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壽此時眨巴著眼睛,他望著林堯。思考了片刻后,認(rèn)真的點了點頭。
“弟子明白了!”
“等師尊進(jìn)入須臾學(xué)宮后,弟子回到天佑星,一定好好修煉!”
林堯沒再說什么,只是拍了拍李長壽的肩膀。
“能立刻把我安排進(jìn)須臾學(xué)宮嗎?”
李長壽沉默了片刻,隨后老實的搖了搖頭。
“不能……”
“師尊,實不相瞞,我的二重身,這些年,雖然在須臾學(xué)宮任教,但修為只是第十二境出頭,能把您安排進(jìn)入須臾學(xué)宮,已經(jīng)是這二重身,權(quán)柄的極限。”
“但在安排您進(jìn)入須臾學(xué)宮之前,咱得遵守須臾學(xué)宮,招生的規(guī)矩。”
“在學(xué)宮每一甲子,招生一次。”
“一次招生的時間,是一年……”
“招生考核的持續(xù)時間是一個月!”
“所有持續(xù)招生的一年時間里,須臾學(xué)宮一共會招生十二批學(xué)生,廣大學(xué)子,共有十二次機會……”
“距離下一次招生開始,還有三天!”
林堯挑了挑眉。
“也就是說,我們要在這須臾之地,靜候三天。”
李長壽點了點頭。
“按照時序來看,確實如此。”
“師尊您有何打算?”
林堯抬頭望了一眼天空。
須臾之地的天,也是灰蒙蒙一片,看不見太陽。
但是隱約能看見,在那云霧中,有三顆碩大的圓形發(fā)光體。
那三顆發(fā)光體,便是須臾之地的光源。
那是三顆劫陽。
有大能,用劫陽,化作日輪,照耀了整個須臾之地。
林堯呼出一口濁氣。
“我沒記錯的話,須臾之地的貨幣,和靈墟世界其他地方都不同!”
“此地不用仙玉,也不用靈石。”
“此地流通的貨幣,是壽元。包括須臾學(xué)宮,很多丹藥,寶具的采買,也是需要耗費壽元支付……”
“你估算一下,以我現(xiàn)在的修為,要想在學(xué)宮里,修煉到真仙,或者涅槃仙的境界,需要多少壽元?”
李長壽低下頭,抬手掐算。
片刻后他抬起頭。
“師尊……”
“弟子略微估算了一下,以您現(xiàn)在的修為……進(jìn)入了學(xué)宮后,要想安穩(wěn)修煉到真仙境界,至少需要一千萬年左右的壽元,作為啟動資金。”
林堯盯著李長壽。
“但師尊,目前沒錢。”
李長壽點了點頭。
“懂了,師尊。”
“此事,你交給弟子。”
“弟子知道,哪里可以用仙玉兌換壽元珠。”
林堯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愧是為師的大弟子。”
“這么長時間了。”
“你其他的弟子,都讓為師覺得操心。”
“只有在你這里,為師感受到了“弟子成為大佬,可以當(dāng)為師飯票”的快樂。”
李長壽憨厚的笑笑。
“師尊對自已有再造之恩!”
“弟子無師,無以至今日,師無弟子,何以終余年。師、徒二人,當(dāng)年更相為命,是以區(qū)區(qū)不能廢遠(yuǎn)……”
“恩師大恩,弟子無以為報矣!”
