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明銳上班去了。
因為有了鐵利的幫忙，于明銳很放心，還說這幾天他會好好想想孩子的小名，想到了就寫信回來。
而秦妤，發(fā)現(xiàn)在接下來的日子里，胎動開始頻繁，每天就會很注意，等孩子胎動的時候，特意的跟她們講話。
大部分時候鐵利在一旁看著，秦妤就還會特意的介紹鐵利。
比如：“寶寶們，這里除了我，還有個利利阿姨，利利阿姨是很厲害的，會做菜會做飯，還會打乒乓球。”
鐵利忍不住開口，聲音杠杠的：“哎，你能不提乒乓球嗎？”
秦妤：“你能小點聲嗎？嚇著寶寶了。”
“我聲音不大啊。”
“但是你語調(diào)不對，孩子會怕的，重新來。”
“我……雨內(nèi)憋替餅皮Q嘛~”
“這就對了。”
鐵利：“……！”我太難了！
轉(zhuǎn)眼，和老中醫(yī)楊大夫約好的日子來了。
秦妤帶著鐵利去老中醫(yī)的大雜院把脈。
快到的時候，鐵利看了看大雜院的四周，說：“這個地方這么亂，你還來，看來你很相信中醫(yī)。”
秦妤：“那肯定，我覺得中醫(yī)是最厲害的，上古就有神農(nóng)嘗百草的故事了，咱們國家的中醫(yī)，至少有了四五千年的歷史，在這么漫長的歷史中，他們獲得的經(jīng)驗可太厲害了。”
鐵利卻冷冷的說：“以前我也相信。但是我這腿，你看到了的，也是中醫(yī)，給我治成跛腳了。”
秦妤看看她那條明顯不得力的腿：“利姐，你這個腿多少年了？要不這次我們也請那個中醫(yī)看看，你這個腿還有沒有治好的可能，要是有，咱們就治好它。”
“算了吧，我這都多少年了，怎么可能還治好。再說了，你今天看的是婦科吧？哪有看婦科的大夫還能看骨科的。”
“問問總是沒錯的，中醫(yī)講究的是望聞問切，厲害的中醫(yī)搭個脈，就知道你大致的情形了，又不是專攻一科，別的就不懂了。”
鐵利沒應聲。
但看得出來，她沒放心上。
結(jié)果兩人走到了楊大夫的房里，鐵利和楊大夫才對上面，就相互看著不動，彼此眼里有著驚訝，但不說話了。
有種奇怪的感覺在兩人之間流淌，說不出是什么，但能肯定，這兩人認識。
秦妤覺得這也沒啥可藏著掖著的，指指楊大夫，問鐵利：“你說，大夫給你的腿治成跛腳，你不會是說的楊大夫吧？”
鐵利還沒開口，楊大夫先說話：“不是我。是我爹。但是，小李，你竟然活著？”
被叫“小李”的鐵利臉色依然冷冷的，但還會回話：“多謝你爹，他治了我一身病，那些人以為我死了，就給我丟臭水溝了，所以我活下來了。”
楊大夫已經(jīng)站了起來，很激動地去拉鐵利的手：“是啊，我爹就是這么說的，說你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你病得重不重了，只有你嚴重的發(fā)燒發(fā)暈，他們才會放過你。”
鐵利的驚訝不似作假：“所以，他是故意的？”
楊大夫的聲音就高了，“不然呢？我爹那么厲害的人，哎，你剛才還瞪我，你不會恨我爹恨了一輩子吧？”
“我……沒……我知道他是好人……那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一向爽快的鐵利難得的支吾起來。
“是啊，那時候的日子啊……”楊大夫很感慨，她似乎有很多話說，但看了看秦妤，她換了一句：“小李，我們很多年沒見了，等會兒你留下來，我們好好說說話嘛，我有很多話要跟你說，就你現(xiàn)在什么情況，你都得跟我說說啊。”
鐵利：“你跟我說什么，先跟小秦同志說，我是陪她來看懷孕的事的。”
楊大夫笑著，眼里是殷殷的相惜之情，眼角的皺紋壓都壓不住：“我當然先給她看，但我也給你看，說不定你還能懷孕生孩子呢！”
“滾！”鐵利竟然笑了出來。
看來，他們兩個人以前有非常好的情誼。
楊大夫跟著鐵利笑了幾聲，總算開始關(guān)注秦妤。
她一只手搭上了秦妤的腕，眼睛微微往下看。
這是好的醫(yī)生才會自然形成的樣子。
很快，那個聽著就是老中醫(yī)的語調(diào)就回來了：
“調(diào)養(yǎng)的不錯。你今天這的脈象比上次還有力些，這倆孩子長勢很不錯啊，你是個有福氣的，以后一兒一女，美得很。不用單獨吃什么補藥，好好吃飯好好休息就是了。你可以走了，我跟小李說說話。”
秦妤還沉浸在那句“以后一兒一女，美得很”的祝福里：“等等，姨奶奶，你剛才說，我肚子里，一兒一女？”
楊大夫很隨意地擺擺手：“這個做不得準，做不得準，反正好得很，有一個女兒是肯定的，或許是兩個哈，放心好了。”
她這個樣子，秦妤有點不確定，她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但確實，只要孩子們都好就好了，是男是女沒什么要緊。
秦妤又問了些平時遇到的小問題，楊大夫很耐心地解答了，很是肯定地和秦妤說，身體好得很，目前肯定不會有影響，但是總覺得她迫不及待地要讓秦妤先走：
“放一百個心，好得很，再說了，你跟小李來的，小李難道還不會照顧你嗎？她心思細密得很，小李，對不對，你留下來，我給你也把個脈，我看看你的腳，會不會生出小腳來。”
鐵利：“住嘴吧你，這么多年沒見，油嘴滑舌的樣子是一點沒變，我不留，我現(xiàn)在是小秦同志家的保姆，我得先送她回家。”
楊大夫沒放棄：“那明天，我有很多事需要問你。”
鐵利沒拒絕：“明天。”
“這就行了。那我送你吧。”
這次，楊大夫爽快的站起來，還去拉鐵利的手。
鐵利明顯想甩開她，但是楊大夫緊緊拉住，還說“哎呀，這腿，得花點時間啊”什么的，鐵利就停了。
兩人就手拉手的走在前面，全程沒人理秦妤。
秦妤捧著個肚子追在后面：“姨奶奶？楊大夫？這次的看診費用，我還沒給你呢，還有，你看我下次什么時候來？”
楊大夫都沒回頭，只管和鐵利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