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女士邀請(qǐng)姜沅幾人和貓貓狗狗進(jìn)入客廳。
“你們先稍坐一下?!彼f完,轉(zhuǎn)身去了梅梅阿婆的臥室。
“奶奶?!?/p>
梅梅阿婆坐在窗前,左腿打著厚厚的石膏,鼻梁上架著一副玳瑁邊框的老花眼鏡,一雙枯瘦的手正靈活地捏著銀針縫補(bǔ)衣服。
一見孫女進(jìn)來,她連忙把衣服藏起來。
“悠悠,剛才是誰來了呀?”梅梅阿婆笑呵呵問。
趙女士自然沒有錯(cuò)過她剛才藏東西的小動(dòng)作,但也沒有戳穿她。
她走到梅梅阿婆跟前蹲下,握住她干瘦皺巴的手,“奶奶,是來找你的。”
“找我的?”梅梅阿婆蒼老的臉龐浮現(xiàn)驚訝的神色,取下老花眼鏡問,“是誰找我呀?”
“你的好朋友。”趙女士帶著調(diào)侃的語氣說,“要出去見見嗎?”
梅梅阿婆眨了眨眼,猜了起來:“我哪個(gè)好朋友???是你花奶奶還是翠奶奶?”
“都不是?!壁w女士站起身,從墻角推來輪椅,“出去看看?!?/p>
這倒是勾起了梅梅阿婆的好奇心。
趙女士將梅梅阿婆抱起來,放到輪椅上。
客廳里,幾只貓貓狗狗乖巧地排成一字型蹲坐著。
豆芽兒賴在姜沅肩上,在她耳畔處反復(fù)地問:“姐姐,你真的不考慮養(yǎng)一只鸚鵡嗎?”
姜沅好笑道:“其實(shí)也可以考慮?!?/p>
豆芽兒的小眼睛倏然瞪大,驚喜道:“那你養(yǎng)俺呀,俺很可愛的!”
姜沅微微挑眉,“你不行,你有主人?!?/p>
“???”豆芽兒大失所望,“你不是說可以考慮嗎?”
姜沅:“可以考慮養(yǎng)一只沒有主人的鸚鵡。”
豆芽兒急得不行,尖尖的鳥喙一張一合,又不知道說什么好。
這時(shí)候,趙女士推著梅梅阿婆來到客廳。
看到坐在沙發(fā)上的幾個(gè)年輕人,梅梅阿婆臉上浮現(xiàn)疑惑的神色,皺起眉頭努力思索著這幾個(gè)年輕人是誰,她是在哪里見過她們的。
奇了怪了,怎么想不起來呢?
直到趙女士將她推到客廳中央,梅梅阿婆才發(fā)現(xiàn)了熟悉的毛孩子們。
她那緊皺的眉頭瞬間一松,蒼老的面容爬上喜色,眼尾的皺紋仿佛都活了過來,藏不住的歡喜。
“小黃、小白、小黑……”梅梅阿婆喊著它給毛孩子們起的名字,笑得合不攏嘴,“你們?cè)趺磥砝???/p>
毛孩子們紛紛朝輪椅上的梅梅阿婆圍了過去。
“汪梅梅阿婆,汪們來看你。”
“汪汪梅梅阿婆,俺們都好擔(dān)心你。”
“喵梅梅阿婆,你的腳痛不痛?貓給你呼呼!”
“喵喵喵阿婆,貓好想你!”
“……”
梅梅阿婆雖然聽不懂毛孩子們?cè)谡f什么,可聽著它們的叫聲,似乎能感受到它們的關(guān)心。
“乖孩子們,梅梅阿婆最近走不了路,沒辦法去看你們。”
“不過阿婆有讓朱嬸去喂你們吃飯,都吃得飽不飽啊?”
