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虞往江硯懷里一縮,笑得眼睛彎彎的:“嗯,你把余文塵當家人,余文塵把你當免費的勞動力,蠢貨。”
余阮阮瞳孔一縮,滿臉的難以置信:“不可能,蘇虞,你別想挑撥我和我哥的關系。”
蘇虞聳了聳肩:“我閑得慌。”
這個時候,余文塵從電梯里出來,看見蘇虞后,皺了皺眉頭。
他剛想把蘇虞趕出去,卻看見了身邊的江硯,突然心生一計。
緊接著,余文塵走了過來說:“蘇虞,既然來了,那就進來,我這里還有一個客戶。”
說著,余文塵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余阮阮,說:“阮阮,給他們倒茶。”
過了一會,蘇虞就進了景和的頂層。
這一層基本上就是余文塵的辦公區域,以及休息室,和會議室。
也不高,一共就五層。
相比于蘇氏的寫字樓,有點家庭作坊的感覺。
蘇虞和江硯在休息室坐下。
這個時候,蘇虞看著江硯,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聲說:“我去偷偷看一下,你在這等我。”
江硯背脊往后一靠,長腿交疊,姿態慵懶說:“好啊。”
蘇虞便立馬起身離開。
她悄悄地去了會議室門口。
整個人都爬在門口偷聽,里面的些許聲音傳入她的耳內。
應該是余文塵提到了公司資金緊張,暫時發不出來工資,朝一群人道歉。
還提到了他即將要和江氏合作,以后這些老員工就會是以后公司的股東。
幾番pua畫大餅的話,讓會議室鼓掌聲越來越強烈。
蘇虞在外面忍不住嗤笑一聲。
但是她的嘲弄卻讓余文塵聽見了。
余文塵直接打開了門,看著蘇虞,忍不住冷嘲熱諷地說:“想聽就進來聽,何必偷偷摸摸。”
沒想到,蘇虞小臉面無表情,站直了身子,一邊走了進去,一邊說:“既然是你邀請,那我就不客氣了。”
余文塵:“?”
蘇虞走進去后,徑直拉開椅子,坐下。
會議室的那些員工紛紛詫異地看著蘇虞。
目光又帶著好奇。
這個時候,余文塵關上門,也重新進來了。
別人在看蘇虞的時候,蘇虞也在看著會議室所有人。
隨后,目光定格在某個人身上,然后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一個年輕,應該是剛畢業的大學生,但是眼神卻透露出一股很有沉淀的成熟感。
蘇虞腦子里突然跟前世的一些記憶對上了。
她記得前世自己與陸淮安結婚的時候,景和地產正走入輝煌階段,當時余文塵接受采訪時,身邊也有這個男人。
好像是,余文塵能把景和重組,發展的甚至要超過原本的景和。
和這個男人分不開關系。
蘇虞眼神暗了暗。
余文塵現在還能這么不著急,看來手里有王牌。
那她就把這個王牌搶過來。
用在蘇氏這里。
有了想法后,蘇虞掏出名片,遞到了對方手里。
并且說:“你好,我是蘇氏集團的千金,這是我們公司的名片,不知道你有想法加入嗎?”
對方只是冷淡地看了蘇虞一眼,低下頭,沒有說話。
蘇虞怔了一下,見對方完全沒有搭理自己,也沒灰心。
大神嘛。
自然比較高冷一些。
余文塵拍了拍桌子,看向了蘇虞,臉上明顯帶著些許恐慌,但是轉念一想,蘇虞也搶不走自己的人。
所以說:“蘇小姐,你來了剛好,可以看看我們景和的員工,不比你們蘇氏差。”
說完后,會議室的人立馬看向蘇虞。
眼神比剛才多了份厭惡。
因為他們聽余文塵說,就是這個蘇小姐,讓他們公司發不出來工資。
蘇虞翹起二朗腿,說:“哦?怎么個意思?”
余文塵繼續畫起了大餅,“江氏藥業的繼承人現在正和我妹妹一起喝茶,聊天。”
“而且我也在接觸江氏,相信很快……”
然而話音一落,原本緊閉的會議室大門被推開。
余文塵嘴里正在跟余阮阮喝茶的江硯就站在門口。
余文塵一愣,心想,自己不是讓余阮阮攔住江硯嗎?
自己好給自己員工畫餅。
江硯倚在門框上,挑了挑眉,說:“抱歉啊,江氏只跟蘇氏接觸了。”
原本會議室里,被余文塵的話鼓舞的員工,突然紛紛愣住。
余文塵緊皺眉頭,下意識說:“江少,跟我妹妹喝茶喝得不愉快嗎?”
話音剛落,余阮阮從外面走了進來,眼圈發紅,頭發上濕漉漉的,甚至還沾上了茶葉。
然后,余阮阮掉下眼淚:“嗯,喝到我頭上了。”
余文塵:“……”
蘇虞立馬起身,往門口走去,一邊走,一邊說:“各位,別被余文塵騙了,到時候工資發不出來,還要倒貼。”
說完后,蘇虞轉頭看著其他人一眼,目光最終定在了大神身上,翹了翹唇,說:“不過,想跳槽,可以找我。”
“蘇氏不僅不會不發工資,而且五險一金,甚至年終獎各種補貼都有。”
撂下這句話,蘇虞挽住了江硯的胳膊,仿佛翹起了狐貍尾巴,和江硯走了。
余文塵盯著兩人的背影,渾身發抖。
怒不可遏地說:“誰放他們進來的?!”
