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們一個個的，真是主意大得很。結吧結吧，要是人家女方父母不同意就好玩了。”
“媽，你盼著人家個好吧。”
……
傅懷義的假期已經定下來了，下個月初三。這都月底了，也沒幾天了，他們抽空去把票給買了。
又奢侈了一把，買了兩張機票。
看著那一張一百多塊的機票，林玉瑤心疼不已。
“你哪來的錢買機票？你不是沒錢了嗎？”
“我剛發(fā)了工資。”
“你不是兩百塊一個月？”
“是的，前幾天完成一個任務有點兒獎金，湊合一下正好夠買機票。”
林玉瑤嘴角直抽。
所以這是一次性把工資和獎金全花出去了？
“咱倆房子一買就沒錢了，你得省著些啊。我一個月一百的工資，我的稿費是三個月結一次，回頭到家兩手空空。”
“沒事，我還有錢。”
說罷，他拿了一千塊出來。
林玉瑤疑惑不已，“你又哪里冒出來一千？不是說買房子都花光了嗎？”
“我大伯娘給的份子錢。”
林玉瑤：“……”
結婚還不知道哪一天呢，份子錢都先交上了。
傅懷義淡笑道：“別擔心了，總餓不著你，也虧不了咱爹娘。”
這才到哪兒呀，就咱爹娘。
她真是哭笑不得。
一千塊，傅懷義塞了五百給林玉瑤，剩下的五百他拿著，準備給老丈人買點好酒好煙，再給丈母娘扯匹花布。
瑤瑤做的包包，還有她自已縫的小衣服就挺好看的，想來丈母娘針線活兒也不錯。
不知道她喜歡什么款式，扯匹正流行的花布她自已做去。
羊奶粉買兩袋，也不知道他們喝不喝得習慣。
太妃糖買兩袋，這個比較甜，鄉(xiāng)下現(xiàn)在還沒得賣呢。
林玉瑤上班，他趁著這個周末，就把各種禮品買齊活了。
第一趟拿不完，送回車上，又進商場里拿第二次。
路過男裝區(qū)的時候，潘小花還順便給他打了個招呼。
“傅大哥，買這么多東西啊。”
傅懷義沒說啥，就點了下頭，就匆匆的走了。
旁邊同事問她，“剛才那人看著不錯啊，小花，你還認識這樣的優(yōu)質男人啊。”
潘小花略想了一下，笑道：“以前的鄰居，不太熟。”
人家都沒應她，想來也是不熟。
今兒林玉瑤又接到了出版社那邊打來的電話，宋琴說，他們連著開了兩天的會，上頭決定，把她的書無償授權給海外出版，問她的意思。
林玉瑤聽著宋琴語氣不對，幾次欲言又止的模樣。
“宋姐，我能問一下，這是誰提出來的嗎？”
“我們社長。”
出版社的社長，云華出版社最高權利人。
“為什么？”
宋琴說：“上頭的意思，想要幫你們打開海外市場。咱們中華文化博大精深，也讓老外們長長見識。”
“既然這樣，那怎么要無償授權呢？”
“洋人不識貨，認為咱們是迂腐落后的野蠻人。要打開海外市場，總得先讓他們嘗嘗甜頭。”
林玉瑤聽完久久沒有說話。
這個時候，華人確實被人看不起，海外發(fā)達國家高高在上。
可是他們有著五千年的文化底蘊，她不覺得比任何一個國家差。
哪怕便宜些她都認，無償授權，是白送給他們糊墻嗎？
“授權幾年？”林玉瑤又問。
宋琴欲言又止，最后長嘆了口氣說：“作者死后五十年。”
林玉瑤：“……”
這不等于永久性授權，白送給人家？
這不對勁兒。
“只是我的書，還是……？”
“不是，一共有十幾本，每個作者一本。”
十幾本，永久性版權，這可是一大筆錢。
不對。
沒有這樣的道理。
如果真為了打開市場，授權個三五年就夠了，哪能永久性授權的？
無償永久性授權，后續(xù)再火都跟出版社和作者本人沒關系。
云華出版社也算有些名氣的，怎么可能干這自砸飯碗的事？
宋琴那邊，半天沒聽到林玉瑤說話，便提醒她道：“還得你簽字同意才能生效，你要不同意……就算了。”
她的聲音一副疲憊為難的樣子。
想來也是知道這事兒不對勁兒，或者說對作者來說太不公平。
但這是上面給她分配的任務，這個電話她必須得打。
“那就算了吧，我不同意。”林玉瑤干脆的說。
宋琴那邊也松了一口氣，“行，那就這么說定了，我一會兒就這么跟上頭回話。”
掛了電話，林玉瑤也心事重重。
傅懷義來接她下班，在下班途中，她就把這事兒跟傅懷義說了。
“你說云華出版社是什么意思？他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誰提出來的？”傅懷義問。
“聽宋姐說，是他們社長提出來的。”
社長？
傅懷義蹙著眉頭想了一會兒，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哪有真免費的？怕不是暗地里收了人家好處。”
林玉瑤心頭一跳，“真的假的？”
“不知道，又沒證據(jù)，我就這么一說。你不是沒同意嘛，管他呢。”
“是呢，我沒同意。我能接受少拿些版稅，但我不接受免費。”
傅懷義說：“紙包不住火，真要有什么黑暗交易，早晚得出事。”
林玉瑤點點頭，“這倒也是。”
心想自已現(xiàn)在就一小作者，真要有什么內幕，也不是她能揭露的。
這社會并不是他們想的那樣，正義一定會來，并且不會遲到。
無權無勢的新人，小心被抓來當殺雞儆猴的典型。
她能守著自已這碗飯就不錯了。
其他的，自有大能辯經。
回到家里，傅懷義就向她展示了那滿滿一地的禮品。
“你看看還缺啥不？我回頭一并買了。”
林玉瑤怔了半晌，“你咋買這么多？”
“不多，大肘子沒買上，我托人幫我在隔壁市買了火腿，估計過兩天才到。我想著加上火腿就差不多了，你覺得呢？”
林玉瑤嘴角抽了抽，“你怎么知道肘子的事？”
“這個……”
“林平和你說的？”
傅懷義只得點頭，“是的，前幾天回學校我不是順便去看了他嘛，順便向他打聽了一下女婿第一次上門需要帶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