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天樓搜集的情報，確實值得信賴，而且效率很高。給的靈石越多，效率越高。但仰天樓的主要經營范圍，應該還是在守望地界，超出這個范圍，那就不好說了。”
“如果是找個人，通常在什么價？”
“找人？”
老者韓朝詫異的看了眼身旁的男子，雖然帶著面具，但聲音姿態等明顯還是顯得年輕，應該不到三十歲。如此年紀，能到淬靈高階，其天賦和背景定是不弱，找個人而已，還用跑到這里來？
如果屬于東邊那些世家，各家隨便知會一聲便是了。
如果來自東邊的天晉皇朝，找人的方法更多，也更容易。
“如果是守望地界這里，找個人很簡單，少則幾千靈石，多則上萬。其他地方，找人相對要困難，具體要等你跟仰天樓去談。”
“仰天樓只做情報生意嗎？”楊錚還記得妖主的話，仰天樓的情報網絕不局限于某一地，而是遍布整個蒼玄大陸，甚至延伸到了臨近的海域和大陸，想要運營如此天羅地網般的情報體系，絕非易事，需要天量的資金支持。
一個仰天樓，都不再三圣七宗十五院之列，怎么做到的？
“主要是做情報生意，也涉及其他生意，畢竟底蘊擺在那里嘛。”
“我聽人說，仰天樓存在的時間，比圣地還要久遠？”
“這么說，也沒錯。其實應該是仰天樓的前身，比圣地還要久遠。”
“前身是……”
“天霄皇朝。”
“皇朝？？”楊錚愕然，仰天樓竟是曾經的皇朝？蒼玄大陸，竟然還有第四大皇朝？龐大的皇朝，竟然覆滅了？
“天霄皇朝，曾經蒼玄的第一皇朝，疆域范圍，便是如今的守望地界，最長距離超過十萬里。”韓朝看到楊錚震驚的表情，心里基本肯定他確實來自東邊。
守望和天霄的秘密，雖然早已過去無盡歲月，早已沒人提及，但以此人的境界，如果屬于這片地界，應該會有所耳聞的，不至于這么震驚。
“還是第一皇朝……”楊錚更意外了。這是公認的，還是守望這里自封的？
“曾經的蒼玄，五大皇朝鼎足而立。東部天晉，北部天武，南部天商，西部天衍，中部天霄。天霄最是古老，鼎盛時期，威壓蒼玄，引得八方朝拜。卻在極致輝煌之后轟然崩塌，也引起了曠日持久的混戰。
天霄皇室，也就是秦家，最后只保住了一塊領地——當初的皇宮，如今的云中城。
仰天樓，是曾經的皇室拜天樓。
王侯武將，曾在那里朝拜秦家，秦家更在那里遙控皇朝。”
“皇宮……拜天樓……”楊錚看了眼花月，看她揚著觸須，認真聽的樣子，似乎也不知道這種秘辛。
“天霄皇室覆滅后，并沒有再妄圖復國，而是越發的隱秘和低調，并提出了靈凡分界的構想，促成了如今這副凡人治國，靈修問道的局面，后來還設立天地人三榜，激起了靈修之間競爭的動力。”
韓朝雖然語氣平靜，但言語里其實帶著幾分對仰天樓的贊賞。
靈凡分界的構想，起初并不算順利，甚至引發過混亂，但隨著靈凡分界逐漸穩定，并演變出了彼此間相互恪守的規矩，守望地界的修煉氛圍越來越好，從千年前開始，便吸引大量靈修匯聚于此。
他的父輩，便是從極北之地而來，拜入鍛劍宗的。
他如今更是成為了鍛劍宗的大長老。
“……”
楊錚總算明白了，難怪仰天樓能有如此龐大的情報網絡，還能創立天地人三榜，原來他們是這方地界曾經的主人。
“但你要拜訪的仰天樓，屬于后來籌建的，對外開放，買賣情報。
真正的仰天樓，是曾經的拜天樓，秦家住在那里面，輕易不會見客。
畢竟那里是秦家最后的顏面，也涉及到了很多前朝遺留的靈寶。”
