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剛舉到半空中,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回頭看到是一個不認識的男人,周琴臉色陰沉,“放開!我教訓我女兒,輪得到你來插手?!”
司皓宇嘴角噙著笑,眼底卻沒有絲毫溫度。
“我還真沒見過哪個母親會當眾打自己的女兒,還這么理直氣壯。”
“關你什么事?!你要是再不放開我,我就報警了!”
“你報吧,需要我給你撥110嗎?”
周琴本來就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對方還認真回答她,頓時氣得臉色鐵青。
“放開!”
司皓宇沒動,捏著她手腕手像是鐵鉗,任憑她怎么掙扎都掙脫不開。
時余看向司皓宇,“皓宇,放開她吧,你先上去工作,這件事我自己能處理。”
司皓宇皺了皺眉,“你確定?”
時余點點頭,正要說話,周琴就冷笑一聲開口:“時余,你到底跟幾個男人糾纏不清,之前是司焰,現在又冒出另一個男人,你還真是不自愛!”
司皓宇臉色陰沉,冷冷看向周琴,“請你自重,污蔑別人是犯法的,你應該不想坐在被告席上吧?”
他之前只知道時余跟家里關系不好,沒想到她媽媽竟然會這么刻薄。
正常母親,誰會看到一個男的就揣測自己女兒跟對方有什么不正當的關系?
這哪是母親,這分明就是一個懷揣著惡意的仇人。
周琴冷笑著抬頭看向司皓宇,在對上對方冰冷駭人的目光后心里忍不住升起一抹害怕。
過了好幾秒,她才冷冷道:“到底是污蔑還是事實,你們心里清楚!”
見司皓宇臉色難看,時余看向他開口:“不好意思,她腦子有問題,只要看到我身邊出現個男的就覺得我們有不正當關系,你別放在心上。”
聽見時余說自己腦子有問題,周琴氣得臉色發白,“時余,你才腦子有問題!作為一個女兒,你竟然這么說生你養你的母親,簡直讓人心寒。”
時余懶得搭理她,對著司皓宇道:“你上去吧,我今早不去律所了,下午再過來。”
見時余神色冷靜,沒有絲毫難過和委屈的模樣,司皓宇點點頭,“好,有什么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嗯。”
司皓宇看了周琴一眼,松開她直接離開。
周琴一邊揉著酸痛的手腕一邊冷笑,“還說沒什么關系?沒關系他能這么關心你?!”
她看向時余的目光充滿惡意,似乎要將時余貶低到塵埃里,她才會滿意。
時余拿出手機撥通老宅的電話,“吳嬸,奶奶起了嗎?”
聞言周琴臉色一變,伸手就要去搶時余的手機。
“你打電話去老宅做什么?!想要跟你奶奶告狀?!立刻把電話給我掛了!”
時余早就猜到周琴會搶手機,先一步避開她的動作。
“奶奶現在已經在接電話了,你確定要繼續鬧?”
周琴的動作猛地僵住,死死盯著時余,眼里都是怨毒。
時余垂下眸,“奶奶,我有點事要去一趟老宅,大概一個小時到。”
掛斷電話,時余看向周琴,“你不是覺得我搶了時蔓的合作嗎?現在我們就去奶奶面前對質,看她怎么說。”
周琴冷笑了一聲,“你奶奶一向是偏心你,找她跟沒找有什么區別?!反正她一定會偏向你那一邊!”
時余點點頭,“好,那我就再聯系一下你的丈夫,時氏的總裁時明輝先生。”
說完,她直接撥通時明輝的電話。
“時先生,你的妻子剛才跑到我律所樓下打了我一巴掌,還說我搶了時蔓的合作,現在我們要去老宅請奶奶評判誰對誰錯,希望你也能過去一趟。”
時明輝正準備開會,聽到這話不自覺瞪大眼,怒火直沖天靈蓋。
“你說什么?!你把電話給你媽!”
然而回答他的,是嘟嘟嘟的聲音。
時明輝咬了咬牙,撥通周琴的電話。
過了好一會兒,對面才接通。
“周琴,我昨晚說的你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是不是?!我看你真是瘋了!”
