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車,周書語系好安全帶,扭頭看向宋明菲,“今晚怎么說呢?要去我那?”
宋明菲摸出手機,才發現已經沒電關機了。
她皺了下眉,想了想,輕聲道:“書語,我還是回家吧,我怕媽咪會擔心我。”
“也是。”周書語點點頭,“那我送你回去。”
她在導航上輸入御灣別墅。
車子在夜幕下疾馳,宋明菲歪著腦袋靠著車窗玻璃,思緒萬千。
“明菲,前面那個人好像阿姨。”
宋明菲聞言,失神的雙眼終于聚焦,透過擋風玻璃,看見不遠處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我媽咪。”她連忙坐直身體,語氣變得激動,“這么晚了,媽咪怎么穿這么少在這里?”
周書語輕聲說:“是不是來找你?”
這里離御灣別墅有五六公里,估計是宋明菲跑出來后,劉文茵越想越不放心,追出來找她。
聽到這話,宋明菲一顆心瞬間揪緊,難受又自責。
“我做錯了。”她的聲音一瞬間染上哭腔,“我不應該讓媽咪為我擔心。”
車子緩緩停下,宋明菲推開車門,快步沖向劉文茵,“媽咪!”
聽到女兒的聲音,劉文茵猛地扭頭看過去,眼睛倏然亮了亮,欣喜道:“菲菲!”
宋明菲一把抱住劉文茵,“媽咪,我錯了,我不應該跑出來讓你擔心的,對不起……”
“傻孩子,不用對不起。”劉文茵將女兒擁在懷里,語氣溫柔:“你沒有做錯,是媽咪錯了。”
其實鄧芮給她打過電話,讓她放心,姜沅已經找到菲菲了。
她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里的自責如潮水般翻涌而起。
她也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是不是不該把這么殘酷的事實告訴菲菲……
“媽咪,你沒有錯。”宋明菲使勁搖著腦袋,“媽咪,是我不夠懂事。”
周書語走到兩人身邊,輕聲提醒:“阿姨,明菲,我先送你們回家好嗎?”
“對,媽咪,我們回家!”宋明菲握住劉文茵的手,心疼道,“媽咪,你的手都凍冰了。”
“媽咪沒事。”劉文茵柔聲道。
十分鐘后,周書語下車給劉文茵拉開車門。
“書語,謝謝你。”劉文茵下了車,感激地看著她。
“阿姨,不用客氣。”周書語輕笑一聲,“我和明菲是好朋友。”
宋明菲聞言,唇角抿起一抹笑,“書語,現在有點晚了,今晚在我家住吧。”
要換成平時,周書語自然會答應留下來過夜,但今晚宋明菲和劉文茵應該有話要說。
她輕輕搖頭:“沒事,我開車回去很快的,你和阿姨快去洗個熱水澡。”
“那好。”宋明菲叮囑道,“你回去路上小心點,到了跟我說一下。”
“好,放心。”周書語揮了揮手,“你們快進去,我走了。”
說完,她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彎腰鉆進車內。
宋明菲和劉文茵目送車子駛入夜色中,才轉身進別墅。
Kitty見到兩人回來,立刻湊過去蹭啊蹭。
宋明菲俯身將Kitty抱起來,摸著它毛茸茸的小腦袋,扭頭催促道:“媽咪,你快去洗澡。”
劉文茵本來想坐到沙發上,聽到她的話,又連忙站直,“好,這就去。”
宋明菲目送她上樓洗澡,才抱著Kitty坐到沙發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好像,她和媽咪之間,也沒有因為沒有血緣關系而生疏彼此。
媽咪還是很在意她。
她也依舊很愛很愛媽咪。
想到這里,宋明菲唇角微微上揚。
她把懷里的Kitty放到一邊,“我也要去洗個澡,一會兒才能跟媽咪聊天。”
說完,宋明菲匆匆跑上樓。
東岸別墅。
姜沅和小徐回到家,客廳的主燈還亮著。
一走近,便看見鄧芮坐在沙發上勾圍巾。
“媽,你怎么還不去休息呢?”姜沅輕聲問。
“不困,在等你們回來。”鄧芮說完,便打了個哈欠,“看吧,你們一回來,我就困了。”
她把膝蓋上的籃子往旁邊一擱,起身道:“我去睡覺了,你們也早點休息。”
小徐笑道:“芮姨晚安。”
鄧芮:“晚安。”
姜沅正準備上樓,突然聽見生態缸里的巴西龜嚷嚷著肚子餓了。
她給它喂了點吃的,又和它聊了幾句,扭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小徐,“困嗎?”
小徐眨了眨眼,“還好。”
“走。”姜沅站起身,“先上樓洗漱,然后喝點小酒,正好你這兩天不用上班。”
小徐勾起唇角,“好呀。”
半個小時后,姜沅和小徐洗完澡,重新來到一樓。
“這瓶紅酒是曉曉拿來的。”姜沅一邊開紅酒一邊說,“曉曉說不用醒酒就很好喝,我們試試看是不是真的。”
小徐抿了抿唇,臉上閃過一絲窘迫:“我很少喝紅酒,我怕我喝不明白,浪費這么好的酒。”
“不怕。”姜沅笑吟吟道,“我也是瞎喝的。”
啵——紅酒塞拔了出來。
姜沅倒了兩杯酒,端起其中一杯晃了晃,遞給小徐,“來吧,瞎喝試試。”
聽到姜沅也是瞎喝,小徐這才沒什么心理負擔地仰頭喝了一口。
雖然她很少喝紅酒,但以前也有嘗過。
她覺得還沒啤酒好喝,很澀很酸。
但這杯紅酒喝起來,不酸不澀,口感順滑醇厚,口腔里還彌漫著一股濃郁的果香。
意外的好喝。
小徐微微抬眸,驚喜道:“這跟我以前喝的那些紅酒不一樣,這個好喝多了。”
“真的嗎?”姜沅也喝了兩口,點點頭,“曉曉果然沒騙我。”
小徐把杯子遞過去,笑瞇瞇道:“沅沅,我們干杯。”
“干杯。”姜沅和她碰了下杯子,發出清脆的聲響。
兩杯酒都見了底。
姜沅剛要伸手去握酒瓶,卻被小徐先一步拿走。
“我來我來。”小徐說,“其實我更擅長倒酒。”
姜沅挑了下眉,“徐詩苓,你說真的嗎?”
小徐倒酒的動作下意識抖了抖,暗紅色的液體溢了出來,滴在她的手指上。
她慌張地說:“對不起。”
“沒事。”姜沅抽了兩張紙擦掉她手上的紅酒,輕聲道,“徐詩苓,你沒有對不起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