林堯擺了擺手。
“別扯那些肉麻的。”
“趕緊幫為師湊錢。”
“為師要上學(xué)。”
李長壽嘿嘿笑了兩聲。
“師尊,想要用仙玉換取壽元珠,我們得先去南柯城,“十八坊光陰巷”……”
“一千萬年壽元,不是小數(shù)目,請師尊,給弟子一些時間!三天內(nèi),弟子一定湊齊。”
林堯點了點頭。
然而還不等他開口。
李長壽的手,已經(jīng)再一次搭在了林堯和蘇淮竹的肩膀上。
三人的身影,瞬間扭曲,有風(fēng)吹過。
三人的身影,消失無影蹤,不留下半點蹤跡……
……
南柯城,是須臾之地,最為繁華的城邦。
因為傳說中,讓無數(shù)修士,爭得頭破血流,也要進(jìn)去求學(xué)的須臾學(xué)宮,就坐落在此。
而今天的南柯城,更加熱鬧。
因為今天,是須臾學(xué)宮,今年,招收第三批弟子的日子。
現(xiàn)如今的南柯城,人山人海。各大繁華的商街,都是人滿為患,摩肩擦踵。
而號稱,南柯城,百店落座的光陰巷。更是游人如織,放眼望去,竟然都是人頭。
光陰巷內(nèi)的光陰市集,最是喧鬧。來來往往的修士,手里攥著金燦燦的壽元珠。負(fù)責(zé)購買各種貨物。
還有各種修士,在此地擺攤,兌換資源……
有販賣延壽丹的老者,高呼。
\"借三百年陽壽,換一刻破境機緣!\"
有販古戰(zhàn)場殘魂的老叟叫賣!
\"封神劫碎片,半炷香體驗價!\"
還更有兜售\"歲月靜好\"的美艷幻修,持琉璃瓶裝四季流光!
\"買一甲子春日,贈三夜荷塘月色!\"
光陰集市上,不少商鋪前,也是人滿為患。
掛著“鑄時工坊”四個大字的商鋪前,人滿為患。
有修士一邊排隊一邊交頭接耳。
“據(jù)說,拿到了“鑄時工坊”打造的寶具,能增加,通過“須臾學(xué)宮”的招生考試的概率,真的假的?”
“不知道,但是大家都這么傳,導(dǎo)致現(xiàn)在這“鑄時工坊”的寶具,一件都難求……”
“不管這傳說真假,“鑄時工坊”打造的寶具,的確是好東西,在其他地方,可求買不到!“鑄時工坊”專售的\"朝菌不知晦朔\",聽說過嗎?那是“鑄時工坊”的匠人,以冬寂陸永恒冰髓為胚,淬入春生陸朝霞,鍛造出來的,佩戴\"朝菌不知晦朔”的佩者,可一日歷盡輪回,專克壽元將盡之劫!”
“對,還有\(zhòng)"蟪蛄不知春秋甲”,是“鑄時工坊”的煉器宗師,抽取秋實陸豐收道韻,混以夏榮天火,鑄就而成,著甲者閉關(guān)千載,外界僅過彈指!”
““鑄時工坊”打造的東西,都是好東西,買到就是賺到,為了能靠近須臾學(xué)宮,砸鍋賣鐵也值得!”
……
距離“鑄時工坊”不遠(yuǎn)的,四景客棧前,同樣人山人海。
不少人,等候在此,就是為了求購客棧里的一間客房。
有修士,不耐煩的抱怨。
“他娘的,再等三天,要是還沒有空房,小爺就不等了!”
但很快,就有其他修士,傳來嘲諷的笑聲。
“你不住,有的是人住,這四景客棧,根本不缺客人……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這里可是天外天,須臾之地。”
“勸你還是等等吧!四景客棧的“天字房”布置光陰陣,修士付百年壽元,可享千載閉關(guān)!地字房設(shè)歲月凝滯局,道侶購一夜留宿能得永恒溫存……這樣的地方,在外界,都是被那些老前輩,霸占的福地洞天,只有在須臾之地,你花費壽元,就能享受到,你還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就是……這四景客棧,就連柜臺懸的都是\"碧海青天\"鏡,投壽元珠可見往日模樣——常有白發(fā)大能對鏡痛哭,原是瞧見自已初入山門時的青澀容顏。”
……
四景客棧的對面,則是“茶靡酒館”!
酒館里,更是座無虛席,酒樓外,也是人頭攢動,不知多少修士,都在排隊等候。
酒樓內(nèi),就連跑堂的都是修輪回道的化神期修士,手提\"浮生壺\"穿梭其間。伺候客人。
此時,茶靡酒樓里。
東廂老者啜飲\"大寂滅酒\",每品一口須發(fā)皆白,七杯飲盡重歸少年!
