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黎單手和對方的力氣保持平衡，另一只手翻開布包，里面沉甸甸的裝了不少道具，或許能有在四樓派上用場的。
“這里面有你想要的，能夠和你交換的東西嗎？我只需要椅子上的這些紙。”
手在黑暗中能準確的找到東西，說明它有可視能力。應該也能“看見”布包里擺放的東西，而且在五樓的時候，這只手分明對布包中的每一樣都充滿了興趣。
但是這回手卻變了想法。
它不僅沒有松開，反而更加用力，鉚足了勁兒和陸黎搶椅子上的紙。
第二次交換失敗。
它在固定的樓層里只對固定的對象感興趣。
聽見紙張因為手用力向后拽而發出撕裂的聲音，陸黎主導著紙張擺放的方向，放回椅子上。
接觸到椅面的瞬間，對抗的力道就消失了。
燈又亮起來。
紙本來就薄，再反復多次很快就會被扯爛，得盡快想別的辦法。
陸黎看了眼邪靈手環顯示的倒計時，又對著已經被捏皺甚至中間被撕扯出一道裂痕的導診單沉思。
除了交換，還能有什么方式能讓那只手被動或者主動的放棄爭奪。
主動放棄。
陸黎想起邪靈手環給的提示中說的詞：
完成ta的愿望。
愿望，是現在做不到，卻想要做到的事情。
而腳印與手顯示的位置看出來對方是等待拿藥的姿勢。
陸黎自語道，“它想要拿藥……”
他重新抓起那一把紙，在黑暗中重新問那只手，“你在等麻醉的藥，你拿到了嗎？”
感覺到那只手猛地抖了一下，陸黎意識到對方除了可視，也確實可以溝通，能聽到玩家說的話，于是措辭道，“你一直在等，但是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拿到嗎？”
黑暗里對方的力量像是靜止了一樣。
“你想完成手術。做手術前必須要拿這一瓶藥。”陸黎壓低聲音，帶著種引導和勸說的意味。
“你松手，把單子給我，我就能去幫你拿。”
腳印總是在移動，它順著自己的一條路看起來能走到這間醫院的任何地方，又因為在光亮處只能顯示出腳印而被困在同一個地方。
它只能在黑暗中碰到東西。
陸黎感覺與自己對峙的力量突然松了一截，補充道，“拿完麻醉藥，我會把它帶過去，就能完成你想要完成的手術。”
“只要你把這些紙都給我。”
手松開了力道，陸黎往回一抽，拿到了全部的紙。
手主動離開。
藥房區域的燈也重新打開了。
陸黎走回藥房的窗口，把導診單塞進去，“是這張嗎？”
藥劑師接過之后看了眼，聲音聽起來輕松許多，“你去問過護士了是吧？這回就對了，要的是這張單子。你別做無用功，我也不浪費時間，這樣才好。等著，馬上給你拿。”
塑料筐從窗口移開又放回，里面裝了一管陸黎在女人手中見過一次的麻醉藥瓶。
他將藥和導診單全都拿回來，抽出下一張手術單，給了駱嘉白幾人一個往回走的眼神示意，“我們回去。”
“找剛才的男npc，要讓他馬上去做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