥挺了挺胸脯:“你放心,我武乾坤縱橫天海從未輸過,一定幫你打贏!”
張揚說謝謝。
對方走后,他給秦婉蕓寫去一封信。
“親,你在嗎?”
親?
秦婉蕓收到紙條后,反復看了幾遍上面的文字,確定自己沒有認錯。
親,難道是親人的意思?
又或者,只是和“同志”一樣的又一種稱呼?
秦婉蕓皺著眉頭,咬著嘴唇,用顫抖的手寫下:
“親,婉蕓在。”
回信投進青銅鼎后,她才發現嘴唇都咬出血了。
“給你整點高科技。”
神明很快回復過來,秦婉蕓正思考什么是“高科技”,卻突然聽到青銅鼎傳來動靜。
“嘩啦嘩啦……”
鼎口一通翻騰,密密麻麻的盒子從里面冒了出來,很快就在大殿的角落鋪下厚厚一堆。
那盒子有方有長,上面畫的東西,秦婉蕓都不認識。
“這里有一千部對講機和三百副望遠鏡,把手機傳過來,我給你下載使用教程。”
秦婉蕓乖巧地用雙手捏住手機,移動到鼎口上方,將其丟下。
“啪!”
手機落在地上,張揚沒接住。
“靠,我好菜。”
那手機是直挺挺飛起來的,并且不停減速,按道理是很容易抓住的。
可他就是沒抓到。
他俯身撿起手機,還好,只是鋼化膜裂了。
借著傳輸視頻的時間,張揚拿出一張新的鋼化膜,給秦婉蕓的手機換上。
他在繼承糧站之前,啥工作都干過,擺攤貼膜是他主營的產業。
也正因如此,他練就了一手精妙絕倫的貼膜技術,不管薄膜厚膜,一旦離手絕不起泡,工工正正跟出廠的時候一樣。
搞定之后,他職業性地寫了張紙條:“換了張鋼化膜,十塊錢。”
連同手機一起丟進青銅鼎。
不到一分鐘,十個銅板飛出來。
秦婉蕓:“謝謝。”
張揚撿起銅板,嘴都笑歪了。
這哪里是十塊錢?
十百萬都不止了啊!
……
城北的攔馬墻,已經建成了三里寬度。
方遂領著樊廣等幾位將領來到大殿,向秦婉蕓復命。
“陛下,攔馬墻已經基本建成,神明所賜鐵管果然堅硬牢固,我們用板車往上撞,把車子都撞碎了也無法撼動其分毫!”
“對,北漠騎兵若是想進攻北城墻,就必須先過這一關!”
幾人臉上都寫著激動。
他們從沒有見過這樣的天工之物,更是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充滿戰勝蠻族的信心。
“好,辛苦各位了。”
秦婉蕓此時剛好把張揚傳到手機里的視頻看了兩遍。
大概懂得如何操作,只是不知道望遠鏡和對講機的具體效果如何。
她將一副望遠鏡拿起來。
然后按照視頻里的步驟,調整好焦距。
隨后遞給方遂:“用這個看一看。”
方遂有些迷茫地接過,然后把鏡頭放在眼睛上,懟著旁邊樊廣的臉看了一眼。
“妖怪!”
方遂大驚,連忙拿掉望遠鏡。
發現確實是樊廣后,他皺起眉頭,再看了一眼。
這次看清楚了,那黑暗的洞穴和張牙舞爪的藤蔓,原來是樊廣的鼻孔和鼻毛。
可怎么會這么大?
方遂有些發懵,旋轉腦袋看了周圍一圈,隨后再看向殿門之外。
天吶。
他居然能清楚看見遠處宮墻上的每一塊磚石,每一道縫隙!
視線往下移,通過宮墻的大門,還能看到中門大道上的人來人往。
甚至小到人們臉上的皺紋或者疤痕,都清晰可見!
“陛下,此物……此物……”
他瞪大眼睛,支支吾吾半晌,終于憋出一句:
“此物可是千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