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春雪還沒來得及難過,被眼前羞答答的謝征搞得一臉懵。
這是什么情況,記得她,卻又不記得他們的關系?
搞什么,她都多大年紀了,?。?/p>
還要吃力巴拉的跟一個也不年輕的男人……不對,人家風韻猶存呢,剛才還害得人家全真派的女修道心不穩,修為倒退呢!
她現在要跟這樣一個四十一枝花的男人,拉拉扯扯,重走一遭你追我趕的戲碼不成?
哈,想想都覺得心累。
宋春雪真想找到那個腦子抽了風的青玄道長,看看他的腦袋是不是被門夾了!
自己慫的不敢表露心意就算了,把別人即將搞到手的道侶打得記憶錯亂算什么本事。
想到這兒,她一陣火大。
她好不容易覺得情感這方面塵埃落定后,準備全心全意找師父修行了,現在來這出?
存心找茬是不是!
她迅速起身,“既然醒來了就吃點東西,我讓人給你端些吃的來?!?/p>
謝征察覺到她的情緒不對,“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剛才說錯話了?”
“沒有,”看到他一臉疑惑緊張的樣子,宋春雪一陣心軟,不由露出笑容,“對了,你記得我是誰嗎?”
“嗯?”謝征一臉茫然,“你是宋姐啊,難不成我之前忘了你是誰?”
“沒有,你受了點傷,昏迷了一日,我就問問。那你記得我們是什么關系不?”
“不是……道友嗎?”謝征指了指他們倆,“咱們跟張承宣不是患難與共,情比金堅的師兄弟嗎?難不成,你倆嫌我修行不精,不帶謝某了?”
“……”算了,越問越傷心,宋春雪擠出笑容,“不是,你記得聽清楚,那我就放心了,好好休息?!?/p>
說完,她提著無憂面色陰沉的跨出房門。
守在門外的趙大人急忙上前,“怎么樣,他還記得你們倆的關系不?”
“那個青玄在哪,給我帶路?!彼未貉┱Z氣平靜,但是牙關不自覺的帶著勁,眼底的殺氣也很明顯。
張承宣試探的問,“他現在也不太好,被無憂扎了一劍,風雷道長在替他療傷?!?/p>
“先別著急療傷,我還沒有出手了呢,療什么傷!”宋春雪快步上前,“無憂,你帶我去!”
“好嘞,我也覺得那一刀扎淺了,這邊!”
“嗖~”地一下,兩道身影躥了出去。
趙大人慌了神,對張承宣道,“你先去看謝征,我去找韓道長。你說他們倆,這個節骨眼上怎么不見人影,總不能真跟人結仇吧?!?/p>
張承宣看著大師兄的背影,輕聲笑道,“煮熟的鴨子活了,不結仇才怪,師弟最怕麻煩,也怕鴨子飛了,嘖,這下有趣了?!?/p>
“吱呀~”
謝征從里面打開門,看到張承宣時露出笑容,“師兄,你來了也不進來,在外面嘀咕什么?”
“沒什么,你身體怎么樣,還記得誰打的你嗎?”
謝大人捏了捏山根,“不太記得清了,但我記得有個女修紅著臉,激動的跟我說什么上天仁慈,問我還記不記得她之類的,然后我就被一個男人一掌拍飛,那醋勁兒真大,差點謝某的肋骨拍碎?!?/p>
他請張承宣坐下,揉了揉太陽穴嘀咕道,“腦子里亂哄哄的,總是想起以前的事情,卻又記不真切?!?/p>
說到這兒,他面色不對勁,壓低聲音一本正經的發問,“剛才宋春雪握著我的手,在床邊守著我,她是不是認錯人了,她不是更中意你嗎?”
張承宣一陣頭疼,嚴肅的看著她,“謝征,我看你真是糊涂了,她哪里中意我了?”
他皺著眉頭伸出掌心,“讓我試試你的脈搏,這話千萬別在外面說,小心她生你氣。”
謝征不解,自然的伸出手腕,“她為何要生我的氣?當初,不是你跟我說……”
后面的話,他沒有說出來,因為張承宣的眼神威壓過重,讓他覺得自己說錯了話。
“你今年幾歲?”
“嗯?”謝征挑眉,“師兄今日好生奇怪,我今年難道不是四十四歲?”
張承宣心道那完了,別的都沒完,偏偏忘了這茬。
看來,那位青玄道長出手的瞬間,是鐵了心要砍斷謝征跟那位女修的情緣,陰差陽錯,斬斷了謝征跟宋春雪的。
他無奈嘆了口氣。
“師兄為何嘆氣?”謝征有些緊張,“謝某是不是命不久矣?”
張承宣拿起冷茶喝了一口,“咱們長話短說,你聽我細細道來這幾日的事情。”
“好,師兄請講?!敝x征抬手按了按頭頂,“總覺得腦子霧蒙蒙的。”
……
“哐當!”
宋春雪一腳踹開房門,大步流星的走進青玄所在的房間。
“閣下這是要作甚,這里不是你家,出去?!憋L雷道長冷聲呵斥,“我徒兒有傷在身需要靜養,有什么話去外面說?!?/p>
宋春雪用無憂劍指著他,“既然他昏迷了,那你徒弟犯的錯,你來接招!”
說著,她直接抬起劍砍了過去。
“鐺!”
“無憂劍!”風雷道長下意識抵擋的拂塵斷成了兩節,“你是無憂劍的主人?”
“沒錯,正是在下,”宋春雪冷笑一聲,“你們師徒幾個,一窩子的奇葩,不打一架,難平我心中怒火,接招!”
不等風雷道長接話,無憂再次朝他砍了過去。
他一個縮地術來到門外,“要打出去打?!?/p>
“我偏不!”宋春雪抬手轉劍,“這房間礙眼,一樣東西別放過?!?/p>
“好嘞,這事兒小爺我最愛干了,吼吼~”
“咣啷啷乒乒乓乓砰砰咚咚哐哐啪……”
一個呼吸間的功夫,無憂的殘影回到了宋春雪手中。
房間里的一切都發出了劇烈的響聲,包括那人睡著的床,四個床腳斷裂,整個床往下跌了一截。
除了頭頂的梁柱,屋頂以下的東西,就連桌上的茶杯都碎成幾瓣。
“哈哈,我的手法怎么樣?”
無憂的語氣有些驕傲,似乎還在求夸獎。
“還行,”宋春雪面無表情的跨出門檻,“待會兒盡情施展,他們不是喜歡恃強凌弱嗎,我也會?!?/p>
風雷道長的右眼皮狠狠一跳,手指在袖中快速點了一圈。
“這位道友,有什么誤會,咱們慢慢說,今日之事是個誤會……”
“多嘴,再啰嗦就把你們的胡子全給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