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蘇爸蘇媽沉默不語。
哪怕切斷了電話,半晌也沒有反應過來。
然后給蘇阮阮打了電話,問起此事,蘇阮阮說自己遭到了誤會,說著還掉著眼淚。
并且提到了蘇虞胳膊肘往外拐的事。
而往常爸媽都會誤會蘇虞,會安慰自己。
只是這次,蘇爸蘇媽心不在焉地說了一句:“早點睡。”
就這么切斷了電話。
這讓蘇阮阮一愣,整個人好久都反應不過來。
咖啡廳內。
蘇虞和江硯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攤開幾本習題冊。
江硯修長的手指轉著筆,偶爾在草稿紙上寫下解題步驟,而蘇虞咬著筆帽,皺眉盯著最后一道大題。
“這里,用拉格朗日中值定理。”江硯用筆尖輕點她的卷子,聲音低沉。
蘇虞恍然大悟,剛要下筆,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爸媽的來電。
她愣了下,平時一個月都未必打一次電話的父母,怎么突然又聯系她了?
“喂?”她接起電話,語氣不自覺帶上一絲防備。
電話那頭,蘇爸的聲音嚴肅:“小魚,你不會是威脅別人給你投票?”
蘇虞手指一緊,還沒開口,江硯已經湊了過來,下巴幾乎抵在她肩上,沖著手機冷淡道:“叔叔阿姨,你們說的蘇虞,和我認識的不太一樣。”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蘇虞冷笑:“怎么,蘇阮阮又告狀了?在你們心里,她說什么都是對的,干脆把戶口本戶主改成她得了!”
蘇媽嘆氣:“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
“我說錯了嗎?”蘇虞攥緊手機,“我這個親女兒,連養女都不如!”
電話那頭陷入長久的沉默。
突然,手機“叮”的一聲——
【銀行卡到賬:1,000,000元】
蘇虞盯著屏幕,愣住了。
前世她低聲下氣要零花錢,最多也就要到十萬,現在發脾氣反而有一百萬?
江硯瞥了一眼,懶洋洋道:“一百萬啊……夠當嫁妝了。”
蘇虞耳根一熱,瞪他:“嫁給你我還要倒貼?”
江硯撐著下巴,笑得玩味:“真想嫁給我啊?”
“我現在只想嫁給數學!”她抓起筆,假裝專心做題,卻聽到身后傳來“啪”的一聲。
一杯咖啡砸在地上,聲音清脆。
蘇虞回頭,對上了一雙震驚又陰郁的眼睛。
——是陸淮安。
他穿著咖啡廳的制服,手里還拿著托盤,臉色蒼白地盯著她手機上的轉賬提醒。
一百萬。
他在這里打工一天一百,而蘇虞……隨便一通電話,就能拿到他十年都賺不到的錢。
江硯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眉梢一挑,故意提高聲音:“叔叔阿姨真大方,這一百萬,是給你買包還是買車?”
陸淮安的手指死死掐進掌心。
蘇虞收回目光,淡淡道:“存著吧,反正……不會再給別人花了。”
前世,蘇虞的所有零花錢,幾乎全花在了他身上。
而現在,她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陸淮安卻轉身離去,他想得卻是:蘇虞故意挑自己兼職的咖啡廳打工,一方面利用江硯讓他吃醋,另外一方面則是讓他聽到自己多有錢,好讓他后悔拒絕她的追求!
*
翌日。
蘇虞上完一早上的課后,匆匆地前往了食堂。
她一走,金牌班的全部人又聚集在了一起。
為首的自然就是劉楚嚴。
“她什么意思?這都多少天了?”劉楚嚴覺得疑惑,“她還在利用江硯讓陸學霸吃醋啊?沒看見學霸不為所動嗎?”
陸淮安冷哼一聲,將書合上。
劉楚嚴想了想,有點不可思議地說:“學霸,你說蘇虞真的不喜歡你,追江硯了嗎?”
陸淮安嘴上說的是:“這樣最好!”
