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片刻她就調整好表情,笑著看向司皓宇和時余。
“知道了,別站著了,坐下聊。”
司皓宇拉開椅子,看著時余道:“時余姐,你先坐。”
見狀華如霜忍不住捂唇笑了笑,“皓宇,以前可沒見你對哪個女生這么殷勤,看來是真的很喜歡時小姐了。”
司皓宇在時余旁邊坐下,笑著道:“別打趣我了,對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時余姐,這是華如霜,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她大我三歲。”
說完,他看向華如霜,“這是我老板時余,跟你同歲。”
“華小姐,你好。”
“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華如霜臉上帶著笑,但那笑容卻不達眼底。
如果不是知道司焰喜歡時余,同時司皓宇在追時余,華如霜都不會將時余放在眼里,畢竟她是京城華家的人,跟時余不是一個圈子。
“今晚打擾了,希望華小姐不會介意。”
“當然不會,我們就是幾個朋友一起吃飯,你也不用太拘謹,皓宇的朋友就是我跟阿焰的朋友。”
時余點點頭,“好。”
見她自從走進包廂里之后,就沒正眼看過自己,司焰的心沉了下去。
見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時余身上,華如霜眼底劃過一抹陰沉。
“對了,皓宇,我跟阿焰剛才只點了四個菜嗎,你跟時小姐再加幾個你們愛吃的。”
說話間,她已經按了服務鈴。
很快,服務員就敲門走了進來。
“華小姐,請問有什么吩咐嗎?”
“麻煩你把菜單拿過來給我朋友,我們需要加幾個菜。”
“好的。”
服務員很快把菜單拿過來遞給司皓宇,司皓宇接過放在時余面前翻開,湊到時余旁邊道:“時余姐,你看看想吃什么,我聽說這家的藍龍不錯,要不要點一份?”
時余翻開菜單,看到上面的菜價,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天價。
菜單上隨便一個菜,價格都是五位數朝上,這一頓飯下來,估計得幾十萬。
翻看了一會兒,她轉頭看向司皓宇,“你……”
司皓宇靠她很近,她轉頭的瞬間,兩人的雙唇就只有幾厘米的距離,近的能聽到對方的呼吸。
時余僵了一下,下意識后退。
突然,對面傳來一聲椅子滑動的聲音。
她轉過頭,就看見司焰起身朝她和司皓宇的方向走來。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她,雙眸充滿侵略性。
時余只覺得自己像是被獵豹盯住的獵物,想逃,卻不知道該往哪逃,只能僵在原地。
司皓宇抬頭看向司焰,眉頭皺了起來,“小叔,你想干什么?”
司焰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走到時余旁邊,拽住她的手,將她拽起來往門外走。
司皓宇臉色變了變,抓住時余另一只手的手腕。
“小叔,你想干什么?”
“放手。”
司焰低頭看向司皓宇,眼底一片幽深,沒有絲毫溫度。
司皓宇壓下心里的懼意,直視著司焰道:“時余姐是我帶過來的,我需要保證她的安全,誰知道你想對她做什么?”
這話成功激怒了司焰,他的雙眸瞇了起來。
“司皓宇,我給你三秒鐘時間,如果不松開她,明天你父母就會來深市將你帶回京城。”
司皓宇冷笑了一聲,“你威脅我?”
隨著他話音落下,包廂里的氣氛變得凝滯。
時余皺了皺眉,冷聲道:“你們都放開!”
