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問道的方案,也是半年前就與諸人一起溝通的。
發展全民序列,抵御外來強敵。
只不過他們沒有想到,僅僅半年后,后半句的“強敵”就到來了,要檢驗他們前半句“發展”的質量。
“防御外來者,的確是首要任務?!表n朔問道:“可問題是,要怎么防?當初修建安全區的時候,我們可沒考慮這么多,只想著盡可能多地容納第二批被選中者?,F在,安全區的范圍太大了,就算上千萬序列能力者共同努力,我們不可能守得住全部區域?!?/p>
“韓部長說的沒錯。為了應對敵人,必須要收縮我們的勢力分布。拋棄一些區域不要,加強一些區域的守衛,同時也要對安全區內部的格局進行調整?!?/p>
“可是一時之間,如何拿出一個布局的策略?錢秘書長,這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的確非常錯綜復雜。但是,有個好消息——”錢問道取出了一沓文件:“許多年前,我曾與齊天、顧威揚等人一起構想過,如果有一天真的遇到了外來的敵人,要如何應對他們。為此專門根據安全區內的勢力分布和具體情況,設置了一份部署方略?!?/p>
“因為部署的根本目標是提升作戰能力,所以我們著重參考了齊天的意見。齊老司令的領兵打仗的能力,我相信各位都清楚,所以質量自然不必多說?!?/p>
“現在雖然人員有些變動,有的勢力崛起,有的勢力消亡,但大差不差。我相信,稍作調整就可以投入使用?!?/p>
錢問道的話,也給眾人打了一針強心劑。
沒想到就連這種情況都想到了,的確不愧是聯合政府兩任秘書長外加最強司令的組合。
“接下來,我討論一下各個區域的防御部署,在討論之后希望各位都能夠鼎力配合,不要藏有私心。這既是為了安全區的所有人,也是為了我們自已?!?/p>
然而。
就在這個時候,在會議上自始至終都沒有說過話的田祿章開口了。
“錢秘書長,在討論防御部署之前,我還有件事要說。”
眾人看向田祿章,心中都充滿疑惑。
但是不知為什么,他們的心里不約而同地都“咯噔”一下。
田祿章,有事要說?
這個齊字軍團的新任司令,頂替齊天位置之后,就成了他們會議與戰線的邊緣人,存在感極弱。
他是齊字軍團的王牌軍軍長,為了讓齊天放心,向來深居簡出,不與外人交往過密,所以與在場的任何一人都沒有深厚的情誼。
在齊天戰死后,他匆匆加入其中,基本一直都是錢問道秦思洋等人推出決策的執行者。
可是今天,他提出有事情要討論。
所有人都明白,此事絕對不小。
“秦嬴光和韓會之,已經在計劃分兵突襲我們,這兩天就要動手了?!?/p>
果然,田祿章一開口,就扔出了重磅炸彈。
“至于突襲的方式,就是用空間轉移類道具或者技能,直接將大量的士兵傳送到你們的落腳處進行刺殺。就像錢秘書長說得我們準備用人員優勢攻擊敵人一樣,這也是他們的計劃?!?/p>
“他們想要拉我入伙,所以跟我說了個大概?!?/p>
奧洛夫看向田祿章:“他們什么時候跟你說的?”
“昨天?!?/p>
“所以你現在說,是因為剛剛下決心做出了選擇?”
“沒錯?!碧锏撜曼c點頭:“他們開出的條件很誘人,我確實心動。但是和剛剛錢秘書長交談內容相比,他們實在是太短視了,就算成功也逃不脫被入侵者統治的結局?!?/p>
錢問道頷首:“多謝田軍長的信任與支持?!?/p>
“多謝錢秘書長愿意接納我?!?/p>
奧洛夫道:“攘外必先安內,現在事態緊急拖不得。既然他們要動手,那我們就先下手為強吧。”
“不,在此之前還有個問題。”
秦思洋出聲打斷,緩緩說道:“秦嬴光和韓會之兩條野狗,是哪里來的膽子襲殺我們所有人的?”
秦思洋的話,一下子提醒了眾人。
秦嬴光和韓會之兩個人,兵力加起來不到全安全區的一半,個人實力也排不到前幾,哪里來的膽量攜手做這種扭轉乾坤的事情?
秦思洋繼續說道:“更離譜的是,他們居然還告訴了田司令。要知道,在此之前田司令可從未站在他們那一邊過。這豈不意味著一旦田司令沒有投靠他們,這些事情就會泄露出來?他們哪里來的底氣?”
眾人沉默片刻后,錢問道開口:“我一直以為安德是等著元旦??磥?,并域之后帶來的震蕩讓他改變了主意。”
“安德,要提前動手了?!?/p>
奧洛夫接著道:“如果安德要動手,那就不能再等了。他動手的速度,絕對比我們想象得要快得多。和安德這個心腹之患比起來,入侵者當下只能算是癬疥之疾。至少,他們還沒有攻進來?!?/p>
如今,田祿章透露的消息,讓原本就漏風的事態雪上加霜。
錢問道說道:“那就別猶豫了,事不宜遲,直接分工吧,今天就動手?!?/p>
楚鐘雄出聲問道:“可如果要動手的話……安德那邊怎么辦?”
“當然是一起動手。除此之外,還有什么辦法?”
“怎么打安德?你不是沒有把握贏他么?”
“安德要動手,那就必須要離開第1區。等他離開第1區,就方便多了?!?/p>
錢問道又看向眾人:“接下來,就要分配任務了。事關各位的現在與將來,希望都同仇敵愾,不要留有余力?!?/p>
他深吸一口氣,鄭重道:“現在,已經沒有任何緩和的可能了。我們要定下,誰去殺秦嬴光,誰去殺韓會之,誰去殺安德。”
錢問道剛說完,就有人開口。
楚霸星道:“我去殺秦嬴光!”
胡蟬道:“我去殺韓會之!”
秦思洋道:“我去殺安德!”
其他人還沒有說話,他們三個就各自先為自已領下了任務。
三個人都目光堅定,說不出神情究竟是激動還是憤怒。
眾人看向三個少年,思考著他們三人與另外三人的過往種種,都不禁心中感嘆。
他們三個人,為了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很久。