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愣了一瞬，狐疑的看著桑寧，“你什么意思？”
桑寧慵懶的靠在沙發上，慢條斯理的換了個姿勢，“你說，你是你們那個世界的產物，是最高級系統的分解出來的芯片，想必，這個芯片也不止你一個。”
桑寧抬了抬眼，看向002號，“你出過那么多任務，應該懂得如何從那個世界中剝離，對嗎？”
002號沒說話。
桑寧也不在意，繼續道，“你是系統，但你如今能變幻成人生，已經有了人類的思想，你在這個世界和肖宇生活了這么多年，難道你對他當真一點感情都沒有？”
002號沉默了良久，才緩緩開口，“有感情又怎么樣？他不會和我在一起的，我也不可能會離開我們那個世界，倘若我離開，我將被全時空追殺，我的上級會將我的所有記錄全部抹殺……”
002號話還沒說完，就被桑寧打斷，“你怕他？”
00號猶豫了一下，道，“他是時空掌權者，不止我怕，所有的系統都怕。”
“哦。”桑寧挑了挑眉，“那么，你自殺就好了。”
“什么？”002號有些沒反應過來。
“你是一個系統，你任務沒完成，你的宿主和你同歸于盡了，002號將不存在于世間。”桑寧十分平靜的道。
從古代回來，桑寧就查閱了大量的資料，關于系統，關于穿越，關于這世間的異類，她都了解過。
其實關于這類的東西，大多都出現于小說。
小說是人想象出來的，但既然有人能想象出來，就代表某些東西是存在過的。
玄學是無法用常人的思維去解釋的。
在她查閱的古籍當中，其實沒有關于系統的任何信息，但關于鬼神的資料倒是挺多的。
她從中找出了一些辦法，不知道能不能適用于系統，但可以嘗試。
002號是一個優秀的系統，她很快就明白了桑寧的意思，但她猶豫了，“我……”
不得不說，桑寧的提議的確很誘惑。
她從被制造出來到現在，已然不知道自己多少歲了。
更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少任務。
數不清。
她已經麻木了。
在遇到肖宇之前，她覺得自己只是一個完成任務的機器。
可遇到肖宇之后，她發現生活是那么的有意思。
雖然肖宇大部分世間都在給桑寧辦事，陪伴她的時間少之又少，可只要他們在一起，她就覺得很滿足。
她不明白這是為什么，她只是一個系統，不應該有人類才該有的感情。
可她有了。
在肖宇知道她的身份后，她不敢見到肖宇，怕肖宇說她是個怪物。
可她不是怪物，她只是一個系統。
她想解釋，卻又不知從何解釋。
桑寧回來很久了，她其實早該找來的，只是她很貪心，她想在這方世界多留點時間，好在沒人的地方多看看肖宇。
桑寧跟她說這些話之前，她從來沒有想過，她也有選擇的余地。
她以為，她是沒有選擇的，她的職責必須是完成各個世界的任務。
“你還愛肖宇嗎？”桑寧突然開口問道。
“愛。”002號回答的異常堅定。
桑寧望著002號，話鋒一轉，“我很好奇，你們是如何區別男女？”
002號嘴角抽了抽，桑寧這思路跨度的也太快了。
她都有些跟不上。
“我們其實跟人類一樣，從被制造出來就有男女之分，男系統主要完成男宿主的任務，女系統主要負責女宿主，你爺爺的任務原本不歸我管，不過因為他帶著記憶投胎，又要強行重生回到過去，剛好那段時間各個系統都有任務，就我剛做完任務，這個任務就落在了我頭上。”
002號說道，“因為他是男宿主，我無法跟他綁定，只能換其他的方法改變這個結局。”
桑寧了然，隨即話鋒又是一轉，“那么，你是想做人，還是想做系統？”
002號不說話了。
如果有選擇的話，她當然想做人了。
系統的世界是枯燥的，乏味的。
她每天除了完成任務就是任務，再要么就是看著每一任宿主的人生。
若是遇到像桑寧這樣，本身就很強大的宿主，那她的任務還是很愉快的，至少每天都有很多事要干。
但要遇到那種傻白甜宿主，她都能被嘔死。
不是被反派欺負，就是被男主欺負的路上，她時常鞭策宿主要崛起，但有心無力，系統不能太過于插手宿主的人生。
不巧的是，她接的任務當中，十個有九個都是傻白甜女主。
這也是為什么，她和肖宇在一起后，會覺得那么開心，這完全是一種不一樣的統生。
桑寧斜了一眼002號，“我記得你剛出現在我面前還是挺囂張的，怎么？我去了一趟古代后，你的傲氣被打斷了？”
“……”002號白了桑寧一眼，“你的傲氣才被打斷了，我當然是想做人，但不是我想就能成功的，況且，要是被我的上級知道，我會被立刻抹殺，我不想冒那么大的風險。”
“那若是為了肖宇，你要不要冒風險？”
“如果他還喜歡我，不介意我曾經是個系統，我當然愿意。”
“嘖~”桑寧嘖了一聲，“還是個戀愛腦。”
002號的臉唰的紅了。
桑寧從兜里拿出手機，點開公放，“聽見了？”
002號愣了一下，“你在跟誰說話？”
話音剛落，電話那邊肖宇的聲音就傳了過來，“聽見了。”
肖宇頓了頓，對002號道，“小蕓，我在家里等你，我有話跟你說。”
“家，小蕓。”
002號喃喃出聲，頓時紅了眼眶。
她已經很久沒有從肖宇口中聽到家這個字了。
更沒有再聽到誰叫她小蕓。
她都忘了，自己在這方世界還有一個名字，叫周婉蕓。
桑寧掛斷電話，扶著腰站起身。
她走到002號面前，道，“去吧，她在等你，你們談好之后你再來找我，告訴我，你想當周婉蕓還是002號，若你想當周婉蕓，我來幫你想辦法，若你想清楚依然要做002號，我答應你的也一定會做到，等我生完孩子，就幫你完成任務。”
002號沉默了片刻，什么話都沒有說，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