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城!”
就在這時,酒店大堂的二層閣樓上,一個中年男人冷聲說道,“大會就要開始了,你的事情做完了嗎?”
他的聲音并不大,但還是令原本嘈雜的一樓會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朝著樓上匯聚。
張揚也循聲望去。
只見那人戴著一副金絲眼睛,穿著一身棕色西裝,正滿臉傲然地與他對視。
張揚的表情凝重了不少。
剛才裴城跳出來亂吠的時候,他并沒有當一回事,畢竟對方就像是條喜歡咬人的狗,總喜歡跳出來挑釁。
而站在樓上這個人就不一樣了,不論是氣質(zhì)還是談吐都不是裴城能比的。
“我馬上去,二爺!”
裴城立馬低了低頭,朝著張揚幾人冷哼一聲。
“你們給我等著!”
裴城的表情陰鷙,狠狠瞪了張揚一眼,
說完又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哦,對了,等會兒你應該要被請出去了,哈哈哈哈!”
說到這里他又一次笑了起來,連走路的姿勢都變得張狂了不少。
張揚沒搭理。
畢竟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認清了裴城這人,雖然依舊是鄰省的首富,但歸根結(jié)底,只是趙家扶持起來的一條狗。
若論財力,張揚如今有一整座大寧寶庫,別說是裴城,哪怕是他身后的趙家,也不值得一提。
而且這裴城與他之間,算是有著深仇大恨。
他不會給對方面子。
相反,還會想辦法,讓對方后悔。
鄭康業(yè)與郭聞充也滿臉不屑。
對于他們所說的,張揚穿著寒酸的問題,只能叫做內(nèi)斂。
“這人是誰?”
張揚微微偏了偏頭,小聲向旁邊的鄭康業(yè)問道。
鄭康業(yè)也收起臉上的笑意,回應說:“趙廣恒,趙家的當代家主,地位僅次于趙家老爺子。此人不容小覷,無論是手段還是魄力,都不簡單……”
說到這里,他轉(zhuǎn)頭看了郭聞充一眼,“比聞充強了很多倍!”
張揚聽到這話,下意識地看向郭聞充。
只見對方默默聳了聳肩,直接默認了。
如此說來,對方確實有些東西。
“這次找到了天神塑像,恐怕趙家在業(yè)內(nèi)的影響力還會一漲再漲,搞不好連裴城這種小角色,都能壓我們一頭了。”
郭聞充有些憂慮,連眉頭都舒展不開。
誠然,郭家與趙家實力相當,幾十年來都能做到分庭抗禮、不相伯仲,甚至郭家隱隱還能壓對方一頭。
可隨著這尊天神塑像問世,一切都要改變了。
不過張揚卻十分好奇:“話說你們郭家,祖上官至寧國丞相,那這趙家有什么背景?”
“他家老祖宗,當過一朝太尉,也出任過戰(zhàn)時大元帥,征戰(zhàn)天下、殺人無數(shù),是個狠角色!”
郭聞充滿臉嚴肅地回答。
張揚皺了皺眉,在腦海中一番思索,忽然脫口而出:“該不會是趙宏毅吧?”
“正是趙宏毅!”
郭聞充連忙答道,“寧國女帝在位時,鄰國萬崇的大將軍,趙宏毅!沒想到張先生也知道此人!”
一旁的鄭康業(yè)同樣滿臉驚訝。
他猜的果然沒錯,張揚對大寧國的歷史,一定有諸多了解,否則也不可能立馬就想到趙宏毅這個敵國大元帥。
怪不得郭家與趙家不對付。
這可是世仇啊!
“哦,我在一本古書上看到的。”
張揚尷尬一笑,“走吧,進去瞧瞧,到底是什么樣的天神塑像,能讓趙家這般有自信。”
“好。”
兩人也沒深究,一同邁入二樓的會場。
張揚心里十分好奇,這天神塑像,到底是從何而來,趙家又怎么會得到。
在他的印象里,寧國到目前為止,一直在征戰(zhàn),天神廟宇尚且沒有修繕完整。
而廟中的神像,應該很難經(jīng)過兩千多年的風霜洗禮,而保持完整才對。
所以這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夫君。”
正當張揚沉思之際,腦海中突然傳來秦婉蕓的聲音。
這青銅鼎的功能,是越來越強大了。
此刻鼎在車里,與他相距少說也有二百米,但依舊能夠清清楚楚聽見秦婉蕓從另外一個世界傳來的聲音,屬實厲害。
“怎么了,婉蕓?”
張揚朝郭聞充和鄭康業(yè)打了個招呼,然后找到個無人的角落坐下。
他嘗試著在心中回應,想要看看秦婉蕓能否聽見。
果然,那聲音依舊通過青銅鼎傳了過去。
秦婉蕓很快回復:“承蒙神明大恩,如今寧國國土盡歸,朝堂內(nèi)外,上下安平。此前賜下蘭雁城大雨,滋潤周邊大地,萬物已然開始復蘇。故而各地已經(jīng)開始修建天神廟宇,鑄造天神塑像,婉蕓也親手建制了一尊……”
“我想將它供奉在大寧皇室宗廟,居于至尊之位!”
聽到這句話,張揚當即一愣。
天神塑像?
秦婉蕓居然也在制作天神塑像!
難不成,眼前趙家人找到的天神塑像,和這個有關?
不,不對。
張揚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這不應該,因為從認識秦婉蕓到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往大寧國投送了數(shù)不清的現(xiàn)代物資,包括各種大型的武器裝備。
這些東西,就算是經(jīng)歷了兩千年的滄海變遷,也不會產(chǎn)生太大的變化。
可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在現(xiàn)實生活中,發(fā)現(xiàn)與這些東西有關的古跡存在。
所以他有時都在懷疑,自己的行為,到底有沒有影響到歷史的進程。
而當下,趙家找到的天神像,也不應該與自己有關。
或許,只是一尊真正用以祭祀的神像而已。
張揚很快回過神來。
他回復秦婉蕓道:“真不用,婉蕓,那個位置就應該屬于你的列祖列宗,況且我還沒死,供起來算個什么事。”
說實話,他真的不習慣別人給自己燒香祭拜。
然而秦婉蕓依舊堅持:“其實立神像,并不只是為了祭祀,更多的,是人們心中的信仰寄托,還請夫君應允。”
“那好吧。”
張揚拗不過,只得同意。
“感謝夫君!”
能夠聽得出來,秦婉蕓的聲音很開心,“夫君,在皇室宗廟之中,所有大寧先祖的塑像內(nèi),都會封存一句祭神語,關于您的祭神語,夫君可有提議?”
張揚想了想,回答說:“那你就寫一句……‘張揚長命百歲’吧!”
他覺得讓人跪拜祭祀,已經(jīng)夠折壽了。
如果不通過這種方式找補一下,搞不好就英年早逝了,他可不想空有潑天富貴,和美若天仙的小嬌妻,卻沒機會享受。
“好,婉蕓知曉了!”
秦婉蕓緩緩將手從青銅鼎上挪開。
接著,提起刻刀,指向手中那紋著九條龍形圖案的金令。
正要動手,突然止住。
她的神,怎么能是長命百歲呢?
于是果斷刻下——
“大寧護國神張揚,萬歲萬歲萬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