西閣劍修豪飲\"剎那芳華\",周身劍氣隨酒溫漲落,笑談間斬落千年心魔!
還有中間大堂,一個面如冠玉的青年修士,穿著一身純白無瑕的“天官道袍”,捧著一壺酒,大口大口的灌入口中。
那修士旁邊,有人不停勸阻。
“高兄,何故如此!”
“不過是被須臾學(xué)宮,拒絕了一次,再考一次就是了。”
“還有機會的高兄,再過幾個時辰,就是新一輪的大考。你快些準(zhǔn)備一下吧!”
“這須臾之地,被須臾學(xué)宮,拒絕的弟子,多了去了,有人,甚至被拒絕了一百二十次,在須臾之地,已經(jīng)待了足足六百年。高兄,何故悲涼。”
“是啊,高兄,更何況,你是真仙修為,還有天官職位傍身。天大地大,哪里不可去的,何故執(zhí)著于須臾學(xué)宮。”
……
而就在這時,那面如冠玉的青年修士,把手中酒壺,重重砸在桌上。
“你們懂個屁!”
那面如冠玉的青年修士,嗤笑一聲。
一把揪住一名之前勸導(dǎo)他的中年修士的衣領(lǐng)子。
“你三歲習(xí)武。“
“初識武道便能運轉(zhuǎn)周天。”
“七歲就可開碑裂石。”
“十二歲在險境中斬掉一頭狼妖,自此心氣與武道水平如更是一日千里。”
“二十歲便天下聞名,挑盡天下各路武道高手,皆被你擊敗,盡數(shù)成為你踏上武道巔峰的墊腳石……”
“就這樣,在修煉與挑戰(zhàn)的路上,你一身功法日日精進(jìn),天賦無雙。逐漸,同境無敵對于你來說本是理所當(dāng)然,越境殺敵更是駕輕就熟。”
“即便挑戰(zhàn)境界高于兩三境以上難以力敵的人,你也能靠自已的頭腦計謀得以脫逃。不出幾月你再度歸來時,當(dāng)初你難以力敵的人,在你只用單手的情況下對方也難以支架。”
“如此幾年,忽然有一天你發(fā)現(xiàn)這世間已經(jīng)沒有了你的敵手。先行前輩皆被你擊敗,后來者名不副實更是無人能讓你多出幾招。”
“但你感覺自已還未達(dá)到極限,仍然勤奮修煉,苦練武道,一身功法繼續(xù)往頂峰攀去。”
“深山殺上古巨蛇,南海屠千年老龜。所謂的上古巨妖也難敵于你。”
“你舉世無敵三十年,成為了江湖活著的神話傳說。終于有一日,你感覺自已來到了真正的山頂,一身修為混元無缺,人身勾連天地達(dá)到至高境界。”
“放眼望去一覽眾山之小,當(dāng)你抬頭之時發(fā)現(xiàn)天上有天門隱現(xiàn)。”
“你開始尋仙訪道,尋找著天門的信息。終于,遠(yuǎn)古時期損壞的飛升臺被你找到。”
“按照古籍方式,你開始修行,在你家鄉(xiāng)那貧瘠的修真星,你費盡千辛萬苦,耗費千年歲月,終于,邁入到真仙境,又花費百年,將飛升臺修補后。”
“你歷經(jīng)天劫、斬掉心魔,登天梯。”
“羽化飛仙越過天門時,能看到門楣上篆有兩個古字,若是通現(xiàn)在的文字,似是“南天”二字。”
“不做多想你便通過了天門,達(dá)到了自已夢寐以求的“仙境”。”
“結(jié)果,你剛剛圣賢,一個全身武裝的家伙剛好迎接到了你,一副死媽臉跟你說來的剛好,現(xiàn)在馬上要去斬魔”。
“你發(fā)現(xiàn)對面這自稱天兵的人氣息不弱,一身盔甲看上去更是猛地不得了的樣子。”
“你不由的大感興趣,欣然諾許前往。”
“天兵還給你發(fā)套一套同樣裝備,并在路上跟你囑咐此去要斬一名大魔,此魔兇狠異常,提著一把劍,硬開天門,把天宮,負(fù)責(zé)收集靈韻的白玉臺,都給一劍斬落……他的兄長剛剛也去圍剿他,結(jié)果性命玉簡直接碎裂……此番前去可能九死一生,你剛剛上來,咱們哥倆個就站在最后好了。”