“汪豬嬸?”小黃困惑地叫喚道,“汪們沒有見到豬嬸。”
趙女士聽見梅梅阿婆的話,突然想起她剛才到的時(shí)候朱嬸說要出去喂流浪貓狗。
“奶奶,這些就是你經(jīng)常去喂的小動(dòng)物嗎?”
“是呀。”梅梅阿婆笑瞇瞇道,“是不是很可愛?。俊?/p>
趙女士皺眉說,“那朱嬸剛才又說出去喂它們?喂到哪去了?”
“是?。 泵访钒⑵欧磻?yīng)過來,忙說,“我得給小朱打個(gè)電話,讓她回來,別害她好找?!?/p>
她看向?qū)O女,“悠悠,你去房間幫奶奶拿一下手機(jī)?!?/p>
“一會(huì)兒再幫你拿?!壁w女士的表情多了幾分嚴(yán)肅,“正好她不在,我有個(gè)問題想問你?!?/p>
梅梅阿婆逗著小貓,臉上笑容不斷,“什么問題呀?”
趙女士:“你這腿是自己不小心摔了,還是朱嬸害的?”
聽到這話,梅梅阿婆的笑容陡然一僵,隨后轉(zhuǎn)移了話題,指著沙發(fā)上的姜沅一行人,“悠悠,你還沒跟奶奶介紹呢,這幾個(gè)小朋友是你朋友嗎?”
“等一下再跟你介紹。”趙女士一臉正色,“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是不是朱嬸害你摔到腿?”
梅梅阿婆心虛地低下頭,隨手一指,“悠悠,那個(gè)柜子上有很多寵物零食,你幫奶奶拿過來好嗎?”
小黃狗著急地汪汪叫:“梅梅阿婆,汪們不吃零食,汪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被豬嬸欺負(fù)。”
“汪!沒錯(cuò),不能被豬嬸欺負(fù)!”
“汪汪俺們幫你咬豬嬸!”
“……”
它的小伙伴紛紛出聲附和。
趙女士皺緊眉頭,心里已經(jīng)有了答案,“奶奶,你為什么要幫著朱嬸騙我們?”
“我……”梅梅阿婆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悠悠,你別問奶奶了行不行?就當(dāng)做不知道這件事?!?/p>
“不行!”趙女士無奈極了,“朱嬸把你照顧成這樣,我哪里能當(dāng)做不知道?您今年都幾歲了,老胳膊老腿,摔一下可大可小,萬一有個(gè)好歹呢?”
“奶奶這不是沒事嗎?”梅梅阿婆露出討好的笑容。
趙女士深吸一口氣,“不是每次都能這么幸運(yùn)的!”
姜沅側(cè)眸看著豆芽兒,“你知道朱嬸為什么害梅梅摔斷腿嗎?”
“知道?!倍寡績河悬c(diǎn)兒記仇,“但俺不告訴你,誰讓你不養(yǎng)俺呢!”
姜沅:“……”
她抿了抿唇,語氣放軟了些:“豆芽兒,那我求求你,告訴我好不好?”
豆芽兒:“那、那好吧!豬嬸在樓梯上攔著梅梅,讓梅梅介紹她女兒去悠悠的公司上班,梅梅不答應(yīng),豬嬸一直纏著梅梅,就害得梅梅沒站穩(wěn)摔了一跤。”
趙女士聽到豆芽兒唧唧叫,等它叫完便立刻問姜沅:“姜小姐,豆芽兒怎么說?”
姜沅:“豆芽兒說……”
“這個(gè)混賬朱嬸!”趙女士氣得牙癢癢。
梅梅阿婆震驚地盯著姜沅,“你……你還能聽懂豆芽兒說話?”
姜沅微微一笑,沒有說話,因?yàn)樗匆娳w女士正掏出手機(jī)打電話。
下一秒,客廳里便響起一道充滿怒氣的聲音,“你給我馬上滾過來!”
趙女士掛了電話,緩了緩,才對(duì)梅梅阿婆說:“奶奶,一會(huì)兒你不準(zhǔn)幫那姓朱的說話,明白我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