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鬧騰的晚了，翌日夫妻倆也起的比往常晚，下樓時，穆長行已經出門了。
謝扶光問仲夏：“一早的他干什么去了？”
仲夏：“少帥去醫院找二小姐了。”
找纖凝？
謝扶光大概猜到是什么事了。
她笑了笑，也沒管他。
華西醫院。
謝纖凝剛到辦公室，白大褂前腳才穿上，穆長行后腳就來了。
“你怎么來了？”一早看見他，謝纖凝急忙詢問：“可是哪里不舒服？”
穆長行搖頭：“不是，我沒事，來找小姨問點事。”
謝纖凝放下心，讓他坐下，給他倒了杯茶：“想問什么事？”
穆長行把鈴木拓也偷盜尸體研究的事說了一番，他就是好奇，尸體能拿去研究什么。
“簡直喪心病狂。”謝纖凝聽的都來氣：“正常情況下，尸體對醫學研究最大的作用就是解剖，供醫學生觀摩人體構造和內臟，西方很多人死后都會捐贈自己的遺體，我們尊稱為大體老師。”
“那，非正常情況呢？”穆長行問道。
鈴木拓也偷尸體，肯定不是為了學習。
“培養病毒。”謝纖凝告訴他：“尸體可以作為滋養病毒的載體。”
穆長行：“什么病毒？好的還是壞的？”
謝纖凝：“都有。”
“那就是壞的。”不是穆長行非要拿有色眼鏡看日國，而是他們自己前科累累。
謝纖凝點頭，神色凝重，她在想，大哥可知道這事？
穆長行回去后，把這些寫進信里，告知葉政嶼，讓他心里有數，鈴木拓也雖然離開了，醫院也被推倒了，但不代表他們就死了這份賊心了。
北方地方大著呢，誰知道他們在其他地方是不是也在同時開展這種實驗。
謝纖凝心里惦記著這事，趁著中午午休時去找謝扶光。
謝扶光今日在華通辦公，姐妹倆關上門，在辦公室密談。
“早上長行去找我，說起了他在北平的事……”謝纖凝著急的把事情說了一番，隨后問道：“阿姐，你說大哥可知道這事？”
“我想應該是知道的。”謝扶光示意她稍安勿躁，跟她分析：“大哥肯定知道，但肯定也知道的不多，這屬于最高級機密，以大哥的身份，還不夠資格知道。不過他現在當上了顧問國代表，想來很快就會知道了。”
謝纖凝聞言一笑：“這么說，長行還誤打誤撞幫了大哥一把？”
謝扶光點頭：“他們舅甥倆，算是隔空合作了一回。”
穆長行就是去的巧了，他不去，謝望舒也肯定在計劃干掉鈴木拓也上位的事了。
“日國人不安好心，定在研究奇奇怪怪的病毒。”謝纖凝哼聲。
這是肯定的。
謝扶光以前的那個世界，就有細菌部隊，抓華夏人做人體實驗，研究了很多病毒投放到戰場上，為打勝仗增加籌碼。
看來就算是不同的世界，狗還是改不了吃屎的。
幸好謝扶光早有防備，吩咐過方遒他們，各地都要加強對洋人的管控，尤其是日國人，要是建造醫院廠子之類的，必須隔三差五地毯式搜查，防止他們暗度陳倉。
晚上的時候，謝扶光也跟穆野提起這事。
穆野不太懂病毒這種東西：“真那么恐怖？”
謝扶光點頭：“你可以理解成毒藥，毒性有強有弱，但病毒和細菌的傳播途徑多樣化，且傳播速度快，遠比毒藥恐怖。”
穆野一下子想起來：“類似瘟疫？”
“沒錯，瘟疫，鼠疫，痢疾，這些都屬于病毒傳播。”謝扶光點頭。
穆野臉色冷沉的罵：“歪門邪道。”
點評的很精準。
日國人熱衷于旁門左道，研究病毒只是其一，還讓他們國家的陰陽師，破壞華夏國的風水呢。
反正就是不走正道。
……
北平。
葉政嶼收到了穆長行的來信，看完后，拿給了葉赫連。
葉赫連看完，神色凝重的沉默半響。
“父親，這件事我們得繼續往下查啊。”葉政嶼憂心忡忡。
葉赫連頷首：“是要查，但是不能著急。小泉黑川剛上任，醫院也被推了，短時間內，他們不敢再犯，我們只需要密切盯著他們即可。”
葉政嶼應下：“是，父親。”
葉赫連：“嗯，明日皇帝大婚，你還要辛苦一天，早些去休息。”
葉政嶼行禮退下。
翌日，皇帝大婚，報紙上鋪天蓋地都是喜訊和照片，謝扶光看到報紙時，已經過去兩天了。
她把報紙反反復復看了好幾遍，面露疑惑。
穆野：“哪里不對？”
沒有哪里不對，跟她原來那個世界的歷史不一樣，這個末代皇帝，只娶了皇后一個，沒有同時納妃，皇后也不叫婉容。
“沒什么，皇帝才十六吧。”謝扶光放下報紙：“太小了點。”
照片上瞧著羸弱的很，也不知道跟溥儀是不是一樣，早早被禍禍的沒了生育能力。
男子十六成婚也不算小了，只是他們家的孩子結婚都晚，乍一聽十六就成親，連穆野也覺得小了點。
“長行以后二十歲再結婚。”他道。
謝扶光笑起來，打趣：“你快寫進家規里。”
穆野煞有其事的點頭：“是要寫進家規里，穆家的孩子，無論男女，不得低于二十歲成婚。”
男孩子成婚太早不好，女孩子更不好，成了婚就容易懷孕，太小生孩子，容易難產。
穆野越想越覺得這也是個人口流失的重要因素之一，于是道：“我看也得寫進婚姻法里，規定一個法定結婚年齡。”
謝扶光震驚了，不是，你思想已經這么超前了吧，她記得婚姻法是在1950年以后才規定結婚年齡的。
“你覺得不行？”穆野問她。
謝扶光搖頭：“不是不行，是沒用，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大不了沒到成婚年齡前，先不申請結婚證唄，又不耽誤睡覺生孩子。”
這在她原來的世界不要太普遍，廣大農村地區，多少十八九歲就結婚，孩子都幾歲了才夠年齡領證的。
一夫一妻制都擋不住男人在外面養小三小四小五呢。
時下人的思想還沒有那么先進，規定結婚年齡，規定一夫一妻，都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沒必要做。
穆野點點頭：“那就不管別人，我們自己家的孩子，不許早婚，不許娶姨太太。”
想了想又補充：“以后穆清穆晗穆雪的夫君也不許多娶。”
成了他妹夫，那就是半個穆家人，也得守穆家的規矩。
這點上謝扶光絕對支持。
沒道理享受了‘駙馬’的待遇福利，卻不肯付出一點代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