“你臉上神色如常,心中卻默默腹誹,看來這天上人間也不過如此,想自已在人間不知斬了多少妖魔,只因自已殺的妖魔太多,自已在江湖中無數(shù)響亮的名號中好似有蕩魔二字。”
“你決定過會便大展身手,降妖除魔,以自已的能力,哪怕是到天上來也是無人能出其右……”
“然后你就發(fā)現(xiàn)……闖入天宮的,是一個一襲白衣,背著木匣子的書生……那書生的笑臉,我到現(xiàn)在都還記得……”
“他當(dāng)時說的第一句話是……誒呀呀……劍魁誅仙神君的登錄時間到了,那暫時,由“隱世萬法仙君”接管……”
“之后,你就看見,那白衣書生,踏天而起,像是碾死螞蟻一樣,把你周圍的真仙,十萬真仙,輕而易舉的全部碾死……”
“你是世人眼中的天才少年,一生努力修煉得道成仙,最后成為圍剿“隱世萬法仙君”的十萬天兵之一……而到了最后,那“隱世萬法仙君”連你是誰都不知道!!!”
“你們知道這種感受嗎?你們知道嗎?你原本自以為是個天才,結(jié)果其實,只是個不入流的廢物……”
““隱世萬法仙君”啊!這個世界,為何會誕生一個“隱世萬法仙君”!”
“天為何要生“隱世萬法仙君”,讓修真界萬古如長夜……”
……
而就在那白衣神官,撕心裂肺的哭嚎的時候。
不遠(yuǎn)處,一個酒桌上的白衣少年郎,面色詭異的望著他。
白衣少年郎身邊,一個身弱扶柳,但千嬌百媚的女子,眨巴著眼睛,看著身旁的白衣少年郎。
“您曾經(jīng)大鬧天宮?”
白衣少年,微微頷首。
“不久前的事兒!”
“不過對這人,我完全沒印象……”
而白衣少年話音未落。
他旁邊的虛空一陣扭曲。
一個穿著灰色長衫的青年,驟然出現(xiàn)。
青年先是向著白衣少年郎,躬身一拜。
隨后遞過去一張寶寶的金色卡片。
“師尊……最后一筆壽元,已經(jīng)存在這金卡中。”
“一千萬年壽元,已經(jīng)湊齊。”
“學(xué)宮那邊的分身,也已經(jīng)將您入宮的手續(xù),打點完成。”
“您現(xiàn)在的身份,是鳴雀星,林家的少爺!”
林堯瞥了李長壽一眼。
“偽造的身份,不會出問題?”
李長壽點了點頭。
“師尊放心,鳴雀星,早些年,就已經(jīng)完全由弟子的另一分身掌控!”
林堯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非常好,不愧是他們的大師兄。”
“既然一切都安排好了……”
“那就動身吧!沒必要在這里蹉跎光陰。”
林堯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來。
他深深望了一眼,不遠(yuǎn)處,還在那里醉酒哭嚎的白衣天官。
“何須如此,那十萬真仙,哪個在俗世里,不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天才……我見過許多天才,但他們,都稱呼我為天才!”
“但我知道我其實不是天才!”
“我能有如今的成就,都是因為……”
林堯抬頭,看向自已頭頂?shù)钠〉陌导t色屏幕——“竊星者”!!
“我自已的大智慧和大毅力。”
“并且我深刻的記得一個道理……世上無難事,只要肯登攀,不向所謂既定的規(guī)則低頭,要奮斗到死,沒有死就還沒有達(dá)到永久奮斗的目標(biāo)。”
“你們根本不知道,我在電腦前,肝了多少個日日夜夜,肝得腰肌勞損,才肝出了這么一個,頂尖的,隱世萬法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