周琴的態度也很強硬,“時明輝,時氏和華氏的合作是蔓蔓千辛萬苦談下來的,結果現在卻讓時余搶走了,蔓蔓咽得下這口氣,可我咽不下!”
“本來你媽就因為蔓蔓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對她各種不滿,現在這個合作還讓時余給搶走了,她以后在公司怎么做人?這件事我就算是鬧個天翻地覆,也要給蔓蔓一個公平!”
時明輝氣的破口大罵,“蠢貨!你就是個豬腦子!你懂什么?!商業上的事情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你以為鬧大了蔓蔓能好過?!你就繼續作吧!”
之前時老太太在老宅給他時余簽的這個合同的時候,并沒有提時蔓,顯然是默許了時蔓繼續待在時氏。
結果現在周琴這么一鬧,時老太太正好有理由可以讓時蔓離開時氏了。
真是蠢到家了!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一個小時后,時明輝和時蔓匆匆走進老宅的客廳。
剛走進去,就察覺到了凝重的氣氛。
時老太太一臉嚴肅地坐在主位上,旁邊是時余,時余臉上有一個清晰的五指印,看樣子估計是周琴打的。
周琴則是坐在兩人對面,臉上都是怨懟。
時蔓咬了咬下唇,在心里暗罵周琴蠢。
要對付時余也不知道私底下對付,鬧到時老太太面前,他們都沒好果子吃。
“來了。”
時老太太冰冷的目光從時明輝臉上移到他身后的時蔓身上,見時蔓低著頭不說話,冷笑了一聲。
時明輝連忙走上前,“媽,您別生氣,這件事是周琴的錯,也是我沒管好她,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不會讓她再跑到時余面前胡說八道!”
“現在知道認錯了?大清早的,跑到時余律所樓下打她,這是一個母親做得出來的事?你們要是能當好這個父母就當,當不好,今天就讓我來做主,讓時余和你們斷絕關系,以后各不相干!”
聞言時明輝臉色劇變,知道時老太太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沒等他說話,周琴就冷聲開口:“好,那就斷絕關系吧,我也沒有這種惡毒到去搶自己妹妹合作的女兒!”
隨著周琴話音落下,整個客廳里陷入一片安靜。
時明輝眼底怒意翻涌,“周琴,你給我閉嘴!”
時蔓也是臉色難看,后背都不自覺滲出冷汗。
她沒想到周琴會這么蠢,竟然當著時老太太的面說出這種話。
這下她是真的完了……
“搶?”
時老太太目光犀利地看向周琴,一字一頓道:“這是時蔓跟你說的?”
時蔓臉色一白,下意識想解釋,“奶奶,我沒……”
“你閉嘴!我沒讓你說話!”
時老太太跟時蔓說話,從來沒有用這么嚴厲的語氣。
對上那雙蒼老卻泛著精光的雙眼時,時蔓心里忍不住涌上一陣心虛,下意識別開了眼。
看到時蔓受委屈,周琴哪里受得了,咬牙道:“媽,你不用跟蔓蔓這么說話,是我自己聽說時余搶了時蔓的合作,你有什么沖我來!”
“余丫頭和華氏總公司簽了合同的事,時明輝今天才準備開會告訴其他股東,你說你聽說,你從誰那聽說的?是時明輝說的?”
說話的時候,時老太太的目光轉到時明輝身上。
瞬間,時明輝就感覺頭皮發麻。
“媽,我沒有……”
“既然你沒有,總不能是時余自己跑到周琴面前說她‘搶’了時蔓的合作吧?”
時明輝再傻,此刻也反應過來了。
他轉頭看向時蔓,眼里都是怒意,“昨晚我離開后,你跟你媽都說了些什么?!”
時蔓眼眶含淚,不住地搖頭,“爸,我沒有……”
周琴起身一把將時蔓拉到身后,怒視著時明輝,“蔓蔓什么都沒跟我說,你沖我來!”
“沒說你能莫名其妙跑到時余面前去打她?!沒說你能知道時余和華氏簽合同的事?”
時明輝看向躲在周琴身后哭泣的時蔓,眼里都是失望
他之前一直把時蔓當成自己的親女兒,但現在他才發現,對方竟然是這么一個有心機的人。
“我都說了跟蔓蔓沒關系!我自己查的不行嗎?!”
