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已經接近一點。
時余隨便煮了個面條,吃好后拿了本書走到陽臺的躺椅上躺下。
冬季溫暖的陽光透過玻璃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愜意極了。
她看了一會兒,打了個哈欠,有些困了,索性直接將書蓋在臉上,閉眼漸漸睡了過去。
醒來窗外已經是華燈初上,時余拿起手機看了一下時間,剛過六點。
伸了個懶腰,正打算起身,宋子茵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阿余,吃晚飯沒有?”
“還沒,怎么了?”
“那你收拾一下,我待會來接你,我們一起吃,記得穿漂亮點。”
說完,也不給時余拒絕的機會,直接把電話掛了。
時余剛換好衣服,宋子茵就到了樓下。
她拿著包和手機下樓,剛坐上車,宋子茵就一臉嫌棄地道:“你怎么穿的這么隨便?”
時余低頭看了一眼,白色長款羽絨服,里面米色針織長裙,一雙米色加絨平底鞋。
就是她平時的打扮,說不上精致,但也不能說隨便吧?
她系上安全帶,看向宋子茵,“又不是去相親,搞那么隆重干嘛?”
“就是去相親,我家里給我介紹了一個相親對象,條件不錯,你也知道我現在對男人沒興趣,這不正好你單身,就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介紹給你認識認識。”
時余:“……”
這種肥水,倒是也大可不必。
和梁遠舟那段八年的感情消耗了她太多精力,她現在愛情沒什么興趣。
見時余一臉無語,宋子茵繼續道:“就是去見見,要是不喜歡,就當是去吃飯,反正是他請。”
說著,宋子茵啟動了車子。
半個小時不到,紅色寶馬在一家高檔餐廳門口停下。
將鑰匙交給侍應生后,宋子茵挽著時余走了進去。
剛踏進餐廳,宋子茵就看到了坐在窗邊的相親對象,帶著時余朝他走過去。
對方似有所覺,抬眸朝門口的方向看過來,看到宋子茵和時余的時候眼前一亮。
宋子茵今天穿了一件燕麥色長款羊毛大衣,里面是一件米白色的高領內搭,下身是一條深咖色直筒羊毛褲,黑色低跟短靴,將她的雙腿襯得纖細修長。
頭上戴著一個黑色貝雷帽,亞麻色長卷發隨著她的動作隨風飄動,俏皮而靈動。
時余則是一身白色羽絨服,五官精致,白如凝脂,未施粉黛卻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兩人一個像春日桃花,明艷動人,一個像山巔雪蓮,清冷漂亮。
從門口走到窗邊,短短十幾米的距離就收獲了無數目光。
坐下后,宋子茵看向對方,笑著道:“你好,我是宋子茵,這是我朋友時余,你不介意我帶著朋友一起過來吧?”
男人一身灰色西裝,長得不算特別好看,但神色溫和,眉目間有股濃濃的書卷氣。
“你好,周宸,能和兩位美女共進晚餐是我的榮幸。”
說著,他把菜單遞到她們面前,“我點了兩個菜,你們看看想吃點什么。”
宋子茵接過菜單,打開跟時余一起看了起來。
點完菜,宋子茵去上洗手間,時余和周宸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一樓最里面的包廂打開,十幾個人一起走了出來。
突然,走在最后那個人腳步頓了一下,轉頭看向窗邊。
看見周宸和他對面的時余,沈星宇眼里閃過意外。
他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發給梁遠舟。
【遠舟,我沒看錯吧?坐在我們總經理對面那個是時余?】
【我們總經理剛回國沒幾天,我聽說他家里一直在給他安排相親,時余怎么會單獨跟他一起吃飯?】
沈星宇和梁遠舟大學是一個寢室的,又都是深市人,開學沒多久就成了好朋友,當初梁遠舟追時余的時候,他也幫著出了不少力。
兩人在一起后,梁遠舟還曾經說過等他跟時余結婚,要請沈星宇當證婚人。
收到消息的時候,梁遠舟正在陪沈藜吃晚飯。
點開照片,看到時余和周宸對視,嘴角含笑的模樣,眉頭不著痕跡地蹙了一下。
他從來不知道,原來她對別的男人也能笑的這么好看。
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對面的沈藜抬眸看向他。
“梁總,怎么了?”
“沒事,工作上有點小問題。”
梁遠舟隨手打了幾個字:【我跟她已經分手了。】
發送后,他將手機倒扣在桌上。
沈藜的目光在他倒扣的手機上停留了一秒,捏著筷子的手有些發緊。
以前梁遠舟聊工作,從來不避諱她。
她垂下眸,給梁遠舟夾了一塊排骨,“今天是周六,工作上的事情,不著急就等周一再處理,你這幾天公司醫院兩頭跑,今晚好好休息。”
頓了頓,她又繼續道:“可惜向阿姨還沒接受我,不然我就能替你去醫院照顧她,你也不用這么辛苦了。”
梁遠舟薄唇抿了抿,柔聲道:“慢慢來,現在才剛開始,等她發現你的好,一定會接受你。”
“嗯,就是不知道還要多久……”
沈藜臉上帶著失落,但梁遠舟不知道是因為看到時余那張照片,還是因為最近太累,也沒心思安慰她。
“順其自然就行了。”
他放下筷子,拿起手機起身道:“我吃好了,先回醫院了。”
沈藜皺了皺眉,“要不要休息一會,醫院有護工照顧著,不會有什么事。”
“不用,你繼續吃,我明天再過來陪你。”
兩人說話的時候,沈藜注意到梁遠舟的手機亮了好幾次,顯示有好幾條微信消息發過來。
她咬了咬下唇,勉強擠出一抹笑,“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嗯。”
梁遠舟出門后,沈藜起身走到窗邊,從窗戶往下看。
很快,梁遠舟的身影出現在單元樓門口,隨后上了車,但沒有啟動車子。
她家住在三樓,能清晰地看到梁遠舟的手機屏幕一直亮著,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顯然是在回消息。
米色的蕾絲邊窗簾被沈藜捏皺,她垂下頭,清秀的臉半隱沒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
車里,梁遠舟看著沈星宇發過來的一連串消息,眉心皺成了一個川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