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墟，大幽城。
一位白衣修士閑庭信步，手中還拿著一壺酒，看起來分外逍遙灑脫。
“哎，鄭道友，怎么不去修行，在這里飲酒作樂？”
后面傳來一道笑聲。
白衣修士回頭一看，是一位黑臉修士，見是熟人，不由得笑道，“我的潛力已經到頂了，再修行又有何用，不如及時行樂。”
黑臉修士無奈一聲，“是啊，我等都只是一般人而已。你我有緣邁入煉虛，已是走了破天荒的大運了，不敢再想其他。”
“哎，說起來真是羨慕玄天君。看看人家，跟我們一樣也都是山外修士。”
“他初至萬古戰場時還是一介出竅，我們已是煉虛初期了。”
“現在他已是合道天君，我們才勉強修到煉虛中期。”
“只可惜，玄天君似乎無心招攬班底，我多次去遞了投名狀，始終石沉大海。”
白衣修士爽朗一笑，“玄天君，那可是天上翱翔的鳳凰，我們不過是走地的小雞罷了，哪能攀得上他的高枝。”
黑臉修士有些怨憤，“山外修士晉升合道者本就稀少，但萬古戰場之中的山外修士卻是最多。”
“然而很多修行資源卻都被六宗弟子給得了去，分到我們頭上的少之又少。”
“你說說，他身為山外修士，難道不該給我們謀福利嗎？”
白衣修士面色一變，“道友慎言！這等話豈是你我能說？”
黑臉修士也察覺到自己失言，連忙捂住嘴，“我也只是隨口一說，道友勿要當真。”
恰好此時二人邊聊邊走，靠近了一片閑靜的庭院群落。
這里都是大大小小的庭院。
自從幽人族那幾位合道被楚玄一言剝奪血脈之后，仙盟合道便進駐了大幽城。
這片庭院群，便是仙盟合道的臨時洞府。
白衣修士當即問道，“哎，降魔天君是不是也住在這里？”
“對啊，喏，那邊那個就是。”黑臉修士努了努嘴。
白衣修士感慨道，“我對降魔天君敬仰已久，你還記得嗎，之前幽墟之戰他還救了我一命呢。”
黑臉修士點點頭，“是啊，那你前去拜會一番也好。”
“我聽說降魔天君為人爽朗，很少拒絕外人拜會。”
“既如此，那我先回去了。”
“我那一爐丹藥快到了關鍵時候，離不開人。”
白衣修士哈哈一笑，“去吧去吧。”
“記得丹成時分我一顆。”
目送黑臉修士離去之后，白衣修士繼續邊飲酒邊前進。
他來到降魔天君所在的庭院前，投了一張傳音符，表明自己的拜會之心。
不過，他知道，這次拜會注定無果。
因為降魔天君并不在此。
根據仙教得來的情報，降魔天君三天前才回到了虛靈山繼續擔任輪值天君。
“奇也怪也，降魔天君不在嗎？”
白衣修士撓了撓頭，干脆一屁股在庭院門前坐下來。
“那我就等，一定要等到天君回來。”
他的話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說給別人聽。
他盤坐下來之后，便自顧自開始修煉。
乍看起來似乎是很正常的功法。
“滅仙給我這秘法究竟是什么，為何如此輕易就能習得虛龍法第一層？”
“不是說虛龍法修煉起來格外艱難嗎？”
他心中嘀咕，很是奇異。
他不是別人，正是如今的冥霧祭首亂星。
亂星最是擅長分身之法。
當年還未復活，便效仿當初的墮祖羅浩瀚散布了大量分身。
這白衣修士就是他布置已久的分身之一。
只可惜，這道分身資質只是中上，用盡一切辦法修煉到了煉虛中期，便無法再進一步了。
否則，至少也能邁入天道仙盟的高層，竊取更多情報。
“滅仙究竟是如何得知，我早已知曉楚玄身懷虛龍法種？”
白衣修士皺眉沉思。
知曉此事的人寥寥無幾。
雷穹鶴早已隕落了。
薛紫衣是他的弟子，腦海中還有他布下的禁制，更不可能泄露。
難不成是滅仙自己猜出來的？
若真是如此，滅仙真是多智近妖，太可怕了。
他又修煉了一會兒此秘法，心中生疑，“為何始終沒有感覺，楚玄難道不在這臨時洞府之中？”
他在這里修煉了數日時間，始終沒有特殊感覺，只得起身離開。
因為再待下去就會惹來他人的疑惑。
他不得不離開。
“唉，那我過段時間再來吧。”他長嘆一聲，轉身離去。
接下來的幾年里，他不斷來此。
要么來拜會降魔天君，要么來拜會逸天君，又或是別的天君。
但這些天君都有一個共同點，這段時間都不在洞府之中。
他是特意卡好了時間才來拜會。
一次、兩次、三次……
直到第六次。
“有感覺了！”
白衣修士心中一喜，立刻加快速度修煉虛龍法。
與此同時，庭院之中。
楚玄推門而出，正準備烹一壺熱水，好好品一品最近的新茶。
幽墟有一種靈茶名為幽夢蘭，通體紫黑，茶香幽深，繞梁三日。
他如今修煉得乏了，便準備烹上這么一壺解解膩。
只不過，他才剛把靈水煮上，便察覺到虛龍法種突然瘋狂地躁動起來。
似乎受到了什么東西的干擾，不得不表現出敵意。
受此影響，他體內的靈力、氣血也有了紊亂的趨勢。
他低頭一看，自己的身體表面竟然不受控制地出現了龍鱗。
雙手雙腳，也開始化作龍爪。
若不是有洞府陣法遮蔽，只怕虛龍氣息已經泄露了出去。
這與大化龍術有天壤之別。
畢竟大化龍術是他主動施展，完全沒有后遺癥。
但如今的變化，卻是被動出現。
一旦徹底化龍，他的靈力、氣血將會徹底紊亂。
沒個十年八年完全無法恢復。
楚玄并未驚慌，而是眉頭一皺，思索起來。
虛龍法種不可能憑空如此，定是外因導致。
不過，在虛龍法種如此的劇烈變化之中，他還察覺出了一絲奇異。
在這可怕的混亂之中，似乎還孕育著難以預見的機緣。
若渡得過，興許能走出屬于自己的虛龍法之路。
他腦海中思緒一閃，冷笑道，“虛天墮教還真是壞我之心不死。”
“覺得我難殺，就用這種手段壞我修行。”
“也好，那就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