看著周琴嘴硬的模樣,時明輝冷笑了一聲,轉頭看向時老太太,“媽,這件事你怎么處理我都沒有意見。”
時老太太點點頭,“好,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她看向周琴,眼里滿是厭惡,“既然你說時余搶了時蔓的合作,那我之前說的時蔓能拿下和華氏的合作就讓她進公司的話就不作數了。”
周琴臉色霎時變得慘白,意識到時老太太要做什么,她猛地拔高聲音,“不!你不能這么做!”
時老太太沒搭理她,對著時蔓開口:“你待會回去就收拾好東西離開,時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你去其他公司吧。”
即使心里早有預感,但真的聽到時老太太要把自己趕出時氏那一刻,時蔓心里還是涌上一陣恨意。
這個死老太婆!
她這段時間為了時氏和華氏的合作盡心盡力,如果不是時余得罪了華如霜還不肯去道歉,明明合作可以順利進行的。
現在……她為了時余要把自己趕走,那自己這段時間的努力算什么?!
“奶奶,您……”
“別叫我奶奶,我擔不起你這聲奶奶。”
周琴氣的差點撅過去,怒視著時老太太。
“你憑什么要讓蔓蔓離開時氏,你別忘了,之前蔓蔓已經跟華氏簽了合同了,是時余得罪了華小姐,對方才會跟時氏解除合作,本來時余道個歉就能解決的事,但她偏偏不肯道歉,還跑去京城找華氏總公司的人重新簽合同!這一切都是時余的錯!”
“是誰的錯輪不到你來決定,本來如果你不跑到時余律所樓下去鬧,我還不會讓時蔓離開時氏,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周琴臉色霎時變得難看,她冷笑著開口:“別以為我不知道,自從知道蔓蔓不是你的親孫女后,你就各種看她不順眼,這次不過是恰好找到機會讓她離開時氏!”
時老太太點點頭,“就是你說的這樣,我憑什么要把時氏交給一個跟時家沒有絲毫關系的人,你自己眼盲心瞎,別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
“好!我記住你的話了,我會向所有人證明,蔓蔓即使不是時家的孩子,也比時余優秀得多!”
說完,她直接拉著時蔓離開。
時老太太看向時明輝,臉上都是恨鐵不成鋼,“你也可以滾了!看看你娶的什么媳婦!”
以前時明輝要跟周琴結婚的時候,時老太太就對周琴不滿意。
但想著自己兒子喜歡,兩人能把日子過好也行。
結果自從知道時蔓不是時家人后,周琴就跟瘋魔了一樣,非要向所有人證明時蔓比時余優秀,結果鬧成現在這個樣子。
時明輝一臉心虛,“媽,公司股東還等著我開會,那我就先回去了,下次再來看您。”
隨著時明輝的離開,客廳里只剩下時老太太和時余兩個人。
時老太太轉頭看向時余,在看到她臉上的巴掌印后,滿是心疼。
“余丫頭,臉還疼不疼?”
時余搖了搖頭,“奶奶,早就不疼了,現在就是看著有點紅而已。”
時老太太嘆了一口氣,“委屈你了。”
“沒事的,我不過是挨了一巴掌,現在時蔓被趕出時氏,周女士應該很后悔打了我這一巴掌。”
時老太太瞪了她一眼,“什么叫不過是挨了一巴掌,以后要是她再發瘋,你就離她遠一點,不要讓她碰你一根頭發。”
“好,我知道了,奶奶您放心吧。”
“你呀,我讓吳嬸給你拿個冰袋來敷一下。”
“不用,一會就好了,奶奶,今天對不起,讓你傷神了。”
其實這件事,大可以不鬧到時老太太面前,她自己也能解決。
但時余清楚,要是不好好給周琴一個教訓,以后她肯定還會跑到自己面前作妖。
所以還不如就這一次讓她知道對自己動手的后果,以后她就算是想來找麻煩,也會掂量掂量。
“有什么傷神的?本來我也不想讓時蔓進入時氏。”
周琴和時明輝平日里給時蔓一些店鋪和各種珠寶奢飾品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罷了,畢竟時蔓在時家養了十幾年,說沒有感情是假的。
但周琴要是想讓時蔓成為時氏的接班人,就是癡人說夢異想天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