余阮阮沉默幾秒:“哥,是你啊。”
余文塵:“……”
*
上了車,蘇虞低頭捏著手機,等著電話。
剛才給的名片有自己的電話。
她不可能讓余文塵有任何翻身的機會。
但是就算到了晚上。
她的手機還沒有動靜,蘇虞嘆氣,忽然,耳邊響起一道懶散的聲音。
“來,告訴我。”
“老公在這,你還等誰的電話。”
蘇虞抬眸和江硯對視,小聲說:“就是余文塵公司的人,他很牛的,以后可是帶領景和走向成功的重要人物。”
聞言,江硯在她身邊坐下,拿過她的手機,在手心把玩。
然后,男人懶散地掀了掀眼皮,眼神沉沉的:“是嗎?”
蘇虞一怔,突然心臟漏跳了一下。
隨即,手機被江硯放下,但男人卻俯身,將她困在了沙發和胸膛之間。
江硯低笑一聲,說:“原來,未婚妻的心底能裝這么多人。”
蘇虞:“……”
……
這一天,聽說江硯爺爺的哥哥出院了。
余阮阮去了南城。
蘇虞聞言,立馬收拾行李,坐上飛機去了目的地。
幸好臨近放假,蘇虞沒什么課,去了醫院后,蘇虞便看見余阮阮在一邊正在給老爺爺收拾東西。
老爺爺坐在一邊,很是滿意地看著余阮阮。
又捋了捋胡子,說:“你這孩子,怎么這么勤快,不像江硯那女朋友,一天天就知道玩!”
“唉,我真希望你才是江硯女朋友。”
正在收拾東西的余阮阮背脊一僵,眼睛也一亮。
余阮阮小聲說:“可是江同學不喜歡我……”
老爺爺冷笑:“那是他不了解你,要是了解你,絕對喜歡你。”
蘇虞倚在病房門口,目睹了一切。
然后,她挑了挑眉,嗓音帶著些許玩味說:“爺爺。”
“那你說錯了。”
“江硯更喜歡我。”
蘇虞晃動著手機,屏幕顯示的正是江硯給她打的電話。
聞言,余阮阮和老爺爺紛紛看向了蘇虞。
老爺爺皺了皺眉,緊緊地盯著蘇虞,又板著一張臉,說:“你來干什么?”
蘇虞掛了電話,給江硯發了消息,說自己這會忙。
這才走了進來,她看著老爺爺,笑了笑,說:“想接您去京市,這樣也方便我照顧您。”
老爺爺心底對蘇虞是恨意,甚至超過了所有人,便說:“要是你照顧我,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蘇虞一愣,垂下眼睫。
她知道,就算她被綁架不是自己自愿的。
但是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可是……
她也是受害者啊。
蘇虞抿了抿紅唇,眼神帶著些許堅定,說:“爺爺,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你為什么不怪當初綁架我的人?我跟江硯還有他的爺爺奶奶一樣,都是綁架案的受害者。”
說著,蘇虞目光看向余阮阮,說:“萬一有人是故意策劃的一切……”
老爺爺冷著聲音說:“好啊,你給我把綁架的人找到,我再說要不要原諒你們蘇家。”
“別給我說空話!”
聞言,蘇虞點了點頭:“我會找到的。”
這個時候,一直沉默的余阮阮說:“爺爺,您剛出院,不能有情緒波動,我送您回去。”
老爺爺剛才還陰沉的臉色,此刻緩和了不少,說:“好。”
過了一會,蘇虞當起了司機,送老爺爺回去。
而余阮阮也坐在車里。
到了南城的老爺爺的家。
余阮阮掃了一圈,眼神露出貪婪。
因為這房子比蘇家還要大。
家里隨便掛的一幅畫,都是絕跡。
余阮阮立馬說:“爺爺,我最近都沒什么事,我留下照顧你。”
老爺爺點了點頭。
蘇虞睨了余阮阮眼里,已經猜測到余阮阮的目的。
不就是看老爺爺年齡大了,她可不是有什么善心,而是等著老爺爺歸西后,繼承這個房子。
蘇虞剛想說什么,大門緩緩進來一道修長的身影。
江硯的出現,讓老爺爺臉上一喜。
畢竟,他最喜歡江硯了。
但是江硯卻走向了蘇虞,垂眸看著她,挑眉說:“學會夜不歸宿了?”
蘇虞突然有點心虛,立馬說:“我錯了。”
江硯直勾勾盯她:“錯哪了?”
蘇虞想了想,很是認真地說:“我找你的親人,沒給你打招呼。”
江硯卻低笑一聲,語調慵懶道:“不對。”
蘇虞:“啊?”
江硯眼神幽深,“是錯在讓我獨守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