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柳氏更加來氣:“我不能操持家事,還不是因為你這狐貍精仗著當年的一點功績,霸占著家里的管家對牌鑰匙?”
玉氏眼神冷漠:“王妃慎言,陛下曾下旨贊我巾幗英雄,您若不服,可以叫您娘家輔國公府向陛下上奏抗議,何必在這里擠兌我?”
“你竟敢頂嘴!”
“我不敢頂嘴,可是王妃也不能隨意攻擊我的戰(zhàn)績?!?/p>
小柳氏氣的臉色通紅,魏無雙在一旁不動聲色的看著,心中卻有些疑惑。
玉氏不像是莽撞的人,但她的確在激怒小柳氏。
這個時候男子開始回到自己的家眷身旁,辰王和秦煜也走了過來。
玉氏忽然跪下來,匍匐在小柳氏的腳下:“王妃,是我沒規(guī)矩,您息怒吧!”
周圍許多人看過來。
辰王本就是個低調的人,看家里這個樣子,生氣道:“你們在干什么!”
小柳氏似乎也有點驚訝玉氏的樣子,但又十分高興她伏低做小:“玉側妃剛才頂撞臣妾呢!”
魏無雙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尷尬的直想捂額頭。
她終于明白自己的這位婆母為什么在王府里混了十幾年,生了三個孩子,居然還被一個妾室給壓了一頭。
她真的是小孩子心性,內宅之事,全憑一腔熱血,眼里揉不得沙子。
果然辰王低聲訓斥道:“有什么事情回府再說,她就算做錯了,你在這種地方教訓?平白叫別人笑話了去!”
小柳氏聽出丈夫對她有怪罪之意,眼眶紅紅的辯解:“我才沒有在這里教訓她,是她自己要跪下來的,怎么也是我的錯?”
魏無雙輕輕拉了拉她的袖子,低聲道:“婆母?!?/p>
連秦煜都側目:“祭祀事關重大,鬧出什么事情陛下臉上也無光,母妃還是先冷靜,有什么事回去再說?!?/p>
小柳氏見他兩口子都這么說,原本蹭蹭往上冒的火氣倒是一下子被壓了下去:“行,回去再說?!?/p>
然后看向玉氏:“知道錯就行了,你先起來吧,別在這里給我們丟人現(xiàn)眼的?!?/p>
玉氏站起來,冷冷的看了魏無雙一眼,站在一旁。
又等了大約一刻鐘,文武百官和親眷開始入場祭拜。
玉氏上前:“王妃,剛下過雨的路有些泥濘,我扶著您吧,您消消氣?!?/p>
“不需要?!?/p>
小柳氏毫不客氣的將她推開,然后指魏無雙:“你過來扶我。”
魏無雙聽命上前。
祭祀正式開始。
杏花盛開的四月,空氣里彌漫著濃郁的花香味和清新的青草味。
有紛紛揚揚的花瓣,落在地面上。
夏文帝和皇太孫立在高臺之上,文武百官由辰王領頭,一起燃香行禮。
臺下眾人匍匐跪地,高喊著大夏繁榮昌盛。
忽然有蜂飛來,將要不要的落在小柳氏的翟服裙擺之上。
小柳氏是個特別膽小的人。
她怕蟲子,怕老鼠,害怕鬼怪傳說。
她斜眼一瞟,嚇得臉色一白,立即左右搖晃躲避,甚至撞到了旁邊的一個女眷。
將那人撞得趔趄一下,歪坐在地。
高臺之上的夏文帝目光看過來,辰王也看過來,狠狠地皺了皺眉頭。
眼看著情況要變得不可收拾,魏無雙當機立斷,上前一把按住她,然后抽出另一只手,狠狠彈走了她裙擺上的那只蜂。
與此同時,突然周圍一片嘩然。
魏無雙抬頭一看,夏文帝不知怎么踉蹌一下,猛然往地上栽去。
好在旁邊的太監(jiān)侍衛(wèi)出手快,立即將他扶住。
周圍一片混亂。
親王和幾位距離近的肱骨大臣都上前查看夏文帝的情況,但片刻時候,夏文帝就在太監(jiān)的攙扶下重新站好,終于將祭祖活動進行完畢。
剛一回府,辰王就毫不意外地沖著小柳氏發(fā)怒了。
“你今天在做什么,要是褻瀆皇陵,我們辰王府所有人的腦袋都要跟著你一起掉了!那么多官眷都好好跪著,偏你抬頭東張西望的!”
小柳氏立即跪在地上哭道:“有只蜜蜂忽然落在我的衣服上,臣妾天生怕那些東西,實在失禮。好在也沒有釀成大禍,王爺饒恕我吧。”
“你怎么這樣上不了臺面!”
辰王氣的甩袖,“你出身名門大家,可每次遇到點事情,都叫我丟盡臉面!
今日祭祀這樣大的事情,你先是刁難玉氏,又是在祭拜的時候,被一只蜜蜂嚇得自亂陣腳,要不是陛下宅心仁厚,必然定你個大不敬的罪責!”
小柳氏自知失禮,只能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府內許多下人都在眼前。
小柳氏這樣被當眾教訓,威嚴和形象可見會有著怎樣毀滅性的打擊。
玉氏冷眼看著一切,不動聲色。
她的面目非常冷淡,其實內心,竊喜不已。
“你現(xiàn)在立即給我去祠堂面壁思過!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出來!”
辰王指著秦煜,“你隨我馬上進宮,給你母親請罪!”
小柳氏一驚:“王爺,我明日還要主持咱們家里的法事,招待客人呢!”
辰王冷笑:“我哪里敢用你,別叫我秦家列祖列宗從地下跑出來殺我這個不孝的子孫!”
小柳氏知道自己剛剛得到的又付之東流,絕望的癱軟在地上,只剩下哭泣。
魏無雙上前一步:“父王,兒媳婦有話要說!”
辰王并沒有耐心的樣子:“有事以后再說!”
然后甩袖就走!
魏無雙直接喊道:“恐怕是有人陷害婆母!故意叫咱們辰王府在祭祀上出丑!”
玉氏臉色一變,轉過身子,正視著魏無雙。
她的面上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內心卻是狂跳不已。
辰王轉過身,不可置信的看著看魏無雙:“你在說什么呢!誰敢這么挑釁我們辰王府?!”
魏無雙立即跪在地上:“兒媳婦家中制藥,剛才扶婆母的時候,聞到她的身上有奇怪的香味。
那蜜蜂落在她的身上很可能不是巧合,此事恐怕另有蹊蹺!還望父王明察!”
秦煜也跪下來:“父王,此事事關重大,等一切查明了,再罰母妃不遲,可莫要叫陰毒小人鉆了空子,背后還笑我們辰王府都是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