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也看到了刀疤臉手里的水果刀大喊起來：“不好，他手里有刀！”
“快，搶過來！”
“按住他！”
……
四五個年紀不一的病號一起上。
刀疤臉一句MMP還在嗓子眼兒，腦袋后背肩膀屁股哪里都在挨打，意識模糊時臉直接砸在粗糲的地上，痛得瞬間人事不知。
垃寶看大哥哥背著蘇叔叔出去了，見沒人注意她一雙小胖腿掄出了殘影，很快跟上。
半小時后，病房里，垃寶大眼睛還紅紅的，小鼻子也紅紅的，但眼睛亮晶晶的。
“蘇叔叔，你是不是很痛，垃寶給你呼呼吧。”
垃寶說完湊近蘇明熙腦袋，輕輕吹氣。
蘇明熙滿心柔軟，摸了摸垃寶小腦袋。
“垃寶別擔心，這點痛蘇叔叔忍得住。倒是垃寶怎么找到叔叔的？”
垃寶一邊撅著小嘴巴給蘇明熙呼呼一邊奶聲奶氣回答：“垃寶看到了死氣，跟著死氣找的。”
蘇明熙愣住：“死氣？”
垃寶點頭：“是啊，死氣，很大一條黑線線，黑線線首尾相連成一個圈圈的時候，就救不了了，所以垃寶跑得可快了。”
蘇明熙當時也聽到了墻外垃寶的聲音，哪怕命懸一線當時心里也納悶兒，垃寶怎么會找到那里去。
可死氣什么的？
會不會太玄幻了？
因為無法相信，他視線慢慢落到旁邊沒說話的傅君堯身上。
“君堯，不是你帶垃寶找過來的？”
傅君堯搖頭，蘇叔叔是自己人，現在既然已經被盯上，有些事情自然知道了更好。
“不是，蘇叔叔，就是垃寶說的那樣。如果沒有垃寶，我們可能根本找不到蘇叔叔你在哪里。”
蘇明熙：“……”
真的很玄幻了哈。
但傅君堯一向沉穩干練，不像君舜偶爾吊兒郎當的，既然君堯這么說了，那就真的是這么回事。
他神色疑惑問垃寶：“死氣……是什么氣？”
垃寶都被問蒙了。
她眨眨眼，仔細看了看蘇明熙，確定蘇明熙是真的不知道，也是真的詢問，這才有些恍惚地解釋。
“蘇叔叔，死氣就是……人要死了，身上會顯現出來的氣息呀。”
怕蘇明熙不能理解，垃寶想了想又奶呼呼補充：“蘇叔叔是醫生，給病人看病時，有的病人救不回來了，蘇叔叔也能看出來對不對？”
蘇明熙下意識點頭：“對。”
比如看人的瞳孔，查心律脈搏各種。
神經緊繃的垃寶松口氣，微微鼓著的腮幫子都放松下來，露出燦爛的笑容，看著奶萌萌的。
“那就對了，垃寶能看到的是和蘇叔叔看的不一樣，垃寶能看到死氣，所以能找到蘇叔叔在哪里。”
蘇明熙：“……”
雖然依然不太懂，但是接受垃寶的解釋。
因為看得出來，垃寶已經很努力在解釋了。
他要是還不懂，垃寶可能急的轉圈圈了。
傅君堯給蘇明熙倒了杯溫水，放了根吸管遞過去。
“蘇叔叔，喝點水。”
“謝謝。”
蘇明熙看著杯子里的吸管笑了笑，他身上最重的傷就是大腿處的刀傷，雖然挨了揍，但整體沒大礙。
君堯這小子倒是細心體貼，也難怪清寒讓他一個人帶著垃寶。
喝了口水，蘇明熙問傅君堯：“那三人還在醫院？”
傅君堯點頭：“在，警察守著呢。”
三人都被打暈了，又有那么多目擊證人在，警察也是在他們沒醒來前趕到的。
除非憑空消失，不然怎么也溜不走。
傅君堯詢問：“蘇叔叔，他們讓你簽什么字？”
提到這個蘇明熙嘆了口氣。
“前天醫院里出了一臺醫療事故，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做哥小手術，最后卻沒能從手術臺上下來。主治醫生和宋家有關系，我和你們爸爸關系好，又正好也在這臺手術中，所以他們想讓我頂鍋，逼我在醫療事故鑒定書上簽字。”
垃寶和傅君堯同時詢問：“蘇叔叔，病人叫什么名字？遺體在哪里？”
蘇明熙愣了下，雖然不知道兄妹倆為什么忽然這么緊張著急地詢問，還是快速回答。
“王云竹，遺體還在太平間。”
傅君堯忙看向垃寶，垃寶抄著小手手回想了下，然后撓撓后腦勺搖頭。
“不是她。”
傅君堯難得遲疑了下，還是問了句：“垃寶，要不要再去看看？”
垃寶眨了眨眼搖頭：“大哥哥，垃寶不會看錯的。”
傅君堯果斷點頭：“好，那我們不再去看，我們再看看醫院這幾天的死亡病例怎么樣？”
垃寶眼睛亮起來：“好。”
蘇明熙聽得一頭霧水：“君堯，垃寶，你們看醫院的死亡病例做什么？”
傅君堯說的很直白：“因為傅清耀沒死，利用醫院太平間陰氣重遮掩，和人以命換命了。”
垃寶點頭：“對。”
蘇明熙：“……”
君堯說的每個字他都認識，可為什么連起來他好像沒聽懂？
“以命換命？”
垃寶奶呼呼解釋：“對的，蘇叔叔，就是原本有人應該活的好好的，可大伯伯想活著，然后江老太太找了壞大師幫忙，將他們的命數換了，又或者直接神魂對換了。”
蘇明熙：“……”
是他讀書太少，知道的太少了？
大師，以命換命，怎么像電視劇里唬人的假把式？
“君堯，垃寶，你們……”
傅君堯從褲兜里掏出幾個平安符塞到蘇明熙手里：“蘇叔叔，知道你可能一時無法接受，不過這個平安符真的很有用，您記得隨身攜帶，哪怕洗澡的時候也放在浴室里。”
垃寶重重點頭：“對。”
蘇明熙：“……”
他可是醫學博士啊大侄子！
平安符這種東西……
算了算了。
看大侄子和小侄女魔怔似的，但也是一片好心，他接了過來。
“好。”
傅君堯知道蘇叔叔暫時不會真的相信，不過沒關系，現實會讓他三觀碎掉再重塑。
大家都是那么過來的。
門口來了兩名警察同志，敲了敲房門詢問：“你好，請問蘇明熙蘇醫生在這里嗎？”
蘇明熙點頭：“警察同志，我就是蘇明熙。”
兩名警察同志進來：“蘇醫生您好，我們是接到報警過來找您了解您被綁架具體情況的。”
傅君堯瞧著將垃寶抱到一旁，等警察叔叔們例行詢問做筆錄，兄妹倆也聽著具體細節。
垃寶轉了轉大眼睛，烏黑的大眼睛慢慢定在其中一位警察叔叔身上。
傅君堯看到了，壓低聲音問她：“垃寶，那位警察同志有什么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