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花二十幾年的時間培養了一個白眼狼,自己的親生女兒也因此成為陌生人。
仔細想想,她過去半輩子,真的太失敗了。
她收拾好情緒,看向司機道:“開車吧。”
時氏。
時余放下手機,有些意外時蔓竟然跟梁云深在一起過。
不過時蔓被逮捕后,梁云深應該從來沒去警局看過時蔓,否則早就傳開了。
她沒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拿起文件繼續工作。
臨近中午的時候,突然接到了梁遠舟的電話。
“時余,我查到了一些跟悅瀾灣項目有關的事,可能對你有幫助,你什么時候有空,我們見一面吧?”
時余并不太想見梁遠舟,“梁總,不能電話里說嗎?”
“你如果不想見我,我就讓秘書把資料給你送過去。”
他這么一說,倒是讓時余覺得自己有些小人之心了。
“不用不用,這樣,梁總你訂個餐廳,我請你吃飯吧。”
“行,我待會把餐廳地址發給你。”
掛斷電話,時余把代賀叫進辦公室,“你待會跟我一起出去見個客戶。”
代賀有些驚訝,“時小姐,你今天的行程沒有客戶要見。”
“臨時決定的。”
梁氏。
梁遠舟讓鐘楚去定了個餐廳,起身拿著外套離開。
剛到餐廳門口,沈藜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梁遠舟低頭看了一眼,直接掐斷。
然而沈藜一連打了好幾次,似乎梁遠舟不接電話就不會罷休。
梁遠舟停下腳步,神色冰冷地接通,“你發什么瘋?”
“遠舟,我剛才買東西的時候被人推了一下摔倒了,現在肚子好痛……你快過來……”
梁遠舟眼里閃過不耐煩,“沈藜,同樣的招數你要使多少次?你把我當傻子?!”
“不是……”沈藜的聲音帶著哭腔,“我真的摔倒了……還流血了,遠舟,這次真的不是騙你……”
梁遠舟冷笑了一聲,“你上次也是說不是騙我,結果呢?既然摔倒了,就打120,我不是醫生,沒辦法給你治病。”
說完,梁遠舟就直接把電話掛了。
為了防止沈藜再打電話過來,順便將手機關機。
上午十二點,時余和代賀準時走進了餐廳。
看到時余身后的代賀,梁遠舟眸光閃了閃,看向時余道:“來了,坐吧。”
時余在他對面坐下,“梁總,我跟秘書待會還要去見一個客戶,你應該不會介意我帶著他一起用餐吧?”
“當然不會。”
“對了,你之前說有資料要給我,現在可以給我了嗎?”
梁遠舟點點頭,將手邊的文件拿起來遞給她,“這是我最近查到的,時氏的建筑材料供應商跟梁云深有來往,而且梁云深的秘書跟悅瀾灣的項目經理關系很好,那個項目經理昨天開始就失蹤了,我查到梁云深的秘書給了他一大筆錢,估計對方已經偷渡離開了國內。”
時余接過文件翻開,越看臉色越難看。
她猜到了張昊和梁氏應該有來往,但是沒想到悅瀾灣的項目經理竟然也有問題。
那個項目經理她認識,跟了時明輝二十多年,可以說是時明輝的心腹了。
前兩天時余還見過他,他當時表現得很正常,還義憤填膺地說找到那個算計時明輝的人,一定不會放過對方。
沒想到,他就是那個人!
看完之后,時余合上文件看向梁遠舟,“梁總,你這份文件很有用,謝謝你!”
“能幫上你就行。”
將文件遞給代賀,時余拿起菜單翻開,“梁總想吃什么?”
“都行,你來點吧。”
“好。”
時余挑了幾個最貴的點上,又點了幾個招牌菜,把菜單遞給服務員。
“暫時就這些。”
服務員跟時余核對了一下點的菜,確認好之后拿著菜單離開。
時余看向梁遠舟,開口道:“梁總,我跟客戶約好了時間,快來不及了,就不陪你吃飯了,如果菜不夠的話,你可以隨時叫服務員再加,記在我賬上,我就先失陪了。”
說完,也沒看梁遠舟是什么反應,直接起身往餐廳外走。
代賀愣了一下,隨即連忙起身跟上。
直到出了餐廳,代賀才開口:“時小姐,你這樣對梁總,就不怕他生氣嗎?”
時余神色平靜,“你放心,他不會生氣的。”
“你怎么知道?”
“因為我了解他。”
之前梁遠舟劈腿的時候,她怎么挽回都沒用,現在她走出來了,他倒是重新陷進去了。
三番兩次找借口約她吃飯,她怎么會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要不是梁遠舟給的資料確實有點用,她早就翻臉了。
都跟沈藜訂婚了,沈藜肚子里也懷著他的孩子,他還表現出一副對她余情未了的模樣,真是賤得慌。
知道兩人在一起過,代賀識趣的沒再追問。
餐廳里。
梁遠舟一直看著時余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眼里滿是苦澀。
時余現在應該是真的很討厭他,否則也不會連一頓飯都不愿意跟他一起吃。
在餐廳里坐了一會兒,梁遠舟起身離開。
回到車上,剛打開手機,一堆電話和信息就涌了進來。
梁遠舟還沒來得及點開,向秦芬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剛接通,向秦芬憤怒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梁遠舟,你剛才干什么去了?!你知不知道沈藜摔倒了,現在人在醫院,那個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梁遠舟的瞳孔猛地一縮,顯然是沒想到沈藜這次是真的摔倒了。
“她在哪個醫院?!”
向秦芬報了醫院名字之后,梁遠舟立刻驅車趕過去。
趕到手術室門口,只有向秦芬一個人坐在走廊里,手術室的燈還亮著。
聽見腳步聲,向秦芬抬起頭,看到梁遠舟的瞬間,神色頓時變得憤怒,抬手直接打了他一巴掌。
“你到底干什么去了?!沈藜說她給你打過電話,告訴你她摔倒了,結果你不信!要是孩子保不住,就是你害的!”
梁遠舟的臉被打偏到一邊,瞬間浮現出一個巴掌印。
他垂著頭,沒有說話。
向秦芬別開眼,沒再看他。
不知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終于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