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大營之外。一座單獨獨立的小營就豎立在旁邊。營地周圍有士兵嚴格把守，就連營門都關閉著。段羽，蓋勛還有賈詡三人一同來到營門前之后，士兵這才打開營門。小營的上空有濃煙還有熱氣滾滾。剛一走進營內，就能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數百名和素和一同陪嫁來的匈奴奴隸此時正在營地當中，除了宰牛，就是在分割牛肉。段羽剛一走進營門，就聽到了一陣親切的呼喚。“夫君”穿著一件黑色長裙，和一件狐裘皮大氅的素和帶著兩名侍女朝著段羽的方向走了過來。嗯？段羽一愣。“你怎么在這里？”段羽看著素和問道。素和微微一笑說道：“我在家里閑著也沒有事情，所以就過來看看有沒有能幫上夫君的地方。”“夫君難道忘了，我也是匈奴人。”“她們會的，我也都會。”素和指著身后的那些匈奴奴隸。話說起來，這些素和帶來陪嫁的這些匈奴奴隸還真的幫了段羽的大忙。此時營地當中數百名的奴隸忙的是熱火朝天。素和從匈奴陪嫁來的那些牛都在陸續的宰殺當中。宰殺完了之后，要分割，然后在進行烘烤，晾曬，制作成牛肉干。牛肉干這種產物在大范圍應用于軍糧是從元朝開始的。這也是為何元朝的部隊能打到歐洲的主要因素之一。俗話說得好，兵馬未動，糧草先行。行軍打仗，糧草輜重永遠都是第一位。而運送糧草，押運糧草這個過程除了要消耗大量的人力之外，糧草消耗也是很大。一般而言，如果押運一萬石的糧草，運送到前線之后，這個數量大致也就只能剩下一半。而牛肉干的發明和出現，使得元軍基本上解決了后勤供給的問題。牛肉干方便攜帶，而且飽腹感強，手指那么大的牛肉干兩節基本上就夠一個士兵充饑得了。騎兵攜帶牛肉干，不需要考慮輜重的情況下，能長途奔襲，繞后。大大的節省了人力和物力。當然了，這種行軍兩邊并不適合漢人。因為牛對于漢人來說，數量太少。只有草原游牧民族，才有大量的牛以供制成行軍糧牛肉干。但好在，段羽有個好老丈人。還有素和這么一個好妻子。段羽伸手拉過了素和的手，將其放在手中暖了暖。“辛苦了。”段羽微笑著沖著素和說道。素和搖頭忽然說道：“夫君還有一件事。”“你說。”素和扭頭看了一眼身后。段羽順著素和的目光方向看了過去，只見不遠處，呼廚泉正在指揮著一些奴仆搬運還有分割牛肉。“夫君，我的兄長呼廚泉他說他想留在涼州，留在夫君身邊。”“幫助夫君作戰。”“但是他不好意思自己開口，于是想讓我來說。”段羽看著遠處忙碌的呼廚泉。他的老丈人羌渠已經將在匈奴的漢人都送了回來，人數大概有兩千多人的樣子。其中青壯都已經都已經被送到了晉陽，準備秋收。而剩下的年紀小一些的，大概有五百多人已經被送到了漢陽郡，如今都已經成為了柳白屠麾下軍機處的預備役。按照之前和羌渠定下的，是要將呼廚泉送回到匈奴。段羽點了點頭道：“既然他想留下，那就留下吧，過完十五之后，便讓他隨中軍一同出發。”素和感謝的踮起腳尖，送上了一枚香吻。站在一旁的蓋勛還有賈詡兩人連忙側頭不去看。在營地當中巡視了一圈，并且看了一下成品之后的牛肉干，段羽便跟賈詡還有蓋勛回往了冀縣城內。段羽前腳剛剛回到城內，后腳就收到了董宜派來的人通知。說是從臨洮老家來的祖母以及老家人已經馬上要抵達冀縣。于是，段羽便又回到府中，接上了董宜來到冀縣城外迎接。冀縣外的管道上。此時一隊數百人左右的隊伍正在緩緩前行當中。此地距離冀縣僅有三十多里。車隊前方亦有騎兵相護。行在中間的是十數輛的馬車。其中有兩輛是乘人的，剩余的拉著的都是貨物。走在前面的是一輛相對較大，而且奢華的馬車。此時，馬車旁邊的吊簾先開著，一個幼稚的女孩從馬車內探出頭，朝著車外看去。女孩十歲左右的樣子，生的粉雕玉琢。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當中充滿了對周圍的好奇。“白兒，車外風涼，快放下來，以免太祖母受涼。”馬車內，一名身著紫色長裙的美艷婦人輕聲的說道。車內，還有一名滿頭花白，身上蓋著獸皮的老朽。聽到美艷少女的話，老朽揮了揮手道：“不礙事的，白兒第一次出門，好奇一些不礙事的。”趴在馬車上的小董白回頭嘻嘻一聲甜笑：“謝謝太祖母。”車內坐著的三人，一個是董卓的母親，董宜的祖母。那美艷的少婦則是董卓長子之妻，出身狄道牛氏。名叫牛瑤娣。小女孩則是名為董白，乃是董卓的孫女。一個多時辰之后，行走在官道上的隊伍已經能看到冀縣的城墻輪廓了。興奮的小董白幾乎將梳著鞭子的小腦袋都探出去朝著冀縣的方向看去。