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紫靈?”高嬤嬤一愣,滿臉不可置信地看向林管家。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彼従彄u了搖頭,目光有一刻呆滯。
“怎么可能是靈兒呢?怎么可能......”她目光觸及到慕綰綰的臉,瞬間炸了。
“你,是你,一定是你——”她抬手指向慕綰綰,癲狂得語無倫次,“是你殺了她對不對?你殺了我的女兒,你這個殺人兇手,你還我紫靈的命來......”
高嬤嬤說著就立即自地上爬起來,瘋了一般的沖向慕綰綰。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誰也沒有想到高嬤嬤一個下人會做出如此癲狂之事,一瞬間所有人都呆愣在原地。
蕭如煙見高嬤嬤發瘋暗自得意:蕭卿卿這下看你還怎么全身而退。
她生怕慕綰綰有機會躲開高嬤嬤的攻擊,特意挪了下身子,走到慕綰綰的側面。
“哎呦,姐姐小心!”蕭如煙嘴里這么說著,實際上手卻死死拉住慕綰綰,生怕她跑了。
“啪!”
“啪!”響亮的兩個巴掌聲響了起來。
眾人愕然。
“瘋狗一樣的東西,竟敢以下犯上,討打!”慕綰綰喝叱著高嬤嬤,手無情地扇在她的老臉上。
通紅清晰的巴掌印,印在高嬤嬤擦滿粉的老臉上更顯怪異。
慕綰綰嫌棄地吹了吹手,涼涼道:“哎呦,臟了本小姐的手!”
而后一轉頭狀似驚訝地看向蕭如煙,“妹妹,你臉怎么了?”
“必是你離我太近,被這惡奴所傷,你放心,我必不會饒了她?!?/p>
說著不給任何人反駁的機會,慕綰綰直愣愣看向方氏,“母親你瞧瞧,妹妹的臉本就有傷,如今傷上加傷——
哎,這女子顏面最是重要,妹妹金尊玉貴的,若因此毀了臉,可就不好了?!?/p>
方氏聞此氣惱不已,方才一切轉變得太快,她都沒看清發生了什么。
此刻看著已被下人制服的高嬤嬤,又看了看一臉淡定自若的慕綰綰,氣不打一處來——
廢物,簡直就是廢物。
本以為高嬤嬤能開把大的,直接要了這小賤人的命、或者毀了她的臉,卻不想啥也沒干成。
不僅沒干成,還連累她的煙兒跟著挨了一巴掌。
“胡說,煙兒自有最好的醫者照顧,怎會毀了臉?”
“母親既然如此篤定,那當我沒說?!蹦骄U綰一臉無所謂地坐了下來。
方才她扇向蕭如煙的時候,在手上加了點料。
蕭如煙這個蠢貨還想陰她?找死。
“你!”方氏氣得眉頭擰成了川字,“身為侯府大小姐,你瞧瞧你如今的教養禮儀都哪里去了?
你怎么可以如同市井潑婦那般,不顧禮儀臉面,親自動手打高嬤嬤?
俗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高嬤嬤她是老太君房里的人,豈容你隨意打罵!”
“母親教訓的是?!蹦骄U綰虛虛地起身扶了一禮,淡淡一笑。
她這副謙卑模樣頓時讓方氏摸不著頭腦,心中暗自警惕。
許久也沒見慕綰綰再開口,她提著的心放了下去,“你既然知道錯了,那就去祠堂跪著,靜思己過?!?/p>
慕綰綰紋絲未動。
“怎么?你要忤逆不孝嗎?”方氏氣惱。
慕綰綰抬頭滿眼無辜地看了方氏一眼,一出口就將方氏氣得吐血,“母親,你方才和誰說話?”
“......”
“母親肯定不是和我說的?!?/p>
慕綰綰說著露出十分篤定又羞澀的笑容,“我這么乖巧,又沒犯錯,母親是慈母怎么可能會無緣無故就處罰我?”
方氏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渾身不停地發抖。
“喔,我知道了,母親說的必定是妹妹!”
慕綰綰一句話嚇了蕭如煙一大跳,“姐姐莫胡說,此事與我有何干系?”
“怎么沒干系?紫靈她是你的大丫鬟啊,另外那兩個冤大頭也是你房里的人——”慕綰綰的語氣別有深意,似有暗示。
“你少血口噴人!”蕭如煙神色慌張。
慕綰綰莞爾一笑,輕輕搖了搖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我是不是胡謅,妹妹心里比所有人都清楚,誰家偷情還當著人面噠?”
慕綰綰話落,眾人恍然大悟,看向蕭如煙的眼神滿是畏懼。
在人群中的林管家更是渾身一凜。
他猛然憶起回府時,二小姐似是對紫靈耳語了幾句,之后紫靈便帶著那兩個丫頭離去。
如今二小姐如此心虛,只怕紫靈的死與她脫不了干系!
身為紫靈的父親,林管家自是知道蕭如煙是個惡毒偽善之人。
他暗暗握緊了拳頭,他能當上侯府管家,自然不是個沖動之人,也不會像高嬤嬤那般沉不住氣,他心知蕭如煙是主,他和高嬤嬤都是仆,冒然對上全無勝算。
但若要他咽下這口惡氣,他做不到!
他暗暗注視了蕭如煙一眼便挪開了視線,慕綰綰將這一切收入眼底,莞爾一笑。
這個林管家倒是個有城府的,會是一把好刀!
“姐姐,官差辦案經驗頗豐,他們說的話自然可信度極高?!?/p>
蕭如煙見眾人看向她,心里暗恨慕綰綰這個賤蹄子給她挖坑。
“姐姐方才這般說辭,看來是不相信官差了?
難不成姐姐知道內情?”
蕭如煙簡簡單單一句話,便輕易讓眾人的視線回落到慕綰綰身上。
見狀她面露得意,頓了一下繼續道:“還是說這火是姐姐放的?畢竟在場的所有人都早早聚在此處,唯有姐姐和容嬤嬤拖延許久。
這細細想來,姐姐的嫌疑可當真不小?!?/p>
“這樣啊?!蹦骄U綰看了蕭如煙一眼笑了,“既然你我姐妹兩人都有嫌疑,我愿意接受官差大人的詢問,妹妹,你也愿意嗎?”
慕綰綰話落,蕭如煙面色大變,“我又沒犯法,我憑什么——”她話沒說完就被慕綰綰打斷。
她開口,“就憑死的那四個人里面有三個人是你房里的,妹妹,你才是咱們侯府嫌疑最大的那個人,不是嗎?”
而后她步步逼近蕭如煙,一字一頓如惡鬼索命般開口:
“說,你到底為何要命紫靈來馬廄?
你想干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還有我的幼弟,阿璃他在哪?
為何遲遲沒有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