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手不足，能得到的情報不多。”“目前唯一可以確定的，彭俊雄會從海上走。用的是油氣公司的船。”“我放出要在機場抓人的風聲，是有效果的。”“有一批和油氣公司長期合作的國際安保公司成員在滬上集中。這些人說白了，就是雇傭兵。”“油氣公司的喬建和吳關系密切。應該是他的安排。”郝國盛停頓一下，話筒里傳來翻動紙張的聲音。“吳斌去了冀省，估計是和南邊過來的人碰頭。”“計主任的人似乎另有目的，在桂城沒動作。徐那邊，我還沒消息。”郝國盛一口氣說完，嘆口氣：“讓周嚴別摻和了。”“這件事，已經卷入太多人。一旦鬧出不可收拾的局面，誰都沒辦法交代。”“我甚至懷疑，吳那邊，是將計就計。”“走海上除了海軍，他能動用的力量最強，而且光明正大！”“如果出動海警加上邊防武警，甚至緝私局。無論那些打主意的人來多少，都不夠看！”王鵬飛也跟著嘆氣。“早知道這么麻煩，當初就不應該聽那個混小子的，把人放在省委釣魚。”“直接送去帝都。那些人膽子再大，也只能看著！”“我來處理吧。這小子還在滬上”王鵬飛一想到周嚴現在正帶著自己的寶貝女兒逛酒吧，就氣的腦仁疼。郝國盛感覺出王鵬飛語氣的變化，忍不住笑道：“別怪我沒提醒你。他們在滬上，可不是單純去玩的。”“我家郝逸也被他弄去滬上。”“童家的小子也過去了。”“所有人都盯著彭俊雄。說不定他要趁這個機會，在滬上弄出大動靜。”王鵬飛沉吟一下才道：“我和童愛國通過電話，童家答應幫忙。”“花家也在調集人手，應該也是為這事！”“我問過老爺子。老爺子的意思是讓他弄。”“吳家這條線不簡單。”“周嚴查的這點，也只是表面上的。”“別管怎么樣，如果清理掉江省和滬上，起碼可以起到敲山震虎的效果。”“讓那些人收斂點！”郝國盛嗤笑：“收斂恐怕是不會的。”“前年我有一組人，全部犧牲在東南亞。至今還沒有查到背后的主謀。”“這組人跟的案子，也和此事有關。”“有跡象表明，有官方背景的人在主導。”“可惜，那幾個人都沒活下來，資料也沒保住！”“所以這次我調了兩組人協助周嚴。”“希望他別魯莽，只圖一時痛快。弄出點有價值的線索。”“你可真是”王鵬飛很想吐槽一下郝國盛。自己生病的兒子被周嚴弄去冒險沒當回事，琢磨的卻是周嚴能不能弄到有價值的線索。“我也向老領導匯報過。老領導的意思，他們這樣草菅人命，危害比北疆鬧事的那幫人更大。”郝國盛沒注意王鵬飛的欲言又止，接著說道。“周嚴這小子，因為我想借他的人去北疆，對我意見很大。”“你的女婿，你自己管吧。”“另外，鵬華找過我，王駿會加入第二批進疆的先遣部隊。”“我看啊，周嚴大概也會去。”“胡鬧！”王鵬飛笑罵：“你別給我下套兒！”“他既不是軍人又不是警察。在你那掛個名，也不可能掛到外勤去！”“從那邊算，也輪不到他摻和這事！”郝國盛也笑了：“真不是下套！我是未雨綢繆。”“一來他手里的幾個人，很適合做先導。”“另外，你別忘了，他這次相當于直接對上吳家。”“別管結果如何，哪怕只是把他追查的幾家醫院弄掉，也是個不小的事情。”“他的人底子不清不楚，很容易被當做弱點報復。”“進疆一趟，危險當然很危險。不過事后功勞也不會小。”“徹底洗白的機會可不多。我覺的這小子不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王鵬飛默然。郝國盛說的沒錯，周嚴身邊人的身份，遲早要解決。別說一個廳級干部。就是再上一步，也沒資格掌握這樣的力量。換句話說，沒能力護住這些人。要讓這部分力量得到高層的認可，除了周嚴要不斷進步，那些人也要有過硬的身份。以周嚴的性格，肯定不放心把自己的人交給別人指揮。何況，王鵬華答應王駿進疆。在公在私，周嚴都應該跟去。王家第三代中，未來最有可能出頭的就是他們兩個。周嚴去非洲，王駿配合，出力很大。現在王駿先去北疆，周嚴沒道理躲著。“我和他談談吧。”王鵬飛說道。在某個瞬間，有個念頭在他腦中閃過。“不如把這小子弄去公安系統算了。反正他熱衷于破案”“早知道這樣，我不如還在醫院住著！傷還沒好，就讓我當先鋒！”“你們都是畜生！”穆浩站在賓館對面碎碎念。小五苦著臉：“你是自作自受！我才是真的倒霉好嗎？”“他們在喝酒打牌，我要跟著你干活！”“人家十幾個人。按你的說法，一個能打我三個。”“十幾個我算算！”“算個屁！走了走了！”兩人穿過馬路，走進賓館。“不好意思。現在沒房間。”賓館前臺，女服務員沒有去接穆浩遞上的身份證。“怎么會沒房間呢？我看好多窗戶都沒亮燈。”穆浩不死心的樣子：“幫幫忙吧。我們就住一晚。”“真的沒房間。房間都被人定了。沒人住也不能再讓你們住吧？”“你們出門往西走，過十字路口不遠，就有一家賓館。”服務員態度很好。前臺里面，一個低頭擺弄手機的男服務員抬頭，正遇上小五的目光。只一瞬間，兩人似乎都從對方眼神中察覺的危險。小五下意識后退半步，男服務生身體后仰，一只手按在臺子上。“哦。那謝謝啊！”穆浩像是一無所覺：“美女，這里離工人醫院有多遠？我們是來看一個生病朋友的。”“工人醫院啊，還蠻遠的。打車估計要二十塊錢左右。”“這個時間，醫院不許探視吧？”男服務員插話，人已經站起來。“好的好的！謝謝！”穆浩道謝，摟住小五的肩膀朝外走。兩人從賓館出來，按照女服務員的指點向西走。身后，四個人跟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