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徐強正用銀質餐叉叉起一塊鵝肝,奢華的早餐擺滿了整張紫檀木餐桌。
阿彪拎著沾滿晨露的公文包,急匆匆地推門進來,領帶歪斜得像條擰皺的抹布。
“強哥,你交代的藥材搜集任務,我辦得妥妥的!”阿彪抹了把額頭的汗,從包里掏出一疊泛黃的紙條,“我找了三十六個藥材販子,派了上百號人去長白山挖雪參、去云南碰火芝,連東南亞的黑市都撒了線。”
“另外,我還接到了一個制片人發來的邀請,要和你合作。”
“行了行了,”徐強不耐煩地揮揮手,鵝肝醬濺在鑲金邊的桌布上,“辦得好回頭賞你塊百達翡麗。對了,你剛才說什么?有人找我合作?”
“是啊強哥!”阿彪立刻來了精神,掏出手機劃開通話記錄,“一個自稱‘毛豆傳媒’的陳導,說想約您談綜藝合作!”
“綜藝?”徐強挑眉,餐叉“當啷”一聲敲在瓷盤上,“讓我投資拍綜藝?我徐氏集團缺那點錢?”
“不是不是!”阿彪慌忙擺手,湊到桌邊壓低聲音,“那陳導說,您現在是全網頂流,流量比一線明星還大!他們想做個《豪門太子爺荒島求生》的綜藝,讓您當主角,幫您把‘勵志人設’炒起來,說是‘合作共贏’!”
徐強盯著窗外修剪整齊的草坪,指尖在銀叉上碾出青白指節。
他想起昨晚徐震天拍著他肩膀說的“徐家未來全看你”,又想到面具人清單上那些奇詭藥材——若能借綜藝流量造勢,既能向老爹交差,又能吸粉無數,說不定能廣大網友那里探尋到一些罕見藥材的信息,這倒是一箭雙雕的好事。
“這《豪門太子爺荒島求生》……”他突然轉回身,銀叉敲得瓷盤叮當響,“噱頭倒是夠足。”
阿彪見他松口,立刻狗腿地湊上前:“可不是嘛強哥!那陳導說了,首期就帶你去南海無人島,全程 24小時跟拍,保證把您‘逆境求生’的硬漢形象炒上天!”
之所以阿彪如此積極的促成此事,那是因為他收了陳老三給的好處費。
“無人島?”徐強挑眉,下意識摸了摸口袋里的愈生珠。有這寶貝在,別說荒島,就是火山口也能走一遭。
他嘴角勾起冷笑:“行,你約這個陳導過來。記住,讓他把策劃案做得‘炸裂’點——要是敢拿垃圾方案糊弄我,我就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好嘞!”阿彪點頭如搗蒜,轉身就給陳老三回電話。
半小時后,易容后的陳老三拎著偽造的策劃案走進徐家莊園。
見到徐強后,陳老三便假裝第一次見到徐強,夸張地搓了搓手,金絲眼鏡后的小眼睛瞇成縫:“徐少久仰!這兩天您可是全網頂流啊!”他故意壓低聲音,神神秘秘道,“我辦公室那幫小年輕,天天對著您發毒誓被雷劈的鬼畜視頻笑到捶桌,說您這波‘老天爺認證’比任何炒作都出圈!”
徐強臉色一沉,銀叉重重戳進盤中鵝肝:“廢話少說。你們想拉我拍綜藝,總得有點真本事——小作坊制作,我可沒興趣浪費時間。”
“徐少您放心!”陳老三立刻掀開策劃案,手指在偽造的“榮譽證書”復印件上快速滑動,“我陳凱,圈內人稱‘爆款制造機’!《絕境追兇》拿過金鹿獎最佳導演,《暗夜迷蹤》票房破二十億……”他越說越起勁,唾沫星子都濺到了策劃案封面上。
徐強突然抬手打斷,眼神像淬了冰:“電影拍得好,不代表綜藝也能行。你拍過綜藝嗎?有成功案例?”
陳老三心里“咯噔”一下,臉上卻笑意不減,拍著胸脯道:“實不相瞞,綜藝這塊我確實是第一次涉足。”他頓了頓,突然湊近壓低聲音,“但徐少,這恰恰是您的機會!”
“哦?說來聽聽。”徐強挑眉,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餐刀。
“那些綜藝老手,拍來拍去都是老套路,觀眾早膩了!”陳老三猛地一拍大腿,“但我不一樣!我搞電影出身,最擅長制造沖突和懸念——您想想,讓一個豪門太子爺在荒島上挨餓受凍,觀眾不得天天守著直播?”他掏出手機,調出偽造的“業內預測數據”,“而且我們毛豆傳媒不差錢,光宣傳費就砸三千萬!只要您往島上一站,熱搜能掛一個月!”
徐強冷哼一聲:“說到底,你就是想拿我當流量提款機。既然我自帶熱度,為何不找經驗豐富的團隊?”
