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苗苗越說越興奮，直接坐起身，“你姐姐肯定超在意你！她花了十六年時間找你，昨天剛回的云京，今天看到鑒定結(jié)果又馬上來找你！”
夏璐也坐起身，神情怔忪，“可是……我有點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她，心里覺得怪怪的。”
“我覺得你這個反應(yīng)是正常的。”林苗苗認(rèn)真地說，“你們分別了十六年，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多了個親生姐姐，你的反應(yīng)還算好的呢！我都不敢保證如果換成我，會不會崩潰，所以，你其實已經(jīng)很堅強了。”
“是嗎。”夏璐還是一臉茫然，“我很堅強嗎？”
“對呀，你自己可能沒發(fā)現(xiàn)。”林苗苗點頭，又問，“對了，你打算回老家弄清楚嗎？”
夏璐嘆了一口氣，把腦袋枕在屈起的膝蓋上，輕聲說，“我沒想好，如果是你，你會怎么做？”
“作為旁觀者，我說起來可能會顯得很輕松。”林苗苗拿了個枕頭抱著，“我應(yīng)該會想弄清楚真相，問問他們?yōu)槭裁匆垓_我。”
她話音頓了頓，視線落在夏璐那張寫滿惆悵的臉，“還有一點就是關(guān)于你上大學(xué)那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夏璐抿了下唇，“沒關(guān)系，苗苗你說吧。”
“你說你爸爸被裁員的時候，你媽媽跟你說過家里沒辦法供兩個人上學(xué)……”林苗苗遲疑道，“我在想，如果你是親生女兒，她是不是就不會這樣對你了？”
夏璐睫毛顫了顫，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鼻腔涌起一陣酸意，眼眶微微泛紅。
這是她想逃避思考的問題。
“我……”夏璐張了張嘴，低聲說，“我不知道。”
“所以我覺得你應(yīng)該要弄清楚。”林苗苗眨巴眨巴眼睛，“如果他們不是真心對你好，而是帶著某種目的收養(yǎng)你，那你還要像以前一樣，把大部分工資都轉(zhuǎn)回家嗎？”
林苗苗的話的確很有道理。
“這個確實是很現(xiàn)實的問題。”夏璐認(rèn)真地點點頭，“苗苗，謝謝你提醒我，我會好好考慮清楚的。”
“晚上睡得著嗎？”林苗苗歪頭看她，“要不要喝點啤酒？我請你吃燒烤配啤酒吧！”
平時說到喝酒，夏璐都是拒絕的，因為她見過別人喝醉酒時失態(tài)的樣子，害怕自己也會變成那樣。
這會兒她卻欣然應(yīng)下：“好，不過應(yīng)該是我來請客。”
“那你請吃燒烤，我請你喝啤酒！”林苗苗提議。
夏璐：“好！”
兩人不常喝酒，各自開了一瓶500ml的啤酒，才喝了半瓶臉頰就泛起紅暈。
酒瓶不知不覺就空了，酒勁也慢慢上來了，夏璐感覺渾身軟飄飄的，她和林苗苗躺到床上，望著天花板傻笑了一會兒便沉沉入睡。
翌日。
姜沅洗漱好，從洗手間出來，看見徐詩苓坐在床上發(fā)呆。
她走過去，輕聲道：“詩苓，你給璐璐發(fā)一下信息，問問她和苗苗早餐想吃什么。”
“我發(fā)嗎？”徐詩苓看向她，有些糾結(jié)地說，“沅沅，要不然還是你發(fā)吧？”
“沒關(guān)系呀，你問問。”姜沅揚眉一笑，“你們總要溝通的，先從小事開始。”
徐詩苓望著她溫柔含笑的眸子，似乎受到了鼓勵，輕輕點頭，“好，我來發(fā)。”
她拿起手機，微信置頂就是夏璐的聊天窗口。
徐詩苓斟酌著編輯了一段話發(fā)過去：【璐璐，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嗎？你和苗苗早餐想吃什么呢？茶點還是粥粉湯面？】
消息發(fā)出去，徐詩苓便緊張地盯著手機，屏幕暗下去又被她重新點亮。
時間變得格外漫長，五分鐘好像過了一個世紀(jì)。
五分鐘后，夏璐給了回復(fù)：【詩苓姐姐，早上好，昨晚睡得還不錯，我和苗苗吃什么都可以，你們選！】
徐詩苓微微勾起唇角，指腹輕觸編輯框：【好的，那半個小時后我們過去叫你和苗苗。】
夏璐：【嗯嗯可以。】
徐詩苓回了一個可可愛愛的表情包，盯著聊天界面，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
姜沅看到這一幕，眼底也漫開輕柔的笑意。
她走到床的另一頭，把熟睡中的付曉曉叫醒，“大小姐，起床了。”
付曉曉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咕噥道：“唔，我想再睡一會兒。”
姜沅無奈：“好，那你留在酒店睡覺，我和詩苓先帶兩個妹妹去吃早餐，回來的時候給你帶。”
“等一下。”付曉曉艱難地坐起身，“我不睡了，跟你們一起去吃。”
姜沅轉(zhuǎn)身進(jìn)了浴室，拿著一條打濕的一次性毛巾在她臉上擦了兩下，“怎么樣，有沒有清醒一點？”
“有。”付曉曉點點頭，“再來兩下。”
“好的，大小姐。”姜沅又往她臉上擦了幾下。
付曉曉伸了個懶腰，隨后一把抱住姜沅的細(xì)腰，“什么大小姐，人家明明是你的忠實粉絲。”
“好了，別鬧了。”姜沅提醒道，“你還剩二十分鐘可以收拾自己。”
“足夠了。”付曉曉穿上拖鞋，打了個哈欠，“我不化妝，刷個牙五分鐘就行。”
二十分鐘后，姜沅三人站在長廊上，抬手敲響房門。
“篤篤篤——”
“來了。”夏璐過來開門，臉上掛著笑，和林苗苗一起跟大家打了招呼。
來到電梯口等電梯，姜沅看向兩個小姑娘，“早餐吃茶點可以嗎？”
環(huán)境好一點，可以邊喝茶邊聊天。
夏璐和林苗苗對視一眼，笑著應(yīng)下：“可以的，我和苗苗不怎么挑食。”
林苗苗也道：“對，和姐姐們吃什么都開心。”
付曉曉挑眉，“苗苗說話我愛聽。”
林苗苗頓時露出靦腆的笑容。
茶餐廳離地鐵口很近，大家直接搭地鐵過去，一路上有說有笑，比起昨天又熟悉了一些。
付曉曉提前打電話訂了包廂，但因為飯點人流量大，到了餐廳還是等了十幾分鐘才有包廂。
點完餐，姜沅找了個話題聊天，“璐璐和苗苗是做什么工作認(rèn)識的呢？”
“超市收銀。”夏璐回答。
林苗苗說：“那時候我比璐璐先進(jìn)去上班一個月。”
夏璐笑道：“我們一個宿舍，苗苗那時候幫了我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