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梟捂著側肋,臉都扭曲了,
他怎么沒死?
明明爆了頭的!
火箭不只打中了,而且都爆開了!
他雖然出手倉促,沒動用全力,但那是腦袋啊。
“那是……”
火梟看清楚那人模樣后,更是震驚了。
那不是活人臉!
如骷髏般,皮包著骨頭,非??刹馈?/p>
皮肉里還雕刻著神秘的紋路。
“傀儡?”
火梟想到了某種東西。
怪不得沒有受到天火島的影響。
怪不得能輕易帶進來。
那就不是活人。
而是尸體淬煉的傀儡。
沒有生機。
沒有靈魂。
但是,尋??苣艿酱沆`境就不錯了,這具竟然堪比淬靈九重天?
拜月島真是不簡單啊,竟然能打造出如此戰兵。
火梟心里暗暗發誓,以后屠了拜月島,定要想辦法得到這個秘術。
“撤!”
“散開跑!”
楚修全身骸骨共鳴,發出洪烈的聲音,提醒著遠處的拜月島三人。
拜月島三人看到姜月盈脫困了,也不再猶豫,強行逼退火泰他們,朝著不同方向逃離。
花月渾身焦黑,受到了重創,但還是忍著劇痛,接住了楚修,迅速離開。
火梟捂著肋骨,疼的要窒息了。
可惡啊。
到嘴的血脈,就這樣跑了。
等那女人恢復,其他人再恢復,又帶著這種殺不死的傀儡,恐怕很難再抓住她了。
除非能獵殺天晉那群人,吞了他們的所有靈炎,掌控所有靈器。
但是,難度太大了。
天晉雖然死了三個,但還剩下七個。
九重天就有兩人,大皇子還掌控玉璽,腳踏量天尺。
難道,就這樣結束了?
只能離開了?
火梟忍著劇痛,慢慢直起身子,望著雷蝶離開的方向。
實在是不甘心。
“火梟,你在干什么?”
火玥氣沖沖的跑過來,一巴掌抽在了火梟臉上:“我說了,那是我的恩人?!?/p>
火梟正氣頭上,突然挨了一巴掌,眼底黑芒一閃,甩手一巴掌抽在了火玥臉上。
火玥猝不及防,被抽的踉蹌幾步,險些栽在地上。
“……”
火玥呆住了,鮮血溢出嘴角,劃過精致的下巴,滴在了腳尖上。
“……”
火冥都呆住了,雖然大姐是先動的手,但那是大姐啊。
火梟沒理火玥,指著火泰和火冥怒斥:“我讓你們殺了他們,你們是聾了嗎?”
火泰和火冥眉頭微皺,突然感覺面前的火梟很陌生。
“說話啊,真聾了?”
“別特么這種眼神看著我?!?/p>
“我進來是尋寶的,是拯救大炎的?!?/p>
“救不了大炎,我就是亡國之君!”
“你們都得陪葬!”
火梟指著他們怒斥,卻牽動傷勢,張口噴出股血水。
火泰看到火梟吐血,到嘴的訓斥壓下去了。
是啊,火梟承擔的壓力是太大了。
他們沒尋到靈寶,可天晉尋到了,反而更襯托他們的失敗。
尤其是火奎的死,可能給了他刺激吧。
“廢物?!?/p>
“幫不上忙,就別進來?!?/p>
火梟啐了口血水,坐到旁邊,默默調養起了傷勢。
“大姐……”
火冥走到火玥旁邊,想給她擦血,卻被火玥一把推開。
火玥盯著火梟,滿嘴鮮血:“你可以著急,也可以發泄情緒,但你的身份不允許你在任何時候喪失理智。僅此一次,我原諒你,再有下次,別怪我不認你這弟弟?!?/p>
火梟著眼睛,當做沒聽到。
也是故意沒聽到。
關系搞壞了,更好。
省的這娘們兒監督他,影響他掌控大炎,運作海陸事務。
只是……
真就要這樣離開了嗎?
