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從頭頂裂開一條縫，同時他們的眼眶里也跟著流出黑水，順著臉頰往下流淌，陰森地盯著玩家們。
男助理的【懷疑】基數為20%，現在直接跳上了55%。
首席的【懷疑】是35%。
“又要變異成怪物了。”駱嘉白已經在辦公室里搜索起來，“明天是什么日子？趕緊分頭找找有沒有什么線索。這家伙的辦公室看起來比上一個校長的要干凈多了。”
陸黎看了眼NPC的數值進度條，心里似乎已經有了答案，但是沒有說出來，只不緊不慢地往辦公室內擺放書柜的一側走過去。
他剛好不經意地路過產生了爭執的程良三人。
潘閑在催程良趕緊用能力，卻被罵得臉帶慍色。
程良喘著粗氣，“蠢得要死！我的冷卻時間還沒有到，在二區的辦公桌邊上我已經用過邪靈能力了，整天就是靠我，靠我！你就不能自己動動腦子去想嗎？”
潘閑的聲音像蜜蜂一樣始終在耳邊繞，喋喋不休地希望他使用邪靈能力，程良現在精神極度敏感，因為陸黎在短時間內帶給了他的大量死亡次數，現在他的腦海中竟然總是莫名響起陸黎說的話。
一抬頭發現陸黎竟然悄無聲息走到自己附近，程良猛地往后退了一步，發現陸黎似乎真的只是惡劣的路過，嚇唬一下他，才擦掉鼻尖的汗，緩緩放下拳頭。
陸黎從書柜中拿出兩個相框。
和死者格外珍惜的照片一樣。
首席也與那兩個人分別合照，他們站得遠，人物在畫面中占據的位置小，所以合照出現了比較清晰的背景。
兩張照片都是相同的背景。
看起來是某個建筑前方的空地，背景的后方只掃到了一點建筑的鐵門，不能看見其全貌。
而合照的人不遠處，則是一大灘黑色的灰燼。
灰燼厚厚地在地上堆積了一層，邊緣處還有沒有燒干凈的木頭殘骸。
他們在哪里合照？
又為什么要挑同一個地方合照？
手環震動了下，顯示信息：
【關鍵道具探索進度：+0.3】
陸黎感覺身邊默默走過來一個人，拿起他剛放下的相框裝模作樣地看了看，然后低聲說了句，“謝謝你。”
“陸黎，在三區，你和程良說的話我全都聽到了。其實我在知道自己被程良盯上的時候，怕他是準備害我,晚上回【游戲夜晚】還做了不少道具。怕他準備利用我來害你，又提前買了點能夠消除負面影響的藥，在進入副本之前喝了好幾瓶。”
“結果最后竟然是這樣，他在三區要是成功了，我估計……”
“你現在還愿意接受我的積分轉賬嗎？”顧聿初有些茫然地垂著頭，緊張地用手指反復摸著相框，“因為你我還賣了那么多防風眼鏡。在副本大廳遇見你們，我本來還很慶幸，運氣這么好，我能把之前欠下的一點人情很快還上。”
站在兩個NPC面前的駱嘉白一直關注著數據，開口道，“80%了，你們那邊有沒有找到什么頭緒？”
顧聿初先鎮定的抬高聲音回答他一聲，“有頭緒，你別著急。”
然后又轉過來和陸黎續上剛才的話題，“現在欠你們的人情卻越還越多。”
主要是陸黎，但又不單單是陸黎。
還有駱嘉白和米瑞拉。
陸黎笑了下，“我又沒有催你。可以慢慢還。”
他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讓顧聿初愣在原地，“在以后的副本里。”
顧聿初看著他的背影。
以后的副本？
陸黎是邀請他加入這個隊伍的意思嗎？
有些艱難的張開嘴，顧聿初的喉嚨里卡著一個詞語。
他一個人站在原地，像是在練習說出這個詞。
“好、好的。”
-
NPC的數值升到90%，陸黎才走回來，他利用NPC等待答案的時間將這個辦公室四處都查看了一遍。
兩個NPC徹底變異之前，有人在陸黎之前回答了問題。
顧聿初說，“明天是‘清掃’的日子。”
兩個數值同時停止。
左邊的NPC用腐爛的聲音問，“‘清掃’的頻率呢？”
這個問題顧聿初也能回答得上來，“每周一次。”
對上駱嘉白有些驚奇的眼神，顧聿初小聲和他說，“之前在森林里陸黎給我們看過那張手稿，上面有提到每周會有一次‘清掃’。我的記性比較好，以前背書也挺厲害的，之前通關副本的時候也不僅僅是靠著做道具投機取巧，如、如果我加入……”
右邊的NPC冷不丁發問，打斷了他的話，“如何‘清掃’？”
這個問題一出，沒有得到回答。
即將攀升到臨界點的數值又往上竄了一小截。
陸黎說，“用火。”
數值急速下降，最后控制在一個安全的范圍內，NPC們恢復正常，朝玩家們點頭，“沒錯，用火將這些異端們都燒死！”
“咚咚！”
響起一陣激烈的敲門聲。
男助理表情嚴肅，“是助手們回來了。”
門開后，助手的數量比想象的更多，也確實如男助理所說，大部分都是女性，少數是男性。
男助理從中惡狠狠地抓出了一個女助手，拎到前方的空處。
首席手中高舉著那份禁書，從辦公室內圍聚到走廊上的一群人頓時發出嘩然和騷動。
“安靜！”
女助手視線對上的瞬間，渾身猛地顫抖了一下，她咬著牙，下頜肌肉緊繃著，低頭看地。
“我們圣巫聯盟之中，抓住了一個異端巫女！就是你！”首席高聲道，“這份禁書是手抄的版本，是誰給你的這份禁書？”
男助理領悟了首席的意思，跟著在一邊拱火，“她在我們之中嗎？”
“指認她！”
“現在所有的助手都站在這里，她是不是就在其中？一定在這里！指認她！供出她！”
“你們都知道明天就是‘清掃’的日子，如果能供出一個擁有印刷版禁書的異端巫女……”
首席掰著她的下巴，強行讓她抬頭，轉過去看著身后這一群烏泱泱的人，“把她的名字說出來，你自己就不用死了。只會受刑，而不會被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