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不由得嘖嘖稱奇。
山脈受古帝點撥而化形為人？
如此看來，古帝的厲害還遠在他想象之上。
李靈樞看到了他的驚訝，笑道，“而且像炎山戰族這樣的還有五個。”
“還有？”楚玄更是好奇。
李靈樞點頭，“他們并稱為山河戰族，共有三山三河。”
“三山是炎山、雷山、劍山，三河是冰河、陰河、古河。”
“山河戰族幾乎都天生神力，體內還打入了一道山河之魂。”
“正因此，他們雖然不用靈器，但實力卻能和同境界修士比肩。”
“最可怕的，還是他們的戰功。”
“聽說他們族內定下的標準，是十年一百個丁級戰功，是吾輩修士的十倍！”
李靈樞頓了頓，繼續道，“不知你是否聽說過虛靈山地榜，這是天道仙盟為激勵修士所列之榜單，戰功越多，名次越高。”
“若能占據前十席位，什么事也不做便也能憑空獲取戰功。”
“虛靈山地榜前二十，山河戰族足足占了八個！”
“可以說，他們每一個人都是戰功赫赫之輩。”
楚玄不免更是好奇，“為何他們如此拼命？”
李靈樞看了一眼四周，確認沒有山河戰族的人，這才壓低聲音道，“具體原因我也不知，但聽別人都說，是因為一個許諾。”
“據說是古帝點撥之際給予山河戰族的許諾。”
楚玄問道，“什么許諾？”
李靈樞的聲音更低，“只要他們全族積攢的戰功足夠，天道仙盟就會讓他們離開萬古戰場，享受安定的生活。”
“所以山河戰族才拼命出戰，賺取戰功。”
楚玄微微頷首，卻不免有些唏噓。
為了族群之延續而戰斗，這確實是一個讓人敬佩的目標。
只是，如果山河戰族當真如同李靈樞描述得那樣驍勇善戰，天道仙盟豈會讓他們輕易離開萬古戰場？
他搖了搖頭，不再去想別人的事。
二人這才拱手道別，臨走之前碰了碰仙盟令。
李靈樞說這樣日后就可以直接通過仙盟令傳音或傳影。
楚玄繼續朝東邊飛去。
他一邊飛行，一邊觀察著地形。
虛靈山確實如同丹結黎描述的那樣，如同半圓形將整個萬古戰場包圍了進去。
他們這些外來修士通過傳送陣出現的地方，便是虛靈山中央巨山。
那里被稱作“巨靈峰”。
巨靈峰還林立著藏經閣、藏寶閣、任務閣、斗法場等建筑。
稱得上是虛靈山的核心之地。
而越往虛靈山的東西兩側延伸，來來往往的修士就越少。
放眼望去皆是杳無人煙的崇山峻嶺。
許久才能察覺到一道遁光掠過。
“虛靈山比我想象之中還要大得多。”
楚玄不由得感慨。
他的目光在山川河岳之中梭巡。
最終找到了一個依山傍水的地方。
這里是位于半山腰的一座不大不小的山谷。
谷內有一座小湖，水則來自于山頂各處的泉眼。
楚玄取出煞魂鎖，一通暴砸，很快便砸出了一個簡陋的洞府。
至于那些粗糙的地方，也很快便抹平。
他估摸著自己會在這里常住很久，所以并沒有砸出個火柴盒來。
而是拓展了一下，增加了煉丹室、煉器室等石室。
現在已經不再是火柴盒了，至少也該稱之為高級火柴盒。
開辟洞府之后，楚玄心情大好，不由得眺望遠方。
這里的視線也很是開闊，一眼就能看到下方的盆地。
依稀還能看到一座巨城矗立于盆地中央。
“那莫非就是逆劫城？直插萬古戰場中心的巨城？”
楚玄心中一凜。
他難以想象，鎮守于逆劫城的修士究竟懷揣著什么樣的心理。
畢竟，萬古戰場其實相當于修仙界與虛空之間的緩沖區。
與其相比，虛靈山甚至可算是后方了。
鎮守緩沖區之中，那等壓力完全與鎮守后方不可同日而語。
楚玄隨手取出仙盟令，很快便將神識印記打了上去。
他稍一把弄，很快就弄明白了仙盟令的用法。
他將神識探入其中，果然發現了一個光點，那所代表的正是李靈樞。
不過，也就只有這一個光點。
“說來說去，敵人究竟是誰，我還不甚明了……”
楚玄若有所思，便取出李靈樞交給他的那枚神識玉簡。
他先以洗簡盤檢驗一番，確認沒有危險，才拿起來貼在眉心。
片刻之后，他揉揉太陽穴，眉頭深皺。
“沒想到，敵人還真不少。”
修士們在萬古戰場要對抗的敵人共有三大類。
分別是虛天仙教、禍獸、虛人。
虛天仙教，其實就是墮修在虛空之中建立的宗門。
統率墮修的人便是那位滅仙。
據說此人擁有渡劫之下第一人的實力，可稱為半步渡劫。
還有人說滅仙曾與渾天戰宗那位擎天尊過了幾招，但活了下來。
此外，滅仙之下還有不少強人，都是數一數二的合道墮修。
禍獸，則是貪吞、淵龍、黯蝗、冥霧、血月妖等等。
它們都自虛空而來，并非此界妖獸。
禍獸之中極其強大的能與天尊交手的個體，被稱作禍祖。
當年最為強大的貪吞禍祖，便是被古帝親手所滅。
至于虛人，他們則是生活于虛空之中的智慧種族。
外形與人族相似，同樣都是一個腦袋兩只手兩條腿。
區別在于，他們體型更加高大，渾身灰黑，可以輕松穿梭于虛空之中。
虛人極少在萬古戰場出現。
平日里，墮修和禍獸最多。
之前在傳送陣附近，褚璇璣說敵人暫且偃旗息鼓，他們有五日時間熟悉虛靈山。
這所謂的“敵人”，其實是修煉黯蝗法的墮修。
虛天仙教很是寬松廣泛，內部其實派系林立。
比如修煉不同墮法的墮修，便很難尿到一壺去。
修煉黯蝗法的墮修數量最多，平日里進攻萬古戰場也最是勤快。
楚玄看得嘖嘖稱奇。
這其中的信息量太大了。
而且，他還猜到了一些李靈樞沒說的東西。
之前李靈樞曾說，古帝共有十二位弟子，不出意外應該十二位都是渡劫天尊。
可為何天道仙盟只有六位天尊？
那么，剩下那六位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