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守心看向東方月明,奇道,“你知道天印前輩乃二重仙體?”
他記得天印前輩煉體有成時,親眼目睹的人并不多。
而且朱靈燕等人都只當是煉體有成,不知是二重仙體。
唯獨他猜了出來。
這東方月明是從何得知?
東方月明微笑,“我也是才知道。”
朱守心更是奇異,“那你為何這般自信?”
東方月明臉上更是開心,“因為主人向來如此,一切都做好了準備。”
“他既然篤定,拿出這個木盒,來者便一定會去銀沙島。”
“那么我便遵循他的意志,無需在意其他。”
朱守心哈哈一笑,“我那后輩靈燕若能與你這般想法就好了。”
“她呀,總是有些自己的想法。”
東方月明微微一笑,“聽聞朱老在符道造詣高深?”
“月明也想學上一學。”
朱守心笑著點頭,“豈敢豈敢,不過是略通符道罷了。”
“血月道友若有心修習符道,老朽完全可以傾囊相授。”
二人大笑一聲,雙雙回到藤龍島。
留下一臉疑惑的朱靈燕不知所措。
那位紅楓仙王呢?
你們二位怎么就不管了?
也不去請天印前輩出關?
……
銀沙島。
阮紅楓看著翻涌不休的云霧,忽然沒了底氣。
“那陸離當真身懷二重仙體?”
“這銀沙島的陣法該不會也是一個坑,等著我往里跳吧?”
她思忖數息,還是決定嘗試一下。
她雖然不比九眼、百兵二人,但好歹也是成名已久的真仙境修士。
對方不過是個二重仙體的體修罷了。
體修的大部分時間都在搜羅大藥,打熬肉身,哪里還有時間研習陣法之道?
這迷陣充其量不過是天仙境極品。
她輕吐一口氣,當即一步邁出,進入迷陣。
嗡!
四周迷霧涌來。
宛若巨獸之口,霎時間便將她吞了進去。
一日、兩日、三日……
始終不見她出來。
直到一年之后,她才灰頭土臉地走出陣法。
身上雖然沒有傷勢,但仙力幾乎枯竭。
她重新轉過頭,看向這翻涌不休的迷霧,臉上滿是忌憚之色。
“這絕不是天仙境陣法,定是真仙境陣法!”
“還好里面的殺陣只有一朵不強的后天靈火坐鎮。”
“否則我命危矣!”
想到這里,她毫不猶豫,當即朝晴空谷飛去。
她要趕緊把這個消息告訴墨青丹。
……
淬兵湖。
此地乃百兵仙王道場。
因百兵仙王擅長煉器之道,故而往來修士可謂絡繹不絕。
淬兵湖最深處與上面的繁華熱鬧不同。
這里極其安靜,只能聽到金鐵碰撞之聲與火焰嗶嗶啵啵燃燒的聲音。
一名身著火紅衣衫的青年快步走來。
他的正前方,便是一位袒露上身的中年男子,正掄著鐵錘,一下又一下地淬煉著燒紅的鐵塊。
那金鐵碰撞之聲,正是從鐵砧上傳來。
這面容平平無奇的男子正是百兵仙王。
如今他脫去了道袍,卸下了背后的百兵盤,只是在此冶煉兵器。
他冶煉的甚至只是凡夫俗子所用的農具。
這便是百兵仙王的獨特癖好了。
他與熾陽天的大部分修士不同。
他本是一個地里刨食的煉氣期靈農,本名張大,后來才改名張達信。
若不是某一日鋤地,機緣巧合得到了一門直通天仙境的仙法,說不定此生都沒有尋仙問道的資格。
故而,閑暇時便會于此冶煉兵器,以此警示自己,莫要忘記當年煉氣期的低聲下氣。
紅衣青年恭敬道,“老祖,那阮紅楓離開銀沙島之后便立刻去了晴空谷。”
張達信沒有停下錘子,隨意問道,“哦?她是何等姿態?”
紅衣青年有些困惑,“那阮紅楓本來先是去了藤龍島準備發難,但不知為何竟移步去了銀沙島。”
“闖入銀沙島迷陣之后,足足過了一年才走出陣法。”
“而后便立刻直奔晴空谷去了。”
張達信掄起的錘子微微一滯,忽然問道,“阮紅楓朝晴空谷飛遁時,速度如何?”
紅衣青年恭敬道,“比去往藤龍島時慢了不少。”
張達信忽然笑了起來,“有意思。”
“這銀沙島的陸離,只怕是個人物。”
紅衣青年困惑,“老祖的意思是……”
張達信笑呵呵道,“此人怕是已有真仙境實力了。”
紅衣青年更是困惑,“若有人從天仙境晉升真仙境,此等天劫早已引得云海澤無數修士關注。”
“但晚輩從未聽說過哪一日有天劫出現。”
張達信似笑非笑,“誰說必須晉升真仙境,才能擁有真仙境的實力?”
紅衣青年愣了一下,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體修!二重仙體!”
張達信點頭,“正是!”
“若我所料不差,那陸離定是煉出了二重仙體,這才驚得阮紅楓這般倉皇。”
“還有那銀沙島的陣法,定然也不是什么尋常陣法。”
“這個陸離不簡單。”
他思忖數息,這才道,“以我的名義備一份薄禮,給陸離送過去。”
“就說請他有空來我淬兵湖喝酒。”
紅衣青年撓了撓頭,“啊?這是不是有些太過卑微了?”
“您可是云內三大仙王之一!”
“況且此人是不是真的煉成了二重仙體,也沒個定論。”
張達信哈哈大笑,“什么云內三大仙王,我可從來不以此等身份自居。”
“至于你說的,此人不一定煉成了二重仙體,這倒也無妨。”
“備份薄禮送過去也沒什么。”
“朱家不是還沒有靠山么?收了這份薄禮,他們自然知道該投靠誰。”
“記住,朋友越多,路才能走得越遠。”
紅衣青年頓時點頭,“明白了。”
張達信繼續掄錘,“繼續盯著朱家,一旦陸離有什么動靜,再來報我。”
“是!”
……
晴空谷。
“什么?二重仙體?”
墨青丹聽完阮紅楓的話,內心洶涌。
阮紅楓苦笑一聲,“此人至少是二重仙體,而且那布置在銀沙島的迷陣也很厲害。”
“極有可能是真仙境迷陣。”
“若他在迷陣內再套個厲害的殺陣,我就算走得出來,也定然傷痕累累。”
說到這里,她頓了頓,勸道,“青丹,我看此人應該不想與你撕破臉皮。”
“他也只是殺了藤化原而已。”
“不如這件事暫且算了。”
“反正那藤化原也只是你眾多弟子其中之一而已。”
墨青丹聽完,目光深沉,眼底似在盤算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