“徐少!那些老牌團隊,哪個不是人精?”陳老三突然換上痛心疾首的表情,“您去了,他們只會按部就班消耗您的熱度,最后分走大半利潤!但我們不同——”他突然把策劃案翻到最后一頁,露出“嘉賓定制分成方案”,“您不僅是主角,還是項目合伙人!只要節目爆了,流量紅利您拿大頭!”
阿彪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湊過去:“強哥,這條件確實誘人啊!”
他心里卻樂開了花——陳老三私下承諾,只要促成合作,就給他一輛限量版跑車。
徐強將銀叉重重拍在瓷盤上,鵝肝醬濺上鑲金餐邊:“你覺得我差錢?”他扯了扯真絲睡袍領口,鉆石袖扣在吊燈下折射出冷光,“分紅?我徐氏集團一天的流水夠你拍十部綜藝。我只問你——”
他身體前傾,指尖幾乎戳到陳老三的假鼻子:“能不能把那些罵我‘遭天譴’的黑粉,全變成喊我‘強哥威武’的鐵粉?”
陳老三心臟狂跳,卻猛地一拍大腿,金絲眼鏡滑到鼻尖:“徐少您問這話就外行了!”他慌忙扶正眼鏡,掏出手機劃開偽造的“黑粉轉化案例”,“您看這位‘翻車網紅’,當初被罵得比您慘,結果參加一場洗白綜藝,現在粉絲忠誠度比初戀還高!”
他指著屏幕上夸張的柱狀圖:“秘訣就三個字——反差感!您想想,觀眾看慣了豪門子弟揮金如土,突然看見您在荒島啃樹皮、喝雨水,還能徒手抓魚……”陳老三故意咽了口唾沫,“到時候彈幕肯定刷‘強哥太拼了’‘之前錯怪他了’!”
阿彪在一旁連連點頭:“強哥,這招高啊!像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就喜歡看豪門太子爺受罪。”
“閉嘴。”徐強瞪了他一眼,卻不由自主湊近屏幕。
陳老三見狀立刻加碼,翻出更離譜的“劇本大綱”:“我們還設計了一個荒島愛情故事,把楊果果楊小姐請過來和您單獨相處,讓您展現出硬漢形象,俘獲楊小姐的芳心,如此一來您之前發毒誓遭雷劈的梗,就變成了有情人終成眷屬。”
“你能讓楊果果來?”徐強猛地攥住陳老三手腕,“她那種性子,會答應跟我上綜藝?”
“徐少您放心!”陳老三疼得齜牙,卻笑得更歡,“我昨天就跟楊小姐通過氣了!”他慌忙掏出聊天記錄截圖——那是他用小號 P的對話,楊果果的頭像下赫然寫著“愿意參加,想借綜藝漲粉”。
徐強一把奪過手機,放大圖片逐字核對,連標點符號都沒放過。
陳老三見徐強如此謹慎,拍著胸脯道:“這樣吧徐少!您現在就給楊小姐打電話,我要是說半句假話,您當場把我扔海里喂鯊魚!”他心里清楚,楊逸早安排好楊果果配合演戲,此刻正等著徐強上鉤。
果然,徐強毫不猶豫的掏出手機給楊果果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楊果果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不耐煩:“徐偉強,你還有臉給我打電話?有事快說,我正跟綜藝導演談合作呢。”
“你……你真要參加那個《荒島求生》?”徐強屏住呼吸。
“不然呢?”楊果果故意頓了頓,“陳導說這節目能讓我擺脫‘被害者’標簽,立個‘獨立女性’人設。怎么,你有意見?”
徐強立刻看向陳老三,后者瘋狂點頭。他嘴角忍不住上揚,對著電話說:“沒意見!太好了!那……島上見?”
“呵,”楊果果冷笑一聲,“希望你到時候別嚇得哭鼻子。”說完便掛了電話。
徐強握著發燙的手機,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好好好!陳導,這合作我定了!”他拍著陳老三的肩膀,力氣大得對方差點跪地上,“要是真能讓我和果果在島上擦出火花,別說分流量紅利,我直接給你投資一個億!”
“謝謝徐少!謝謝徐少!”陳老三點頭如搗蒜,心里卻樂開了花——楊逸果然算無遺策,連楊果果的臺詞都提前對好了。
而此刻的楊果果正掛了電話,努力的深呼吸平復情緒,她也是第一次演戲,多少有些緊張。
“大哥,”楊偉忍不住問,“真讓果果去荒島?徐強那家伙要是耍流氓怎么辦?”
楊逸抄起煙灰缸作勢要砸,嚇得楊偉抱頭鼠竄:“你是白癡么?我既然敢讓你妹妹上島,自然有十成把握!”
楊果果也攥著小拳頭附和道:“哥,這劇本我必須參加。姓徐的混蛋讓人綁架我,這筆賬我必須親自討回來。”
“好吧,反正你有我大哥給的放電皮卡丘,姓徐的敢對你圖謀不軌,你就電死他!”楊偉面露幾分兇狠,巴不得徐強被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