看到時余臉上的惱怒,司焰猶豫片刻,還是松開了她的手。
見狀司皓宇也反應過來,連忙松開,“時余姐……我不是故意的。”
時余沒搭理他,拿起包轉頭看向華如霜,“華小姐,不好意思,因為我的原因,影響了你們聚餐,抱歉,如果你有空,改天我請你吃飯賠罪。”
華如霜嘴角帶著笑,態度溫和,“只是一件小事,時小姐不用放在心上。”
“華小姐,那我今天就先失陪了,你們用餐愉快。”
說完,時余就直接轉身離開。
司焰臉色沉了沉,立刻追了上去。
“阿焰……”
身后傳來華如霜的聲音,司焰卻像是沒聽到一樣,快步朝時余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在飯店門口,終于攔住了時余。
“時余,今晚的事,我可以解釋。”
時余抬頭看向他,“你不需要解釋,你只是來跟一個朋友吃飯,沒必要向我報備,畢竟我們只是鄰居關系。”
她說完就要越過司焰離開,卻被司焰攔住。
“除了今晚的事,還有我是司皓宇小叔這件事,我也需要解釋一下……我們幾個人第一次吃飯的時候,我沒找到機會跟你說我和司皓宇的關系,后來拖的越來越久,就更加沒機會說了。”
時余點點頭,“嗯,我能理解,我也聽完你的解釋了,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你在生氣。”
司焰低頭看著她,不肯讓開。
時余皺了皺眉,“既然你已經解釋了,我生不生氣就是我自己的事了,而且這件事也沒什么好生氣的,我也不是所有事情都告訴你。”
“既然你不生氣,那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就行。”
司焰沉默片刻,也沒繼續攔她。
“好,那你到家跟我說一下。”
“嗯。”
時余走到路邊,攔了輛出租車后就離開了。
直到出租車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司焰才收回目光,轉身朝飯店里走去。
包廂里,自從時余和司焰離開后,就變得非常安靜。
突然,包廂門開了。
看到門口只有司焰一個人,司皓宇皺眉道:“時余姐呢?”
“離開了。”
司焰目光森冷,盯著司皓宇一字一頓道:“你今天故意把她帶來這里,就是為了讓她看到我跟華如霜,好讓她誤會,是不是?”
“小叔,我跟時余姐只是剛好在這附近見完一個當事人,我就索性叫她一起過來吃晚飯,沒有別的意思。”
“呵!”
司焰冷笑了一聲,“別以為用這種小把戲,就能介入我跟時余之間,她就算不跟我在一起,也不會喜歡你這個類型。”
“小叔,你又不是時余姐,怎么知道她不喜歡我這個類型?”
“她不喜歡小的。”
司皓宇:“……”
他這是說時余不喜歡年紀小的,還是在內涵自己?
沒等司皓宇說話,他直接轉身離開。
華如霜臉色沉了沉,連忙起身跟上去。
“阿焰,那個女生不適合你。”
司焰回頭,冷冷看著華如霜,“我的事,輪不到你來管。”
“你跟她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你要是跟她在一起,最后受傷的只會是她,與其這樣,還不如不開始。”
話音剛落,華如霜就察覺到司焰看她的目光霎時變得陰沉無比。
“華如霜,我的事,你最好少管,要是這邊的事傳到京城,后果自負。”
他冰凌凌的目光,像是利刃一般懸在她頭頂,讓她的心不自覺提了起來。
“阿焰,你放心,我不會多嘴,我只是提醒你,你跟時小姐在一起,只會讓她受傷。”
司焰沒再說話,直接轉身離開。
華如霜看著他的背影,眼里滿是不甘心。
她不會讓時余和司焰在一起的!
努力了這么多年,她成為他身邊唯一一個女生朋友,本以為自己對他來說是特別的,本以為他們會在一起。
直到知道時余的存在,她才知道自己之前那些想法有多可笑。
三年前司焰不顧司家所有人的阻攔,非要來深市工作,很可能也是因為時余。
想到這兒,華如霜的心情怎么都無法平靜下來。
回到老宅,時余剛走進客廳,時老太太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你不是跟子茵去逛街了嗎?怎么什么都沒買,還這幅失魂落魄的樣子?”
時余看向時老太太,勉強笑了笑,“沒有看中的,奶奶,我有點累了,先回房間休息了。”
“晚飯吃了嗎?我讓廚房給你把菜溫著了。”
“我現在還不餓。”
她轉身走進臥室,關上門后走到窗邊的沙發上坐下。
“嗡嗡嗡!”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看到是司焰,她抿了抿唇,猶豫片刻還是接了。
剛接通,司焰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到家了嗎?”
