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軒帝與鄔皇后對視一眼。
正軒帝把懷里的五公主交給一旁的嬤嬤，嬤嬤輕手輕腳的抱著五公主去鳳鸞宮的寢殿了。
成遷很快被叫了進來。
正軒帝與鄔皇后坐在一處，讓成遷起來，還賜了座。
成遷苦笑：“陛下，皇后娘娘，二位傳微臣過來，可是有什么事？”
鄔皇后笑道：“其實也沒有什么大事。就是本宮聽說，今兒東宮來了一位姑娘？還是阿北親自帶進去的？”
成遷并不納悶這事已經(jīng)傳到了鄔皇后耳中。
他低著頭恭恭敬敬道：“是。是一位先前曾經(jīng)與殿下有過數(shù)面之緣的小姑娘。”
鄔皇后微微坐直了身子，顯然很感興趣，笑道：“真的？你快與我詳細說說，數(shù)面之緣，是怎么個數(shù)面之緣法？”
正軒帝咳了一聲。
他們是皇帝與皇后，這么迫不及待的，看著未免也……太著急了吧！
是不是有點，不夠威嚴？
鄔皇后溫柔的瞥了一眼正軒帝。
正軒帝板著臉，威嚴道：“快說。”
成遷來之前就已經(jīng)對帝后可能會問的問題，詢問過辛儀北。
辛儀北只不許他說今日宋燕燕來的真實目的。
那意思是，別的都可以說。
那……成遷可以說的地方就多了。
成遷索性從辛儀北與宋燕燕最初的相遇開始說起。
聽得鄔皇后眼中異彩連連的。
“原來他們早就認識了！”
成遷點頭，又說起先前那邵五當(dāng)街攔住宋燕燕，想要調(diào)戲她，然后魏國公府上的魏殷殷要拿馬鞭抽宋燕燕，被他們家殿下一箭射飛馬鞭的事。
正軒帝也忍不住道：“……原來是趙安年那老小子的外甥女！”
鄔皇后眼中異彩更甚。
她撫掌：“果然是極有緣分的。”
“再然后便是今日……”成遷把今兒惠儀長公主賞梅宴上，她們欺負宋燕燕，還想讓嬤嬤掌摑宋燕燕，卻被他們殿下攔下的事一說。
鄔皇后感嘆：“……所以本宮就說，這個緣分啊，一來那是擋都擋不住。”
正軒帝咳了一聲。
鄔皇后溫柔道：“陛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陛下放心，臣妾對惠儀的品性早就心知肚明，不會說什么的。”
鄔皇后這么一句，比說什么了還讓正軒帝有點冒汗。
“咳，朕的意思是，還好太子去的及時。”正軒帝正襟危坐，“不然，怕是趙安年那老小子，明兒又得瘋狗一樣上書彈劾惠儀了。”
鄔皇后笑吟吟的看了正軒帝一眼。
成遷都不敢抬頭，自是看不見帝后之間的眉眼官司。
總結(jié)道：“……所以宴席過后，宋姑娘來尋我們殿下，是為了表達感激之情。”
成遷說這話時，更不敢抬頭看正軒帝與鄔皇后了。
他這可是正兒八經(jīng)的欺君啊！
他這是為了效忠他們太子殿下，犧牲太大。
好在，他九族就他一個人，稍稍挽回點。
鄔皇后幽幽道：“這個宋姑娘……”
成遷心提到了嗓子眼。
鄔皇后幽幽道：“不是都說，救命之恩無以回報，要以身相許什么的么？她怎么不按套路來啊？”
成遷不敢吱聲。
“這位宋姑娘不按套路來，本宮什么時候能看到那滿腦子都是公務(wù)的兒子鐵樹開花？”
“那本宮的孫子……什么時候才能有？”
“孫女，也不是不行。”
鄔皇后語氣幽幽，顯然已經(jīng)在認真思考，太子跟宋燕燕的孩子叫什么好了。
成遷：“……”
他是真的不敢吱聲。
正軒帝心情顯然也很好，他哈哈一笑：“無妨無妨，明日朕把趙安年那老小子喊進宮，回頭宮宴，讓他帶家眷過來。到時候皇后就可以好好看看那位宋姑娘了。”
鄔皇后一想，也是。
她笑吟吟的，賞了成遷不少好東西。
成遷滿頭是汗的接下，退了出去。
等回了東宮，辛儀北卻還未睡。
看那模樣，竟好像是在等成遷一般。
成遷心下一驚，不是，正軒帝與鄔皇后愛子心切，也時常光明正大的叫成遷進宮，詢問幾句辛儀北的事。
辛儀北從未管過，他相信成遷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這看似等成遷回來，還是頭一遭。
成遷擦著汗，展示他剛收到的鄔皇后的賞賜：“殿下，這是皇后娘娘賞的。”
辛儀北道：“……父皇母后跟你說什么了？”
成遷想了下：“倒也沒說什么，屬下就是跟陛下娘娘說了說殿下與宋姑娘的幾段緣分。”
辛儀北默了默。
“還有呢？”
成遷絞盡腦汁：“還有……哦對，皇后娘娘說，孫女也很好。”
辛儀北：“？”
……
翌日，趙安年不負眾望的彈劾了下惠儀長公主。
正軒帝意思意思的罵了趙安年幾句。
但惠儀長公主沒想到的是，正軒帝還以惠儀長公主府上奢靡無度，豢養(yǎng)歌姬遠超規(guī)格為由，下旨說了惠儀長公主幾句。
惠儀長公主一開始還有些生氣，但接完圣旨她回頭一想，又笑了。
正軒帝下圣旨以這樣的小事罵她，說明她在正軒帝那兒，沒有旁的案底。
這也是一樁好事。
惠儀長公主洋洋得意，羅錦瑜在一旁夸道：“殿下果然簡在帝心。”
惠儀長公主被哄的眉開眼笑，摟住羅錦瑜，哼笑道：“所以那姓趙的，還真當(dāng)他在皇兄心里地位多高了？還敢彈劾本宮，呵！不自量力！”
……
而此時，正軒帝正把趙安年留了下來，喊他到御書房說話。
千篇一律的，正軒帝以趙安年的親事為話頭：“……愛卿啊，你這都一把年紀了，府上連個暖床的丫鬟都沒有。也著實太冷清了。”
趙安年輕車熟路的拒絕：“陛下，微臣志不在此。”
正軒帝這次沉吟一二，倒是給了趙安年一個新選擇：“莫非，你喜歡的不是美人，而是男子？”
趙安年臉都要青了。
正軒帝哈哈大笑，拍著趙安年的肩膀：“安年啊，你也別生氣。朕與你說笑的。”
趙安年面無表情，拱拳：“能博陛下一笑，也是微臣的榮幸。”
正軒帝笑呵呵的，轉(zhuǎn)了話頭：“對了，你那外甥女，在京中待的可還習(xí)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