但是心底卻騰出些許不爽和恐慌。
因為他確實不缺追求者,但是只有蘇虞最能堅持,也最漂亮和有錢。
昨天在咖啡店一通電話,就一百萬的到賬。
蘇阮阮沉默了一會說:“淮安,我姐姐喜歡你是眾所周知的,都追了你幾年了,怎么可能突然放棄?”
她當然不希望蘇虞放棄。
不然,她怎么頂替蘇虞在家里的地位,然后和江硯聯姻。
陸淮安莫名地松了一口氣:“煩死了,蘇虞真讓我討厭,我現在只想拿到奧賽第一,給阮阮十七歲生日送她喜歡的項鏈。”
蘇阮阮嘴角上揚著弧度,聲音溫柔道:“淮安,相信我這個十七歲生日肯定是最難忘的!”
陸淮安都已經想著送了蘇阮阮價值三十萬的項鏈,蘇阮阮肯定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不止十七歲,十八歲的生日我會更讓你難忘!”
劉楚嚴嘖嘖道:“少秀恩愛了,幸好蘇虞沒看到,不然要哭鼻子咯!”
這邊,江硯在食堂吃飯的時候,意外看到教練手邊也是蘇虞的是飯盒。
少年眉頭一皺,想到前幾日蘇虞幾次在他面前提到教練。
還詢問過教練喜歡吃什么?
沒想到,今天教練就吃到了除他和蘇馳以外的午餐。
不知為何,江硯突然就沒了胃口。
而同一時間,有人將幾張照片發到了國際高中的論壇上激起了浪花。
甚至比上次奧賽名額的事情討論更加激烈。
(我擦,蘇虞這是利用江校霸刺激陸學霸不成,開始換種辦法了,你們猜我看到了什么?蘇虞追求全國最佳教練,將午餐放到了教練桌子上,有圖有真相!)
1L(匿名):「圖片」「圖片」「圖片」
2L(匿名):我靠,真的啊,我就說今天籃球校隊教練的飯怎么那么精致!
3L(匿名):你們沒發現這幾張圖片中,飯盒上還有貼紙嗎?蘇虞真的是想搞師生戀啊,這不是要毀教練前程嗎?
4L(匿名):所以說蘇舔狗放棄江硯了嗎?那我機會這不是來了嗎?
5L(匿名):你們怕是不知道吧?劉教練和陸淮安是親戚關系!蘇虞這是要從陸淮安親戚關系下手威脅了嗎?
……
蘇虞根本不知道自己給教練送個飯,就鬧這么大。
而她給教練飯盒上貼紙便簽,則是約教練放學后,見一面,最好只有他們兩個人,她才好意思讓教練給蘇馳一個加入籃球隊的機會。
不然被其他人知道了,那不就是說是她賄賂教練。
當然想賄賂是真的,如果教練不愿意,只要開口,一百五十萬以內,她可以掏得起!
蘇虞回到教室后,察覺到金牌班的學生眼神怪異,滿是嘲弄。
尤其是陸淮安,看著她冷笑了好幾聲。
蘇虞:“?”
她走到了座位邊,拉開椅子,因為江硯要訓練,所以沒在。
而另外一邊,體育館內。
教練看著眼前的少年,吞了吞口水。
然后,少年瞇著眸子笑了笑,語氣似笑非笑:“劉教練,我想你也很珍惜這份工作吧。”
劉教練額頭冒汗,緊張道:“江同學,不能欺負老師啊!你放心,我放學后會拒絕蘇同學的心意的!”
江硯凝視著教練發抖的身子,輕笑一聲:“教練,跟你開玩笑呢,你這么緊張干什么?”
“……”劉教練心想,剛才你那眼神像是開玩笑的嗎?
*
下午,蘇虞背著書包,去了約定好的地點。
只是她卻在拐角處看見了江硯。
蘇虞眼睛亮晶晶的,剛想和江硯打招呼,只是沒想到,少年下一秒攥住了她的手。
然后,少年語調不像往常那般肆意桀驁,帶著幾分憂傷:“蘇虞,怎么不繼續追我了?難道我一個人不足以讓陸淮安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