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景平臺上，不知道是誰先輕輕吐出了一口氣，接著，低低的驚嘆聲和毫不掩飾的歡呼聲交織在一起。
瓦西妲率先從這震撼中回過神來，她激動地握緊了拳頭：“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這場煙花秀還挺壯觀的嘛！”安妮塔心滿意足地贊嘆，她身旁一架高清錄像機正閃爍著微光，完整記錄下了飛升通道同時崩斷的壯觀畫面。
莉莉絲望著那片驟然“干凈”了許多的虛空，臉上也浮現(xiàn)出欣慰：“這下仙界再也沒辦法通過飛升通道快速派人下界支援了！”
“快看，仙界的界膜！”塞西亞發(fā)現(xiàn)，仙界界膜此刻如被颶風(fēng)席卷的水面，劇烈地動蕩著，界膜表面竟隱約浮現(xiàn)出無數(shù)細密的裂痕。
“界膜本就和世界本源緊密相連，”特蕾西分析道：“那些飛升通道，實質(zhì)上都是仙界界膜的延伸。這么大面積的界膜被暴力轟碎，損失肯定不小……看界膜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世界等級怕是很快就要跌落了！”
“哈哈！活該！讓它掠奪了那么多世界！”安妮塔叉著腰，毫不掩飾自己的快意。
“現(xiàn)在仙界自顧不暇，肯定抽不出手來管靈界！”卡梅拉接過話頭：“現(xiàn)在正是我們對靈界下手的最佳時機！”
莫蘭點頭：“沒錯。我們先從距離仙界最遠、受其意識同化程度可能最低、防御也相對薄弱的玄靈界開始吧！”
“出發(fā)！”安妮塔斗志昂揚，眼中閃爍著對戰(zhàn)斗的熱情，“讓它見識一下我們的厲害！”
受方才飛升通道同步爆破成功的巨大鼓舞，所有人的士氣都空前高漲。
然而，就在眾人準備轉(zhuǎn)身準備回鏡空間內(nèi)，等待奔赴玄靈界時——
“等等！大家快看！”普希拉忽然失聲驚呼，手指著仙界的方向，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所有人的動作瞬間僵住，目光再次齊刷刷地投向仙界。
只見仙界那原本明滅不定、裂紋隱現(xiàn)，隨時都會跌落等級的界膜，竟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穩(wěn)定了下來！
不僅動蕩平息，那些細密的裂痕也在飛速彌合、消失。
更令人心驚的是，界膜散發(fā)出的光芒非但沒有繼續(xù)黯淡，反而在肉眼可見地增強，甚至比通道被毀前，更顯得凝實、厚重了幾分。
“這……這是怎么回事？！”
“它怎么可能恢復(fù)得這么快？！”
“不對，這不僅僅是恢復(fù)，它是在變強！”
驚疑與不解的情緒在平臺上彌漫開來。
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yù)料和認知。
剛剛遭受重創(chuàng)的界膜，怎么可能在轉(zhuǎn)瞬之間就穩(wěn)定下來，甚至有所精進？
特蕾西盯著那恢復(fù)如初甚至更勝往昔的仙界界膜，雙眸中閃過一絲駭然與明悟，她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干澀：“仙界的剩下的道祖……應(yīng)該，都沒了。”
“什么？！”
“你是說……”卡梅拉瞬間反應(yīng)過來，臉上浮現(xiàn)出巨大的震驚，“仙界世界意識，抽取了所有道祖境修士的本源之力？以此來彌補自身的虧損，甚至……強化自身？”
莫蘭也瞬間想通了關(guān)鍵，語氣沉重地確認：“應(yīng)該是了……仙界的道祖境修士，本來就不是一般意義上的九階施法者，他們掌握的所有力量，都被仙界提前打上了烙印，更像是世界意識存放本源之力的載體！
如今仙界本源因飛升通道全部斷裂損失巨大，為了不跌落等級，亦或是為了應(yīng)對我們帶來的威脅，它毫不猶豫地……回收了存放在道祖境修士身上的本源之力！”
除了這個解釋，她想不出第二種可能，能讓一個剛剛遭受重創(chuàng)的世界如此迅速地穩(wěn)定并強化了。
塞西亞恍然大悟，帶著一絲后怕說道：“難怪……難怪我們從斬斷下層修仙界的飛升通道開始，一直到剛才，仙界都未曾派出一位道祖境修士來阻止我們。
恐怕在莫蘭當初一次性斬殺三位道祖之后，仙界就已經(jīng)‘肉痛’無比，將剩下的道祖都當成了最后的儲備能源，舍不得再放出來冒險了！”
這個推斷，讓整個觀景平臺陷入了沉寂。
他們原本以為，斬斷的是仙界掠奪下屬世界本源的貪婪觸手，削弱其力量。
萬萬沒想到，這番行動竟逼得仙界世界意識采取了如此酷烈的手段——直接“壯士斷腕”，主動將麾下所有道祖境修士身上的本源之力抽回，化為了彌補自身虧損、甚至強化界膜的養(yǎng)料。
“仙界的世界意識，果然和那些視下界如草芥的仙界修士一樣，冷漠而殘忍到了極致！”普希拉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復(fù)雜情緒，既是憤怒，也有對邪惡陣營世界的寒意：“為了維系自身等級，竟然毫不猶豫地犧牲掉了本土智慧生靈中最強的施法者！”
“但這終究只是飲鴆止渴！”特蕾西說，“這樣做，或許能保它暫時不跌落十四級的水平。可施法者的數(shù)量和等階也是維系世界等級的重要支柱。
長時間沒有新的九階施法者支撐，仙界的世界等級必然還是會緩慢滑落的，屆時它承載不了的本源之力也會向虛空逸散出去。”
莫蘭嘆了口氣：“如果在沒有外部威脅的情況下，它或許還能茍延殘喘，慢慢嘗試重新催生道祖，重建飛升通道，繼續(xù)它掠奪的循環(huán)。可如今，明知我們就在門外虎視眈眈，它選擇這種自斷臂膀的方式，這樣做只會加速它的滅亡！”
平臺上的眾人紛紛點頭。
仙界此舉，看似迅速穩(wěn)定了局面，甚至界膜還有所增強，但實則帶來了更深的隱患。
無論仙界世界意識本身蘊含的能量多么龐大，它終究無法脫離自身界膜，直接影響到外面的廣袤虛空。沒有強大的施法者作為其手足與利劍，仙界就徹底喪失了主動出擊、干預(yù)外界的能力。
即便它日后還能催生出新的九階施法者，但那需要時間，而且新催生出的九階，無論是戰(zhàn)斗經(jīng)驗、對力量的掌控還是所擁有的底蘊，都絕不可能與那些存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老牌道祖相提并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