拜月島那女人,暫時碰不得了。
煉天塔那些,都在天晉手里。
大荒亂印被圣地那老家伙控制著。
天火圣地里面好像沒什么好東西了。
對了,萬火羅盤!
那是能養靈炎的好東西。
不知道有沒有被人找到。
還有天火圣地真正的靈寶,金烏戰戟。
雖然當年沒得到認可,但不代表永遠不能。
“都別愣著了,去給我找火晶靈液?!?/p>
“五天之后,來這里集合?!?/p>
“我們,該離開了?!?/p>
火梟準備再四處找找。
如果能找到最好,找不到就搜集些火晶靈液。
盡量養他的靈炎,也滋養天罡靈炎,增強些實力。
三天后……
姜月盈從昏迷中蘇醒。
但是腦袋昏昏沉沉的,像是隨時又要沉睡。
身體更是不聽使喚,從血液到骨頭都透著濃重的虛弱。
抬起眼簾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你醒了?!?/p>
楚修看她眼皮在動,也松口氣。他沒帶靈物,不能給她療傷,只能在這里守著,提防大炎的人追過來。
“你是誰……”
姜月盈聲音細弱蚊蠅,想要起身,卻完全動不了。
那種感覺像是砧板的魚肉般,任人宰割。
應該是祭天的后遺癥。
但是,她當時沒打死天符那群人嗎?
怎么又落到這種陌生人手里了?
“別緊張,你安全了。等你能活動,我就會離開?!?/p>
楚修起身,直接要離開巖洞,到外面守著,以免給姜月盈壓力。
姜月盈虛弱的催動靈氣,觸及靈戒,從里面引出一顆丹藥。
由神識掌控黑袍,晃晃悠悠的,把丹藥送進嘴里。
姜月盈含住丹藥,默默吸收煉化,滋養著枯竭的身體。
祭天、昭神,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最強的殺招。
按照預測,應該能轟殺幾個,震懾住天符的。
再然后,她應該會被拜月島帶走。
怎么就落到這里了?
難道是昭神沒發揮出期待的效果?
是血脈覺醒程度還不足夠施展昭神嗎?
而且這后遺癥,太嚴重了。
她從沒有這種濃重的虛弱感,仿佛這具身體已經沒了生機,她只剩一縷魂念,不舍離開身體,固執的徘徊。
一個時辰后。
整顆丹藥全部煉化了。
但身體還是沒有起色,勉強能動動手指而已。
姜月盈又取出一顆丹藥,默默煉化。
效果還是不理想。
這具身體的消耗實在是太大了。
往后還是盡量不要動用祭天秘技了。
而且要做些準備。
直到五顆丹藥后。
姜月盈終于算是活了過來,她艱難的掙扎幾下,踉蹌的站了起來。
神識散到外面,發現了那個披著黑袍的怪人,還有一只雷蝶?
這里竟然有靈獸?
此人到底是誰?
姜月盈正要出去,神情微微一變,不對,那不是人!
“既然你能活動了,我們該離開了?!背蘅吹剿鰜恚舱酒饋?,要乘著雷蝶離開。
“誰派你來的?”姜月盈沒有從此人身上探到生機,像是具尸體,而且此人聲音非常怪異,不像是喉嚨里發出來的,倒像是身體共鳴碰撞出來的。
王靈獸嗎?
但王靈獸都是五六米高的模樣,這個只是兩米,而且并不健壯。
“他不想摻合你們的事,幫你,只是因為圣女。”楚修沒多言,示意雷蝶可以離開了。
花月傷勢還沒愈合,痛苦的嘗試幾下,揮動翅膀,釋放雷潮,要帶著楚修離開。
“圣女?難道是他?”
姜月盈立刻想到了某個人。
“等等……”
“你們遇到圣女,讓她千萬要遠離大炎的人。”
“尤其是那個火梟,心性毒辣,不可深交。”
“還有,不要聽信他的話,我們拜月島沒有殺靈武的人,是大炎殺的!”
姜月盈喊住他們,解釋大炎的事。
她不奢望其他人都相信,但是要讓姜月凝相信。
讓姜月凝遠離大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