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愿意跟她結為道侶了?
“哼。”宋春雪推開謝征,傲嬌的抬起下巴,“我現在又不愿意了。”
謝征沉聲補充,“但我不想捆住你,宋春雪。你不只是我的阿雪,你是宋道長,是別人的師弟,還是別人的師父,是別人的母親。”
“你嘴上說不在意,但真正做到不管不顧,很難。我也知道你為何忽然這么說,”謝征將她的腳按到水盆里,緊緊地箍住她的腳踝,“要不,以后換我去見你?”
宋春雪臉頰一熱,他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都一樣,”她裝作渾不在意的樣子,抬頭看著房梁上的雕紋,“反正傳出去謝大人翻趙府的墻頭,也沒多好聽,你家的安危對我熟悉,但趙府的暗衛會將你當作刺客,到時候讓別人知道了,我臉上也無光。”
“……”謝征無奈失笑,不知如何應對,抬頭看向宋春雪,“對了,你餓不……”
他猛然瞪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臉,瞳孔狠狠地晃了晃。
隨后,他迅速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手,順帶將她的腳擦干凈,隨后像抱孩子一樣將人抱起來放在床上。
雖然不是頭一次這么做,但宋春雪還是因為他的反應面紅耳赤。
只是親了一下而已。
床帳輕解,紅燭搖曳。
……
正月初二,立春。
京城被一場薄雪掩蓋,白雪皚皚。
樹梢被雪霜裝點,銀裝素裹,引得大家紛紛駐足觀賞。
人人都道這是瑞雪兆豐年。
立春之后天氣轉暖,雪化得很快,太陽稍一冒頭,那層薄雪若隱若現。
宋春雪睡得正舒服,忽然感覺鼻尖一涼,謝征站在窗邊正搓著微紅的手傻笑著看她。
“下雪了,樹上有霧凇,要去看看嗎?”他委婉的提醒,“待會兒我兩位姐姐要回來看看,我是怕你被刁難。”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宋春雪便知道自己睡了很久,這會兒應該過了辰時,再不起來,謝家來了客人頭疼的還是她。
她利索的穿衣,得知謝靈韻專程邀請她去自己的院子里坐著,心中一陣溫熱。
那丫頭很體貼,想必是早就想到了今日她不會去別處。
宋春雪便跟著謝征去了謝靈韻的院子,練了一遍八部金剛,之后才打算吃東西。
謝征正陪她練劍,前頭傳話來,說是兩位姑姐已經到了門口。
謝靈韻早就帶著孩子去看她娘了,宋春雪匆匆吃過早飯,跟旁邊守著的丫鬟說了一聲,悄悄的離開謝府。
這次,她打算能隱身就隱身,便一直沒有揭下隱身符。
她徑直出了城,找了個安靜的地方練劍。
只是練著練著,她看到了熟人。
只見芳月一襲飄飄欲仙的月白色長袍,里面穿著淺紫掐腰長裙,水藍色上裝,肩膀上披著好看的彩繡云肩,精致的青玉紐扣,無一不透著精致。
“師弟,”芳月笑了一下,兀自改了口,“我還是喚你師妹,或者春雪吧,你也躲在這里練劍,怎么沒去湊熱鬧?”
宋春雪收起長劍,好奇她為何要喚她師妹。
不過她也沒深究,“去哪湊熱鬧?”
“我帶你去。”芳月站在劍上對她伸出手,“上來。”
看著她潔白纖細的雙手,以及明艷溫和的笑容,宋春雪雖有些遲疑,但還是選擇信任她。
但她沒料到,芳月帶她去的第一個地方,便是成衣鋪子。
是宋春雪只會遠遠瞧著,絕對不會輕易踏入的成衣鋪子,三層樓都是成衣,比普通的客棧還要寬敞,比她見過最奢華的酒樓還要讓人流連忘返。
芳月直接給她挑了一身衣服,“既然是過年,就挑京城時下最好看的樣式穿,記在你大師兄的賬上。”
“嗯?你跟他認識?”
芳月笑著點頭,“認識。去試試,若是不喜歡,再試試別的。”
宋春雪看著手中的緋色長中衣,以及松石綠的刺繡長袍,跟一件更華麗的繡云肩,難免猶豫。
她哪里像是穿這種衣裳的人,走路都會不自在吧。
“快去試試,不然待會兒你會后悔。”
宋春雪意會,“有貴人?”
“你也是貴人。”
“是,”宋春雪抿唇笑了,“那我去試試。”
她在里屋試衣服,心想芳月怎么對她有種姐姐照顧妹妹的錯覺,而且特別有耐心,跟前兩次差別很大。
難不成,她們是同一座山門的弟子?
等她換好衣服出去,芳月滿眼欣賞,“不錯,很適合你,像是換了個人。”
隨后,她轉身道,“掌柜的,這身我們穿上,將她換下來的包好,還有這一身也要了,記在趙瑾的賬上。”
“好嘞,您稍等片刻。”
之后,他們還去了京城最大的首飾鋪子,芳月替她選了兩樣時下最受歡迎的發釵。
之所以沒選簪子,是因為謝征送她的便出自這里,且總共有三支的搶手貨。
“看來謝大人很疼你。”芳月由衷道,“易得無價寶,難得有情郎,他挺好。”
宋春雪面帶笑容不知如何回答,但謝征好像對她比她想象中還要用心。
“走吧,時間剛好,咱們去赴宴。”
赴宴?
宋春雪來不及多問,就被芳月拉著手腕上了一架華麗的馬車,坐在里面,她認出來,這是大師兄的車架。
該不會,她要赴的是鴻門宴吧?
芳月溫聲笑道,“差不多,但此鴻門宴非彼鴻門宴,你放心,我們不會讓你受委屈。”
我們?
聽著有不少人是自己這邊的,宋春雪放心不少。
但隨著街道越來越寬闊,外面越來越安靜,馬車在一家無比氣派的府邸前停下,宋春雪心下緊張,不由仔細的瞧著牌匾上的字。
宣王府。
她緊跟在芳月身后,跨過一道道門檻,穿過一條又一條的長廊,隱隱有炭火和花香的味道鉆入鼻孔。
化雪的氣息微冷,但宋春雪敏銳的察覺到,這里的氣氛比三九天更冷。
微微凝眸,她甚至能看到,這座府邸的西南邊隱隱飄著黑氣,陰煞至極。
忽然間,花香更濃烈了,空氣也更溫暖,依稀能聽到低低的說話聲。
芳月稍稍停了一下,湊到她耳邊低聲道,“待會兒你想說什么想做什么都行,都不用太顧忌。”
“什么意思?”
不等宋春雪問清楚,隔著好幾個人的空隙,她一眼便看到謝征撩起衣襟跪下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