韓朝說到這里，語氣稍有變化，明顯對那前朝靈寶有想法。
當然了，所有的靈宗靈院，乃至圣地，都對仰天樓里的靈寶有想法。
畢竟那里曾是蒼玄大陸最強的皇室，哪怕崩塌的時候遺失了大部分，留下的那些也足夠讓人眼熱。
但是煌煌數千年間，從沒有人真的敢打那里的注意。
因為秦家能保住曾經的皇宮，靠的是自身實力，是那里的守護大陣。當初皇朝崩塌，都沒人攻進去，何況如今呢。
“你們知道秦狩嗎？”楊錚問起了自己那位‘同伴’。
“知道。秦家雖然低調神秘，但那位秦家三公子，卻是高調的很啊。”
“他……很強？”
“強？呵呵……是很強……”韓朝冷俊的老臉浮現出幾分怪異笑容，可眼角突然瞥到了冥想的柳靈竹，趕緊恢復了嚴肅。
“方便說說嗎？”
“他天賦應該很普通，以秦家底蘊，二十歲堪堪進淬靈境，還上了人榜百強，位列九十九。眾人都懷疑，那是秦家為了給自己長臉，才把他排進去的。畢竟他是秦家這代長子，人榜都進不去，太差勁了。”
天賦普通？楊錚暗暗搖頭，能被秘界選中的妖靈使，天賦豈能普通，應該是偽裝的。
“秦狩幾乎不在仰天樓待著，不是四處溜達，便是在云中城里享受。
他四處溜達，也不是歷練闖蕩，而是……找女人。
他看上的女人，便會邀請進入他的百花殿。
對了，他創建了一個百花殿，自封殿主，殿里全是他從守望各地搜羅的美女。”
“……”
楊錚有些無語，怪不得韓朝說秦狩強的時候，表情那么怪異，原來不是實力強，而是那方面強。
為了享受，竟然滿天下的找女人？
還創建百花殿？
自封殿主？
這日子過得，真是瀟灑自在啊。
“秦狩雖然搜羅女人，但從來不會強迫。他看上的女人，都是直接給靈石，給靈藥，甚至給靈器，一直給到她們同意。
進了百花殿后，他也不會吝嗇資源，非常大方。
我聽說，有些想要資源的，避難的，還會主動拜進百花殿。
當然了，模樣必須是要入他秦狩的眼。”
韓朝越說越搖頭，秦家低調神秘的形象，在秦狩這小子身上算是敗壞的差不多了。
“百花殿……”
楊錚默默記下了，之前想到秦狩作為秦家人，不容易見到，但他既然住在外面，倒是可以直接去拜會。
“仰天樓搜集情報，需要時間。你又是找東部的，時間可能更久。你可以到鍛劍宗暫住，鍛劍宗會以貴客之禮相待。”
“韓長老好意，我心領了。但我不會在這里逗留。”
“著急離開？”
“還有事要處理。”
“這樣啊……那你什么時候再過來，再到鍛劍宗，直接報我名號。”
韓朝駕馭云梭戰船，航行兩萬多里，來到了出云國中部。
隔著上千里，遠遠便看到了曾經的皇宮——云中城。
云中城建在一座雄偉的巨山上。
整個出云國都是片平原，唯獨這里拱起了巍峨的大岳，拔地而起數千米，直入云層。而云中城，便是建在云層里面，云霧繚繞，只能隱約看到輪廓。
在那座巨山周圍，還環繞著同樣高聳入云的三座巨大石碑。
高達數千米，各自閃爍天、地、人三個巨大的古字，綻放磅礴光芒，源源不斷、層層疊疊，涌動天穹。
三榜各自羅列一排排的名字。
每個名字都非常碩大，且隨著光芒，映射云層，隔著很遠都能看的清楚。
“地榜二十六，柳靈竹，鍛劍宗長老，淬靈境七重天。”
“地榜二十一，唐萬疆，青元靈院長老，淬靈境八重天。”
“地榜十六，聞人離。鍛劍宗長老，淬靈境八重天。”
楊錚從地榜頂部看到了三個熟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