冀縣東門外。段羽帶著董宜，貂蟬，還有素和以及十幾名侍女以及一眾親衛，鐵石頭還有王虎奴等人站在城門前迎接。“夫君”董宜興奮的拉著段羽的手，指著遠處而來的隊伍。段羽微笑著點了點頭。“自從和父親去往晉陽之后，已經有數年沒有見過祖母了，也不知祖母的身體是否還硬朗。”“若不是如今懷有身孕，怎能勞祖母來看。”董宜滿臉掛著歉意的表情。段羽笑著安撫道：“放心吧，祖母的身體一定硬朗，而且自然不會責怪你的。”“你如今有身孕在身，不能長途折騰，祖母也是心疼你。”董宜微微的點了點頭，目光看向遠處的車隊。又過了沒有多大一會的功夫，車隊就已經行至了冀縣東門前。這也是段羽第一次見董卓的母親，也就是他的祖母。在東漢這個以孝治國的大環境之下，段羽自然也要表現出晚輩對長輩的尊重。于是，還不等馬車停下，段羽便帶著董宜，貂蟬還有素和一同上前去迎接。馬車左側，等馬車站定之后，段羽躬身行禮。“祖母，孫女婿段羽，前來迎接祖母。”躬身之后的段羽說道。馬車的車門開啟。率先從馬車上下來的并非是董宜的祖母，而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小丫頭。小丫頭身上穿著一套白色的裙擺，頭頂梳著幾個小辮子，從馬車上跳下來之后，便一臉好奇的看著段羽。隨后則是董宜的嫂子牛瑤娣施施然的走下了馬車。“夫君，這是我兄長的女兒董白，和我的嫂子牛瑤娣。”董宜連忙介紹。聽到董宜的聲音，小董白這才看向董宜，然后然后便撲向了董宜口中還呼喊著姑姑。董宜笑著攬過了董白，親昵的撫摸著董白頭頂的秀發。“白兒長高了，也漂亮了。”“嫂子。”董宜看著牛瑤娣呼喚了一聲。牛瑤娣微微一笑。之前董宜就已經和段羽說起過牛瑤娣。這個牛瑤娣不是別人，正是牛輔的長姐。出身狄道牛氏。狄道牛氏乃是官宦世家，要說比起董氏來，歷史更加久遠，底蘊也更深。牛氏的先祖牛商曾在漢初的時候，就已經任張掖太守。后又有牛邯任護羌校尉。只不過后來家中人才凋零，開始不復以往，但家中卻始終有人為官為吏。這也是為什么牛輔的能力明明不如李傕郭汜等人，但卻能領導李傕郭汜等人的原因之一。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這牛瑤娣了。牛瑤娣乃是董卓的兒媳，而牛輔作為董卓的親族，自然要比外人要親一些。董宜說起，當初有意撮合她和牛輔的，便就是她的嫂子牛瑤娣了。只是沒想到被段羽截了胡。“嫂子。”段羽看著牛瑤娣招呼了一聲。年約二十五六的牛瑤娣微微一笑，躬身行了一禮。隨后，車內的董卓之母，董宜的祖母這才緩緩的走出馬車。隨著董宜的祖母走出馬車，在其身后的一輛馬車當中也走下了一名青年。青年二十出頭，穿著一件則是的貂皮大氅，內里也是一件紫色的華服。頭頂束發，戴著一個金冠，腰間還懸掛著一柄鑲嵌著寶石，鎏金劍鞘的寶劍。青年剛一走下馬車，就快步的來到董宜祖母的馬車旁。伸手攙扶董宜的祖母。“祖母。”董宜也上前一步，沖著精神看起來還不錯的祖母招呼，行跪拜之禮。滿頭花白的董氏上前一步，先行攙扶住了董宜：“宜兒”董氏老淚縱橫拉著董宜的一雙手：“不必跪了，不必跪了，你還有身孕，這天寒地凍的，不用跪。”董宜擦了擦激動的淚水，然后點了點頭，再次看向了董氏身旁的那名青年稱呼道：“兄長。”董卓上還有一個大哥，名為董擢，下還有一個弟弟名為董旻。董擢有一子，也就是董卓的侄子，名為董璜。董璜先是看了一眼董宜，隨后便將目光轉向了段羽。正巧此時段羽也上前給董氏見禮。“祖母一路辛苦，孫女婿段羽，見過祖母。”段羽上前便要行跪拜之禮。“免了免了。”董氏面帶微笑著上下打量著段羽。并且十分滿意的點頭：“聽你丈人在信中夸獎，說你一表人才，果然如此。”“宜兒能找到你這樣的夫君，也是他的福氣。”“起來吧，快起來吧。”段羽站起身來的同時躬身行禮說道：“祖母謬贊了，段羽能找到宜兒，才是福氣。”“讓祖母舟車勞頓前來，段羽深感愧疚，只是上任之初政務繁忙”“你也知道你好意思？”段羽的話還沒等說完，就聽到一陣冷聲夾帶著有些不屑的聲音響起道：“要不是我們董家，你現在還窩在晉陽呢。”“來涼州不去臨洮老家看望祖母也就罷了，祖母前來，你連十里相迎都沒有。”“這就是你的孝道嗎，你就這么報答我們董家？”董璜目光輕蔑的看向段羽。“璜兒，休要胡言亂語，還不給子翼道歉。”董氏連忙打斷董璜的話，手中的拐杖重重的敲打在地面上。董璜一側頭，甩下一張臉道：“祖母，我說的是實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