“嗯。”
“阿余,今天和之前隱瞞你我跟司皓宇是叔侄的事,我還是想鄭重地跟你道個歉,希望你能原諒我。”
他語氣認真,時余卻不知道該怎么回應。
“我真的沒有生氣,就是有點難受,像是心里堵了一口氣,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
“對不起。”
時余垂下眸,低聲道:“可能是今天有點累,我休息休息就好了,沒什么事的話就先這樣。”
掛斷電話,時余將手機放在一邊,閉上眼放空思緒。
司焰是司皓宇小叔這件事,她剛開始知道的時候,其實是震驚多過生氣,也想親自問問司焰為什么不告訴她,所以才同意跟司皓宇一起去飯店。
然而在去飯店的路上,她就冷靜下來了。
她自己都有很多事沒有跟司焰說,他沒告訴她他和司皓宇的關系也很正常。
況且,她也沒什么立場好指責他。
然而就在她準備跟司皓宇說讓他停車,她打個車回家的時候,就到飯店了。
她跟司皓宇說不進去了,司皓宇卻說那個跟他們一起吃飯的女生暗戀司焰,兩人還是好朋友。
時余也不知道當時是出于什么心態,聽到這話就跟司皓宇一起進去了。
看到華如霜第一眼,她就知道司皓宇說的是真的。
第六感告訴她,華如霜喜歡司焰。
而且,她能看出來,華如霜是那種家世強能力也強的人,她跟華如霜對上,完全沒有勝算。
沒再想下去,時余輕輕吐出一口氣,閉上眼休息。
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再次醒來,已經是半夜。
她坐起身,察覺到肚子在咕嚕咕嚕叫,拿起手機看了一下,三點四十。
摸了摸餓的癟下去的肚子,時余起身洗漱,拉開門朝廚房走去。
廚房的料理臺上,還放著吳嬸給她溫著的晚餐。
時余抿了抿唇,眼底劃過一抹暖意。
打開電飯鍋,就著溫熱的飯菜吃了半碗飯之后,只覺得肚子里暖融融的,非常舒服。
反正也睡不著了,時余索性回房間洗了個澡,坐在臥室里看書。
早上七點,她走出臥室。
時老太太已經起了,正在花園里練太極。
看到時余換好衣服一副準備出門的樣子,她一邊練太極一邊道:“今天又出去逛街?”
時余停下腳步,看向時老太太,面不改色心不虛地道:“不是,今天去跟一個朋友吃飯。”
“哪個朋友跟你約早飯?”
時余:“……”
沉默片刻,有些無奈地道:“奶奶,您就別問了。”
“行,我不問了,但你身體還在恢復期,無論做什么,心里要有數。”
見時老太太松口,時余連忙道:“我知道,奶奶,那我出門了,晚上回來給你帶云片糕回來。”
“好,老王在門口等你,他每天接送你,這樣我才放心。”
“好!謝謝奶奶!”
“不許太累啊,不然我明天就把你關在家里。”
“我知道了!”
到達律所,正好是上午八點整。
時余剛在辦公室坐下,不到五分鐘司皓宇就敲門走進來,“時余姐,梁總和他的律師過來了。”
時余點點頭,“好,你帶他們去會客室,我馬上過來。”
“好的。”
十分鐘后,時余推開會客室的大門。
“久等了。”
看到時余,梁遠舟的律師連忙站起身,“時律師,好久不見。”
“張律,好久不見,沒想到我們這次會以這樣的身份見面。”
張律師推了推眼鏡,坐下后將一份文件遞給時余。
“時律師,我就不跟你繞彎子了,我們這邊希望能達成庭外和解,這是我方給出的條件,時律師如果不滿意的話,還可以商量。”
時余接過文件翻開,仔細看了起來。
自從她推開門,梁遠舟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她身上,從未移開半分。
時余當做沒看見。
看完文件內容,時余看向張律師,“張律,這個條件,想要達成和解,恐怕有點困難,你們這次來,看來并沒有帶著誠意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